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仰起哭腫的臉,看著指責她的柏翊道:“我知道,一切都是因爲我,所以大哥死了,而你也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翊,對不起,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可以換回我死去的大哥嗎?一句對不起可以換回我原來的容貌嗎?”柏翊發瘋似的將那張臉湊到凌香眼前:“你看看我,你仔細的看看我,我現在像什麼,像鬼!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凌香被柏翊突然湊過來的臉嚇得閉眼上雙眼,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是,她愛他,所以,不管他說什麼,她都會留在他身邊。
她撐起虛弱的身子,努力讓自己不被柏翊的話而左右,可,柏翊的那些話確實很傷人,最後還是將凌香傷得遍無體膚。
最好,她滿心悽楚道:“看來是我連累你了。”
柏翊咆哮道:“是!就是你連累了我。現在看見我變成這樣,你滿意了。”
凌香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不懂,明明是愛的,可爲什麼現在卻說出這般傷人的話。她的心難道他不懂嗎,爲什麼,爲什麼還要這樣說她。
是的,這一切都是因爲她,如果不是她,或許柏林不會死,柏翊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凌香這一次被柏翊的粗暴完全嚇住了,除了哭,還是哭,她真的再也找不到話來回復柏翊。
“夠了,你走吧,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說完絕情地轉身,不再看凌香那無助的模樣。
凌香淚灑當場,猛的站起身捂著嘴,飛快的跑出窯洞。
聽到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柏翊心中的弦已斷,他痛苦地蹲下,難過的閉上眼,眼角一滴淚落下。
凌香,對不起,如果我不這樣,你是不會離開我的。
是的,如果不是那麼絕情,她又怎麼會離開他呢。
凌香一路狂奔,一路回想著柏翊剛纔所說的那些話。
她的腳步漸漸地慢了下來。
柏翊的話很絕情,雖然每一字後面都帶著刺,可是那刺在刺傷她的同時,也同樣深深地刺傷著自己。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最後,她停下腳步,終於明白過來,柏翊爲什麼要那麼說,只有一個目的,那就要將她從他身邊趕走!他一定是不想連累她,覺得自己現在配不上她纔會這樣說的,凌香,你怎麼這麼傻,怎麼就輕易上了柏翊的當呢。他越是那樣說,你越不應該離開纔是,現在
好了,你是跑出來了,可他呢,此刻一定難過得要死,他的心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怎麼這麼傻。
凌香想著想著又轉身往回跑,等她跑回窯洞時,柏翊已不在那裡,她四下找了找沒人,然後又跑回破屋,她以爲柏翊肯定去找夏風了,可等她跑去回的時候,天已黑了,夏風外出有事還沒回來,問了其它幾個乞丐,大家都說沒見過柏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這下,凌香徹底傻眼了。
從那以後,柏翊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凌香找了好多地方,連夏風都派人去找了,可依然一無所蹤。凌香像瘋子一樣,見人就拉著問,別人說不知道時,她就對別人吼叫,完全一個瘋女人模樣。
是的,從那以後,凌香瘋了,徹底瘋了,後來還是悉晨將她接走的。
悉晨記得,那天他剛從山上採完藥回來,夏風就來到他家,拉著他的手就說:“你把凌香接走吧。”
“怎麼了?”悉晨放下藥簍問道。好些日子了,他不曾打聽凌香的消息,他一直以爲凌香和柏翊相識後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瘋了!”夏風嘆氣搖搖頭說。
“什麼?”悉晨嚇了一跳,他瞪著夏風問:“怎麼回事?”
“還不是因爲柏翊。”夏風說:“你走後,凌香去找柏翊,想與他繼續前緣,卻沒想,柏翊說了好多絕情的話,並將她趕走,還說什麼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還不是不想拖累凌香,卻沒想凌香如此癡情,被趕走之後又折返回去找他,可他到好,轉身人不見了。”
“你派人找了嗎?”悉晨顯得有些焦急。
“找了,找了好多地方,就差沒把這翻過來找了,連老鼠洞都掏過了,沒有他的蹤影,我就納悶了,你說,他能去哪兒?”夏風皺著眉說。
悉晨聽著怔了,這個柏翊到底怎麼回事,凌香那麼愛他,他怎麼可以再次傷害她。
“凌香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一想到凌香,悉晨的心都碎了。
“不好!”夏風說:“整天除了傻笑就是發呆,問什麼也不說。我想著,你和她的關係也不一般,你接她回來吧。”
“帶我去。”悉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凌香,他原以爲,自己離開,凌香就會幸福的生活,卻沒想,他纔沒離開多久,凌香居然……
夏風帶著他趕到破屋時,凌香又在發瘋,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就迎了上去,然後纏著人就說:“翊,你別生氣,一切都是是我的錯好不好?翊……”
悉晨站在那裡看著凌香,短短幾日,她變得好憔翠,整個人消瘦得風一吹就會倒。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凌香的手,說:“凌香,你醒醒,他不是柏翊,你看清楚。”
凌香被突然出現的悉晨呆了一跳,戰戰兢兢地道:“你……你是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你難道不認識嗎?”悉晨的心狠狠地痛了。
“你是壞人,你放開我,放開我,翊,有人欺負我!翊,來救我啊!”凌香拍打著悉晨的手,眼裡滿是惶恐與驚嚇。
“凌香,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欺負你!”悉晨將她拉入自己懷中,緊緊地抱住她,堂堂七尺男人竟然當著自己心愛女人的面哭了。
凌香好像感覺到了悉晨的氣息,她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悉晨,她說:“乖,不哭不哭,我不會告訴翊的,你別哭了。”
“凌香,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樣才能走進你的心,要怎麼樣做,你纔不會如此痛苦。”
凌香柔聲道:“不哭不哭……”
見凌香這樣,悉晨的心再一次痛了,他慢慢鬆開凌香,然後拉著凌香的手走到夏風跟前說:“我要帶她走,遠離這個鬼地方!”
“走吧。”夏風說:“帶她離開吧,或許離開這裡,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那,你呢?”悉晨盯著夏風問。
“我?呵,我不走,我還有割捨不了的情在這裡。”夏風苦笑道。
“爲什麼不帶她一起走。”悉晨問。
“如果她願意,我早帶她走了,可是她……”夏風說:“既然她不願意走,那我就在這裡陪著她。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可是……”
悉晨還想說什麼,卻被夏風給阻止了。夏風說:“好了,既然要走,就帶她走得遠遠的,別再回來了。”
“翊,我們要去哪兒?”這時,一旁的凌香插話道。
“我帶你去天涯海角,你去嗎?”悉晨深情地望著她。
“去。翊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凌香眼裡滿滿的都是柏翊的身影,他說什麼她都會答應,別說是天涯海角,就算是帶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會陪同,而且是毫不猶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