晃然間,他以爲是凌香。
可再繼續看時,她和凌香之間還是有些區別的。
不過,她們倆長得真的好像。
“念文,你怎麼來了?”總督大人躺在牀上,瞇著眼笑問道。
“總督大人,我聽說你病了,沒事吧?”柏念文收回自己的目光,來到總督大人牀邊,卑躬屈膝的問道。
“呵呵,一點小病,沒什麼事,過些日子就好了。”總督大人繼續笑瞇著眼說。
對於他的病,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怎麼回事,最近總覺得全身無力,頭髮暈,還有些噁心、嘔吐,找來醫生檢查,也沒瞧出什麼毛病,只說可能是勞累了。
也許吧,最近他確實有些勞累。
“那就好那就好。”柏念文轉過頭,一個眼色,跟班甲快速的將事先準備好的禮盒遞了上來,“不知道總督大人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些。”
“念文,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那麼客氣嗎,謝謝,謝謝。”
總督大人看了眼一旁的李敏君,李敏君伸手接過跟班甲手中的禮盒。
“總督大人才客氣。”
兩人彼此寒喧了一陣子,柏念文覺得有些不自在,於是站起身,說道:“那,總督大人,你好好養病,我呢,就不再打擾你休息了。”
“好,好。”
總督大人並沒有要留柏念文的意思,便順著他的意思算是送客吧。
“呸!”
柏念文走出總督府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如果不是因爲你身居高位,我還得求你辦事的話,我纔不會來看你,柏念文在心裡暗暗想。
只不過,他身邊那女人,怎麼跟凌香長得那麼像,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那女人是誰?
爲什麼會在總督大人身邊?
“跟班甲,你過來。”他突然對總督大人身邊的女人感興趣起來。
聽柏念文一叫,跟班甲屁癲屁癲的跑了過來,陪著笑臉問道:“少爺,有什麼吩咐?”
“你去查查總督大人身邊那女人。”他說。
“好!”
跟班甲爽口答應。至於柏念文爲什麼要查那個女人,跟班甲想,八成那女人和凌香長得像吧。
而真實的原因也確實如此。
柏念文先搭車回去了,跟班甲留在了總督府的門外。
他得找準機會,去打聽出柏念文給他佈置的任務。
這幾日,柏翊每天堅持練習走路,儘管那腿一著地就痛得錐心,但爲了凌香,他咬著牙堅持著。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而柏翊這傷遠比那傷筋動骨厲害得多,所以,短時間內,他恢復得很慢。
凌香一直細心的陪在身邊。
就算有時候柏翊發脾氣,她一直包容著。
她必須包容著,因爲柏翊的腿是因她而傷。
可每每柏翊脾氣發完之後,又後悔不已,而凌香反而安慰著。
就這樣,又一個月過去。
柏翊的腿恢復得越來越好,他都可以不用凌香扶著,自己扶著柺棍獨自行走,雖然有些慢,雖然腿還是有些痛,但比起之前來說,他可算很好了。
凌香則在一旁看著,當他停下來的時候,她便會跑過去,爲他擦去額頭的汗,再爲他送上一杯茶,說些鼓勵的話。
而總督府那邊,總督大人的病越來越厲害,現在整個人躺在牀上,根本動彈不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李敏君在一旁照顧著。
這個消息一直被封鎖著,外人只認爲總督大人的病快好了,屬不知卻是越來越糟。
但柏翊卻知道這一切。
當他聽說總督大人已經無法下牀,連吃飯都有些吃力時,他仰天狂笑起來。
“好!真是個好消息!”他看著周秘書說:“今天心情高興,晚上我請你們喝酒去!”
“不行!你不能喝酒!”這時凌香接過話,她對著柏翊怒目而視。“你的傷還沒好,你不能喝酒。”她再次強調道。
“是啊將軍,你的傷還沒好,不能喝酒,至於請客嘛,就等將軍的身體完全康復了再說。”一旁的周秘書很識趣的附和著凌香。
“哎,你們真是太掃興了!”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而一旁的凌香則是用嫌棄的目光盯著他。
周秘書也不再說話,慶祝也好,掃興也罷,但現在他得離開這裡。他好像已經嗅到了一股濃烈的火藥味,爲了不殃及魚池,他還是撤吧。
“將軍,我先走了。”未等柏翊許可,他先行離開。
走爲上策。
身爲一名軍人,他早已練就一身本領。一個雷厲的轉身,一個箭步,他很快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內。
“喂,周秘書——”柏翊的話還沒出口,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氣得只能將矛頭指向凌香:“都怪你!本來好好的心情現在被你弄得一點心情也沒有了,回去,我不練了!”
他那火爆脾氣又上來了。
而凌香卻是不慍不火。
“好啊,不練就不練,反正又不是我練習走路。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今天天氣挺好,我想一個人去轉轉,都好像沒逛街了,回頭去街上看看有什麼要買的。”
“不許!”柏翊臉拉得老長,最近是不是對這女人太好了,不然,她竟然敢這樣對他。
“有什麼不行的?你不是要回去嗎,那你自己回去好了,反正我是不回去的。”凌香說話間,看到不遠處有長木凳子,於是,朝那邊走去。
“凌香,你別那麼過份了!”柏翊警告道。
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可是,凌香就是跟他槓上了,偏不陪他。
好吧,你贏了。
柏翊舉手投降。
誰叫凌香是他最愛的女人呢。
再說,她的話也沒有錯,他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飲酒,她是爲他好,他懂。所以……
他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到凌香跟前。
然後坐下。
看著凌香還噘著嘴生氣,他陪著笑臉說道:“那個,那個,我錯了!”
瞧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凌香“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親密了。
他對她也越來越寵溺,就算是發脾氣,最後投降的永遠是他。
凌香有時候覺得,她像是回到了當初嫁給他時的情景。
“好了,我們回去吧。”凌香伸手爲他擦去額頭的汗,練習了一上午,他應該是累了。
於是起身,扶著柏翊的胳膊朝病房走去。
醉仙樓。
一個小包間裡。
傳來幾聲輕快的笑聲,還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敏君,你太厲害了!”這時夏連長的聲音。
“呵,不是我厲害,是將軍厲害。如果不是將軍教我如何做,我怕也是報不了此仇。”李敏君淺笑道。
“你們二人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啊?”這時一旁的周秘書打斷了他們的話。
“呵——”夏連長和李敏君相視而笑。
或許因爲許久不見,兩人之間有著許多情素,但因爲周秘長在場,彼此無法互訴衷腸,只能藉著敬酒之時,多寒喧幾句。
“敏君,我得提醒你一下,總督大人這樣子,雖說表現上看不出什麼,但他一旦落氣,人死之後,那中毒現象便會顯露出來,所以,你得找藉口離開總督府!”周秘書放下酒杯,提醒道。
“嗯。”李敏君點頭應道。
是的,將軍的辦法是好,可是有弊端,如果總督大人真熬不過去一下死了,那中毒的痕跡就會立刻顯現出來,一旦被人發覺,她一直呆在總督大人身邊,她便會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所以,她必須在總督大人落氣之前,找個好的藉口離開總督府。
只是,這藉口……
她看了看夏連長,又看了看周秘書。
這如何才能做到滴水不漏,她還真沒那本事。
一旁的夏連長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畢竟,他只是一名軍人,提搶打仗可以,可用腦子想問題卻不行。
他將目光鎖定在周秘書身上。
此人可算是博學多才,那腦袋瓜裡想的東西,遠比他們想得多,所以,這藉口,得由他來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