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心腹後患的柏棣公整個心情一下輕鬆許多。
甚至那半箱煙土他已找好買家,而且也談好價錢,隨時可以出貨。至於之前從齊將軍那裡搶來的一皮箱銀票,自然會先分給柳貴一半,儘管有些不願意,但白紙黑字早已簽下承諾,就算是一萬個不願意,也必須得給。
想那柳貴也不是個貪心的人,而且在處理齊將軍這事兒上他也出力不少,怎麼著也不該虧待他。
齊將軍失蹤己有三天,這件事驚動了總督,總督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柏棣公,他記得前些日子跟柏棣公提過齊將軍私販煙土被人舉報的事,沒幾天齊將軍便出事了,最大可能性就是柏棣公,而且他早聽說,柏棣公與齊將軍之前,雖是舊熟,但其實是貌合神離,估計這事,八成與柏棣公有關。
當總督派人將柏棣公叫來時,總督正在辦公室發著牢騷:“齊將軍這人氣焰太囂張,明目張膽地私販煙土,還仗著自己有權,該打點的人都沒打點到家,把上面的全得罪了不說,連黑道上混的人也得罪了,這下好了,交貨時都想黑吃黑,結果兩改俱傷。”當他看見柏棣公走進來的時候,便轉頭問道:“我聽說齊將軍死在交易地點,也不知道是不是確有其事?棣公,你天天跟在他身邊,有沒有聽說過這件事?”
柏棣公裝出驚訝萬分的樣子,“總督大人,你說什麼?齊將軍死了?”
“是啊,死了。而且死得很慘,像是有人在他背後打的黑槍,死的時候都沒冥目啊。”總督嘆了一聲說道:“怎麼?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最近都沒出過門。”柏棣公說。
“不可能啊,你上次不是跟我講,你那什麼嗎?”總督的話有些隱諱,但他想,柏棣公應該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柏棣公繼續裝傻。
“就是上次我們說的那事……”總督循循善誘道。
“哦,我想起來了。”柏棣公突然茅塞大開,拍拍自己的腦門說道:“哎呀,總督大人,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把這事兒忘了。”
“忘了?”總督盯著柏棣公,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忘了,於是,他說:“你上次來求我說什麼你聽說他好像聯絡了買家,要準備出貨了,還說,只要調離他幾日,你便可以查出他具體的交貨時間和地點……你都查到了嗎?”總督絕對不相信柏棣公會一無所知,說不定,齊將軍的死跟他有關,但現在沒有證據,他不好斷言,於是,只能先探探他再說。
“這……”柏棣公想了想,然後從身上拿出一個小本子,從中撕下一頁,交到總督大人手中,說道:“謝謝總督
大人及時點醒小人,這……就是他們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總督接過紙單一看,頓時樂得眉開眼笑:“哈哈哈哈哈……我就說嘛,你這傢伙老奸巨滑,怎麼可能把這麼大的事給忘了呢,好!很好!有了這個,我就可以向上面交待了,不管他齊將軍最終死於誰手,總之,他是罪有應得。棣公,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柏棣公賠著笑,心裡卻想著:你答應我的事,何時能辦到。
“對了,我忘了有件事告訴你……”總督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
“什麼事?”柏棣公臉上頓時顯現興奮的表情,他以爲總督是要告訴他已任命爲治安分隊隊長的事。
總督望著柏棣公,知道他在期盼什麼,但他要說的卻是另一件事,他說:“我聽說齊將軍身邊的副官拐著四姨太跑了,我懷疑齊將軍的死跟他有關。”
聽完總督大人的話,柏棣公一臉失落。
“不知道。”他悻悻地說。
“唉,算了,現在上面只關心齊將軍的案子,一個小小的副官也沒人追問,逃了就逃了吧。棣公,這一次你立了大功啊。”總督上前一步,拍了拍柏棣公的肩語重心長地說:“我會把這事向上面彙報,相信不久,便會有消息。”
總督的意思很明白,你彆著急,他先要將事情彙報上去,纔能有嘉獎。
柏棣公再次賠著笑,總督的話雖然沒有說白,但大家都是是明白人,一聽這話便知道事情已成定局。
半個月過去。 Www? ttκΛ n? ¢ ○
不管揹負了多少罪孽,柏棣公得到了他想要的治安隊隊長之職。在齊將軍和寧副官,還有無辜的四姨太的鮮血中,在所有人的掌聲中,他換上了治安隊隊長治服。
一夜之間,柏棣公改頭換面了,而跟著沾光的除了柳貴之外,還有他兒子——柏念文,也成了治安隊小隊長。
可是,另他沒想到的是,接管齊將軍部隊的人卻是柏翊。
“怎麼會是他?”柏念文聽完任命書之後,整個人愣在那裡。
是啊,怎麼會是他?
