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心誠則靈,柏翊抱著百分百的誠心跪拜在佛前,他祈求上蒼能聽到他的禱告,還凌香一個清白。
柏翊跪在那裡,一跪就是一個時辰。直到廟裡的主持過來,一番勸說,他才起身離開。
主持說:“施主,人活一世本就多災多難,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開一點,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咬咬牙,挺一挺就過去了。佛在天上看著,聽著,相信你一定能行。”
咬咬牙,挺一挺就過去了。
他可以嗎?凌香還被關在柏念文家的地牢裡,他真的可以咬咬牙,挺一挺就過去了嗎?
那柏念文一直對凌香垂涎三尺,如今這麼好的機會落在他手中,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凌香是羊,柏念文是虎,羊入虎口還能逃脫嗎。
柏翊回到家,一個人空坐在屋子裡,看著凌香曾用過的每一件物品,他的心頓痛著。
凌香,你在地牢還好嗎?我好無能,偏偏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在你身邊。
柏翊在想,如果他不是一介文弱書生,也許柏念文也不會如此放肆。
凌香,只要一想到她,柏翊心就劇烈的痛著。
凌香此刻又蹲在牆角。
她擔心柏翊犯傻,如果真的一直守在村長家門口的話,那柏念文可是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她害怕柏翊受傷,更害怕柏念文對他下毒手。
柏翊,你還好嗎?
她擡頭看著四面黑暗的牢籠,突然悲從心中起。
想著自己從出嫁到現在,不過短短幾月的時間,她便從天堂跌入地獄。
差一點失身於柏念文讓她心神俱碎,而此時柏林又突然死亡更讓她六神無措。
一席之間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時,她便被指控爲殺害柏林的害人兇手,而指控她的人卻是想霸佔她的人。
呵,凌香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柏念文,爲什麼是我?
世上的女人千千萬,爲什麼偏偏是我?
只要你吭一聲,便會有很多人主動送上門來,可爲什麼偏偏看中我?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凌香再次環顧了四周的環境,昨天押進來時,她根本沒有注意,這會兒才發現這牢房三面牆,而在西牆上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可是,太高了,就算是想逃,也夠不著。
牢房裡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是雨後的潮溼加上已經乾涸的血的味道,整個空間十分昏暗,桌上一盞油燈封閃著微弱的光,風從窗戶吹進來時,便滅
了。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連空氣都顯得渾濁不堪,一般正常人待著一會兒就會受不了,難道柏念文每次來這裡時都捂著鼻子,而她卻關在這樣的環境中。
這間牢房不光是潮溼和血的味道,她還感覺到一種死亡的氣息。所以,她知道,想要從這裡走出去,唯一的就是答應柏念文的要求。可是,就算是死在這牢裡,她也不會答應柏念文提出的要求。
所以,她決定安心呆在這裡,什麼也不想,靜靜地呆著,等待著柏念文對她的宣判。
只是,柏翊他會不會……
凌香害怕柏翊硬撞吃虧,可是,她現在身在牢房卻無法告訴柏翊,叫他別再爲她四處奔波,這一切都是徒勞的,柏念文之所以這樣做,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得到她,只要她不鬆口,這罪名她是特定背上了。所以,就算是柏翊再怎麼奔波,再怎麼找證據,也會一無所獲。
現在凌香最大的希望就是柏翊能好好的活著,活著比什麼都強,如果她真的逃不過此劫,那麼她願意用來生換取與柏翊的重逢,她會在奈何橋前等著他,哪怕等上十年,百年,甚至是千年她都願意。
牢房裡分不出是白天還是夜晚,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吱——”
就在凌香蹲在牆角打盹的時候,牢房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她沒有擡頭,想來又是那柏念文來逼問她的,所以,她懶得理會。
“你就是凌香?”
這時,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凌香這才緩緩擡起頭來。只見一個個頭不高,頭髮花白,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映入她的眼簾。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
“嗯。”她小聲應道。
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充滿著慈愛,不知道是幻覺還是夢境,總是眼前的人說:“凌香,你別怕,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會爲你主持公道的。”
“嗯。”凌香點點道。
那人的話她只是聽,卻不太信。因爲她知道,她的生死掌握在柏念文手中,他要她死,她便死;他要她活,她便活,至於其他人,她真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權力。
“怎麼?不信嗎?”那人好像看出凌香的心事。
“沒,沒有。”凌香搖搖頭。
“不識擡舉的東西,村長不認識嗎?”這時,一直跟在村長身後的管家氣呼呼地說道。
村長?凌香猛然擡頭,再次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他是村長的話,那柏念文是他的……
凌
香的身體開始向後退了一步。
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柏念文所作所爲難道是從他身上延續下去的嗎?可是,她怎麼看都覺得村長慈眉善目,不像是做壞事的人,爲什麼柏念文那麼壞?但是常言說得好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敢輕易相信她所見到的。
“凌香,你別害怕,有什麼冤屈你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爲你主持公道。”村長坐在桌前,說道。
主持公道?可以嗎?
凌香用著懷疑的目光看著村長。
她不信,因爲,沒有誰會做到真正的秉公辦事,村長更不可能,因爲,她要說的全是有關於柏念文的事。
“不相信我?”村長笑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別怕,我說過,我會秉公辦理,就一定秉分辦理。”
呵,凌香再次從心底冷笑道,可能嗎?
她低下頭不語站在那裡。
“村長問你話呢!”此時,管家又一次開口。
呵,真是條狗。
凌香擡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可以秉公辦理嗎?”良久,凌香問道。
“不相信我?”
“是的!”凌香一點也不避諱地說:“這一切都是柏念文指使的!”
“念文?”這一回輪到村長驚訝了,他看了看管家,以爲自己聽錯了,又回頭看著凌香的臉,只見她一臉堅決。
“怎麼?你不敢還是不捨?”凌香冷笑道。
“這……”也不知道是凌香話戳到村長的痛處還是她太鋒芒,村長一時竟無法回答。
不過,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所以,凌香的話,他信。
不捨是肯定的,畢竟那是自己的兒子,虎都不食子,更何況他又是如此疼愛他的兒子。
“你跟我講講到底怎麼回嗎?”村長平靜了一下之後,追問道。
“回去問你兒子吧,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他知道全部。”凌香對村長態度依舊是冷冰冰的,因爲她不相信村長。
說完後,她轉身又回到牆角,蹲下,繼續發呆。
“這……”村長見她態度不冷不熱,這心裡有火也不好發作,畢竟他不能在一個小女子跟前失了自己的風度。爲了緩合氣氛,他笑笑站起身來說道:“好,我這就回去問個清楚,如果你真沒罪,我一定還你公道。”
村長的話丟在這裡算是一個承諾嗎?但凌香不管怎麼都不會相信他。畢竟他是柏念文的爹,正所謂你兒子同心,他又怎麼可能處罰自己的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