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搖曳,釋放著幽幽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醉人的香氣。
月光透過窗櫺,將牀幔染成淡淡的藍色。
飄動的紗帳中,凌香慢慢攀上悉晨的肩膀。
悉晨深情地吻著她馥郁的紅脣,那披散開的黑髮將兩人的身體覆蓋,柔柔地垂下來,將一切寒冷都隔絕在兩個之外。有情飲水飽,惡寒的天氣抵擋不了兩個相愛的人深情纏綿。
輕紗舞動著,春光旖旎。整個房間充滿著濃濃的愛意,一時間溫暖如春。
繾綣過後,悉晨深深睡去。
凌香反到?jīng)]有睡意,她半撐著身體看著他,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她幸福的笑了,過了一會兒,她竟然頑皮地伸出手,拉過一縷頭髮,輕輕的,輕輕的撫過他的臉,他的鼻,他的脣。
忽然,悉晨猛的睜開眼。凌香嚇了一跳,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悉晨一直在裝睡。她嗔怒,伸手要打他,卻被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細碎的親吻著她的手指。
凌香羞澀的垂下睫毛,見那睫毛一陣快速飄動,十分嬌俏可愛,悉晨眼神一暗,再度吻上她的脣。
忽然,凌香的腦海中閃出柏翊的臉龐,她一把推開悉晨。
“怎麼了?”悉晨問。
凌香嘆道:“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我們的幸福是偷來的,不能長久。”
悉晨輕啄她的脣,喃喃地安慰道:“怎麼會,你想多了。過了今夜,明天,我們便離開桃源村。”
“可是……”凌香還在擔心著,她的逃跑定會引來一場風波,想著柏翊之前對她的霸道,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一旁的悉晨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於是坐起身,將她緊摟在懷,“凌香,就算我們沒有未來,這一夜,我將永遠記著。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此生不變,此情不渝。山無棱,天地合,不敢與卿絕!”
凌香聽著,忍不住落下淚來,心中說道:悉晨,我真的好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知道,那樣的話會連累你,會讓你受到傷害,所以,我選擇逃避,不要怪我,能有這麼一天,這麼一晚,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在悉晨深情的凝望中,凌香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一早,軍部醫(yī)院就打電話到將軍府。
“什麼事?”柏翊慵懶地聲音響起。
“將軍,凌香不見了!”電話那端是軍醫(yī)的聲音。
“你說什麼?”原來還有睡意的柏翊,一下坐了起來。
“凌香不見了!”軍醫(yī)焦急地說道。
“她什麼時候不見的?怎麼會不見的?門外不是一直有守衛(wèi)把守嗎?”柏翊怒火沖天,當初就怕她再逃,特意將她的病房移到了三樓,而且門外有重兵把守,她插翅難飛。
“不知道,今早查房時才發(fā)現(xiàn),窗戶打開著,窗外懸掛著一根繩子,她可能從窗子那裡逃的。”軍醫(yī)站在凌香的病房,盯著那懸在半空的繩子說道。
“媽的!”柏翊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萬萬沒想到凌香最終還是逃了。
窗外懸著一根繩子,難道說是有人帶她逃的?是誰?
柏翊掛斷電話,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出臥室,大聲喊道:“夏警衛(wèi)!”
“到!”夏警衛(wèi)從另一個房間跑出來。
“快,帶上幾個人,去民房區(qū)一趟,務必在悉晨帶走凌香之前將凌香給追回來。”柏翊說。
“是!”夏警衛(wèi)轉(zhuǎn)身就朝門口跑去。
“回來!”
剛跑到門口的夏警衛(wèi)又折返回來。
柏翊覺得這時去民房區(qū)似乎有些太晚,他們不會傻到在那裡等著他去抓他們,“去城門口
!”
“是!”夏警衛(wèi)再次轉(zhuǎn)身,招呼了幾個士兵之後,匆匆朝城門口直奔而去。
柏翊氣憤的握緊掌頭,狠狠的砸在了牆上。
凌香,你太讓我失望了。
可就在他派人四處查尋凌香的下落時,凌香卻出現(xiàn)將軍府門口。
她慢慢走進將軍府大門,正惱怒的柏翊猛一擡頭,發(fā)現(xiàn)凌香站在門口,他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問:“你去哪兒了?”
凌香冷冷道:“我哪兒也沒去,只覺得胸悶,出去走了走。”
“誰帶你出去的?”
“悉晨!”凌香毫不避諱地說。
“他昨晚去過軍部醫(yī)院?”
“是的。是我要求他帶我出去的。”凌香看都不看他一眼說:“怎麼,派人四處去找我了?”
“是的,醫(yī)院打電話說你不見了,我一著急就派人出去找,我還以爲……”
“以爲我不會回來了,是嗎?”凌香冷笑道:“我們雖然沒有了夫妻名份,但,我卻知道,你可以爲了我做任何瘋狂的事。爲了不讓你傷害更多的人,我是不會離開你的。”凌香說這話時,心中一陣刺痛。曾經(jīng)她那麼愛他,如今卻形同陌路,連說話都顯得那麼無情。
“凌香,你別生氣,我實在是……”柏翊連忙說道。
“行了,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我哪裡也不會去,叫回我的部下吧。”凌香打斷了他的話。
“你的意思是,永遠也不會離開我是嗎?”柏翊追問道。
“是的!但在我留下來的同時,我有兩個要求。”凌香的目光終於落在柏翊的臉上,一字一句的說道。
柏翊一臉驚愕,“什麼要求?”