沒人知道,柏翊其實是總督大人一直安插在齊將軍身邊的眼線,而柏翊和總督大人之間,卻是另一層關係。
柏翊成爲將軍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訪總督大人。
“柏翊,來了。”
“嗯,來了。”
“坐。”總督很熱情地指著沙發說道。
“謝總督大人。”柏翊恭敬地說了一句,然後坐在沙發上。
“柏翊,好久不見,你生份了。”總督靠著柏翊坐下,拍著他的肩說道:“這
兩年委屈你了。”
“總督大人別這麼說,屬下承受不起。”柏翊受寵若驚的站了起來。
“坐,坐,別那麼緊張,現在沒有外人,我們之間就不必那麼拘謹。”總督將柏翊再次拉到身邊坐下。
柏翊坐在那裡,目光落在總督的臉上,有些心疼地說:“總督大人,幾年不見,你憔悴了不許。”
“呵,人老了,就這樣,還是年輕好啊。”總督再次拍了拍柏翊的肩說道:“你現在已經是將軍了,是不是該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呢?”總督指著柏翊的臉說:“軍醫都說了,你的臉是可以恢復的。以前,我不管你以什麼理由拒絕治療,但現在,你必須聽我的,接受軍醫的治療,我可不希望我的下屬長著一張讓人害怕的臉。再說,我還想帶你去見幾個人。”
“什麼人?”柏翊問。
“呵,先不告訴你,等你什麼時候把這張臉治好了,我再告訴你。”總督突然賣起關子來。
柏翊啞然一笑。
“對了,總督大人,齊將軍的家眷是如何安排的?”柏翊突然想起齊將軍的家人,便隨口問了一句。
“能怎麼安排,齊將軍私販煙土,又死在交易地點,上面不追究已經很不錯了,難不成怎麼,還想要撫血金嗎?”一提到齊將軍,總督的臉就顯得有些不高興。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她們已搬出將軍府,我只是覺得幾個女人怪可憐的,男人犯了事,卻偏偏要她們來承受痛苦,對她們來說,好像有些不太公平。”柏翊解釋道。
“哼,不公平?你覺得這個世道有公平存在嗎?”總督嗤笑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三種人可以活著,一種是有權的,一種是有勢的,還有一種就老百姓。如果沒權也沒勢的話,那就老老實實的當個小老百姓,過自己的日子,如果想出人頭地,那就得踩著別人的屍體爬上去,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就是這個道理。”
柏翊默默地聽著。
總督的話不無道理,想自己這幾年,不正是踩著別人的屍體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嗎。呵,他現在的雙手,也沾滿了鮮血,而這一切都只爲了出人頭地。
現在,他真的出人頭地了,可是,他一點也不快樂。
想想凌香,想想她現在還是寧輕晚的身份,而他卻沒有辦法喚醒她的記憶。
“好了,不說了,柏翊,我只想讓你記得,要想活下去不被別人打跨,就得步步爲營,事事小心。而且,還必須有一個忠誠自己的心腹。”總督說:“就像你對我一樣忠誠的那種。”
呵,找一個全心全意忠誠自己的人談何容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