“我留下,就意味著和你在一起了,所以,你必須放過悉晨。如果沒有他,恐怕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所以,你不可以做出恩將仇報的事!第二,你必須幫我報仇,殺了柏棣公和柏念文那對狗父子!”凌香徐徐說道。
“沒問題!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是不會針對悉晨的,我知道他對你有恩。至於柏棣公和柏念文,你就算是不說報仇,我也會找上他們,一一討會他們欠下的血債。”聽完凌香的話,柏翊大喜,一口答應下來。他握著凌香手,得意地說:“雖然你現(xiàn)在的心不在我這裡,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重新愛上我的。”說完,一把將凌香拉進懷裡,胸有成竹地笑了起來。
凌香靠在懷中,冷冷地沒有一絲表情。
悉晨醒來時不見凌香,他一個翻身下牀,喊了幾聲,沒見迴應。匆匆穿好衣服,走出門去,又喊了幾聲,這時奶奶走了過來,“別喊了,她一早就離開了。”
“她去哪兒了?”悉晨問。
“她沒說,只說,你醒來之後,將這個交給你。”奶奶說話間從懷裡掏出一封交到悉晨手中。
悉晨接過信,急忙拆開,看完之後,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怎麼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奶奶著急的問道。
悉晨緩緩交信遞給了奶奶,奶奶接過信,翻過去翻過來,可怎麼也看不懂,她氣惱的將信丟還給悉晨說:“別交給我看了,我斗大的一字都不認識,又怎麼能讀信!你告訴我,香兒在信裡說什麼了?”
悉晨神色恍然地看著奶奶,喃喃道:“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走了?去了哪裡?”
奶奶這頭急上火上眉,可悉晨卻是跌入冰窟,半天一句,“她回到柏翊身邊了……”
奶奶從悉晨手中再次拿過信,顫抖著手慢慢展開。
“悉晨,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身在將軍府裡,請別來找我
,我知道你爲我付出很多,我無力回報。悉晨,我真的好想,好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能那樣做,因爲,我害怕連累你,更害怕你受到傷害,所以,請允許我選擇逃避,別怪我,能有昨天那一天,那一晚,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請相信我,不管我身在何處,心永遠和你在一起。別了,悉晨……”
奶奶的眼淚打在信紙上,模糊了字跡,“傻孩子,傻孩子啊……你以爲你這樣做,姓柏的就會放過悉晨嗎,你錯了,他不會,即便他答應你放過悉晨,可暗地裡一樣會使壞的,你個傻孩子,爲什麼做這個決定之前不先來問問奶奶呢,好歹奶奶也可以給你出出主意啊!”
悉晨還是去了將軍府,他站在大門外,大聲喊道:“凌香,凌香你出來!我不要你這麼做,就算是受苦,我也願意兩個人承受,你這樣做算什麼,你出來!出來!”
“走,走,哪裡來的瘋子,在門口大喊大叫什麼?”守在門口的士兵走過來,憤怒的推了悉晨一下。
悉晨的身體向後倒退去,可是,他站穩(wěn)之後又向前衝去。
士兵將他攔下,同時舉槍喝斥道:“如果再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看著那些舉著槍的士兵,悉晨一陣冷笑,“那就試試吧。”說話間,他已用最快的速度搶下士兵手中的搶。
“你,你……”手中的他被槍,士兵們嚇得趕緊退回到門內(nèi),然後大聲喊道:“快來人,快來啊,有人要硬撞將軍府!”
一瞬間,門口涌來好多士兵,個個端舉著槍,槍口對準悉晨。
“你如果再往裡走,我們就開槍了!”那些士兵威脅道,就算是他再厲害,這幾桿槍一齊對準他,他也插翅難逃。
“凌香,凌香你出來!”悉晨好像一點也不在乎,繼續(xù)朝裡走去。
這時,夏警衛(wèi)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他匆匆跑到大廳,將門口的情況告訴了柏翊,柏翊氣得怒火中燒。
“我沒找他,他居然找上門來!”他憤憤說道。
“現(xiàn)在怎麼辦?”夏警衛(wèi)問。
“趕他走!”柏翊怕凌香知道此事,便命夏警衛(wèi)將門口的悉晨趕走。
“是!”夏警衛(wèi)得令,便朝門口走去。偏偏這時,凌香從房間走了出來,隱隱的她好像聽到悉晨的聲音。
“發(fā)生什麼事了?”她走到柏翊身邊問道。
“哦,沒什麼事,一個瘋子,在門口鬧事,我叫夏警衛(wèi)去處理了。”柏翊說話將,手搭在凌香的肩說道:“回屋吧,好好休息一下。”
凌香沒再說什麼,點點頭,轉(zhuǎn)身準備朝屋內(nèi)走去。門外嘈雜聲越來越大,“凌香,凌香你出來!我不要你爲了我委屈求全,我是男人,我有能力保護你!”
真的是悉晨的聲音。
凌香的身體怔愣在那裡,踏進房間的那隻腳又退了回來,她緩緩朝門口走去,當看見悉晨的那一刻時,她的心頭一緊,想假裝沒看見,可是,悉晨卻看見了她。
“凌香,你站住!”悉晨打開圍在他周圍的士兵,跑到凌香身邊,一把抓住凌香手,熱淚盈眶,他說:“凌香,跟我回去吧!”
凌香狠了狠心,用力掰開他的手指。柏翊見狀大怒,衝上前一拳將悉晨打倒在地。
凌香心裡一緊,趕緊上前攀住柏翊的手臂,靠近他耳邊說道:“別忘了,你麼做就過我什麼!”
柏翊冷哼一聲,朝悉晨狠狠踹了一腳,然後對夏警衛(wèi)說道:“將他趕出府去!”然後摟著凌香的腰,長揚而去。
悉晨看著凌香上了柏翊的車,從地上爬起來奔過去,可是,車子已發(fā)動,他怎麼追也追不上,望著漸漸遠去的車,悉晨撕心裂肺地呼喊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