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跟班甲帶著柏翊朝地牢走去時,半道上卻遇見了柏念文。
柏念文今天特意起了個早,原想去地牢看看凌香,昨天折騰了一天,昨夜她又在地牢呆了一晚,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儘管昨天夜裡叫人送去了一牀被子,但地牢畢竟又黑又潮,她一介女流,肯定受不了,想著今天再去看看她,或許她一感動,說不定會開口求他的,到那時,他便可以……
一想到這裡,柏念文這心裡就美滋滋的。
可偏偏就在他出門準備朝地牢走去時,卻遇上了柏翊。
正所謂仇人相遇份外眼紅,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是情敵(至少柏念文是這樣認爲的)。
“跟班甲,你過來!”他叫住了走在前面的跟班甲。
“文哥!”跟班甲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有什麼事嗎?”
“他?是……”柏念文指著柏翊故意裝著不認識的樣子,問道。
啊?跟班甲順著柏念文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柏翊,“柏翊啊,文哥,你不認識了?”他用很驚訝的表情看著柏念文。
“我知道他是柏翊,我是說,他來我們家做什麼?”柏念文冷眸一閃,一臉的閒氣。
“看凌香啊。”不知道是跟班甲傻呢,還是跟班甲眼濁,竟然沒看見柏念文的表情,還傻傻地回答著。
“啪——”柏念文手一伸,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跟班甲的頭上。
“白癡!”他罵道。
他自然知道柏翊前來的目的是看凌香,他是想問,柏翊怎麼可以進入他們家,而且還被人領著,是要準備帶他去什麼地方嗎?看他所走的方向,正好和自己所去的方向一致,他的心頓時來了怒火。
“柏翊,你既然跑到我家來了,看來膽子不小!”柏念文上下打量著柏翊,只見他今天穿了一身青灰色長衫,看面貌一臉憔悴,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夜未眠。
柏翊站在那裡,一身傲骨,他並不理會柏念文的挑釁,相反,卻顯得很沉著,很冷靜。
“哎喲,還挺拽的。”見柏翊對與他不理不睬,柏念文心中的怒火瞬間給激發出來。“跟班甲,給我將他趕出去!”
“這……”跟班甲站在一旁很爲難。
看來是剛剛那一巴掌不夠狠,居然沒打醒這個狗奴才。柏念文怒目而視,嚇得跟班甲全身打顫。
“是村長允許的,我可以見凌香。”柏翊見不得柏念那囂張跋扈的樣子。
“什麼,我爹同意的?這怎麼可能!”柏念文質疑柏翊的話,同時將目光轉向跟班甲。
只見跟班甲的身體向後挪動了一下,估計是害怕柏念文再次發飆找他發泄,所以,他聰明瞭。
看跟班甲樣子,柏念文心中也猜到幾分。
既然如此,那他也無話可
說,要見是嗎,那就見見吧。
“行!你行!”柏念文點點頭,對柏翊做了一個佩服的手勢之後,將身體退到一側,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請吧!”
柏翊冷眼看著,對於柏念文的態度他一點也不驚訝,再說,此刻他迫切想要見到凌香,也不知道她在地牢呆了一夜,現在怎麼樣了。
只要一想到凌香,柏翊就覺得心好痛,腳下的步子也不由加快許多。
柏念文看著他離開,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柏翊,你以爲你可以帶走凌香嗎,做夢去吧!就算我得不到凌香的人,你也別想得到!
見他們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柏念文這才慢騰騰的朝地牢走去。
他想看看柏翊和凌香見面之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他更想知道凌香會對柏翊說些什麼。
呵,或許,接下來的戲就該他這個主角上場了吧。
柏翊匆匆趕到地牢,當他踏進地牢大門時,一股寒氣朝他襲來,他不由打了個冷顫。
柏翊留意了一下這個地牢,這裡又黑又暗而且還很潮溼,這樣的地方,凌香怎麼受得了。
就在柏翊準備一間一間去尋找凌香的蹤影時,跟班甲在一間牢房門口停下,並打開牢門。
“到了。”他說:“我先出去,你說話快點!”說完,他轉身而去。
柏翊轉頭看著那間牢房,因爲有一些昏暗,他一時之間竟沒找到她。
“凌香——”他輕喊著她的名字。
她凌蜷縮在角落裡,雖然身上蓋著被子,可她仍覺得自己像掉進涼窟一樣,冷得她全身打顫。
這一夜很難熬,好不容易到天亮,剛閉上眼耳邊就響起那熟悉的聲音。
凌香以爲自己在做夢,夢裡她看見柏翊正一點一點朝她走來,她可以很真切地感受到柏翊身上的味道。
“翊,是你嗎?”她啓脣喃喃道。
“凌香,是我,你受苦了!”柏翊伸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翊——”
一句貼心的話,一個溫暖的擁抱讓凌香忘卻了所有的委屈和所有的苦,她緊緊靠在他的懷中,努力驅趕著這一夜的孤寂和不安。
“凌香——”
柏翊緊緊擁著凌香,她身上一點溫度也沒有,看著憔悴的她,他心如刀割。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她的自由。
柏念文遠遠地站在角落,看著他們相傭的情景,恨不得衝上前拉開他們,然後將柏翊揍得半死,也許這樣才能解他心頭之恨,或許這樣也不一定能解恨,最好讓柏翊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到那時,凌香眼中只有他,再假以時日,他便可得到她的心和她的人。
但這一切都只是他想的,並沒有成爲事實,所
以,現在,他依舊躲在角落裡看著他們……
“翊,你知道嗎,當你從我身邊漠然離開時,我的心好痛好痛!”凌香依偎在柏翊懷中委屈地說道。
“我知道,對不起,凌香,當時我……”柏翊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當時自己的想法,或許,他當時是真的以爲凌香殺了大哥。
“翊,大哥死了,我沒照顧好他,是柏念文,是柏念文害了他!”凌香開始哭泣起來,眼角的淚一滴一滴落在柏翊的衣袖上,打溼了一片。
“凌香,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我已將可以證明你清白的證據交給了村長,我相信村長一定會秉公辦理。”柏翊懷抱的手再一次緊了。
“真的嗎?”凌香喃喃道。
“真的,相信我,凌香,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柏翊說。
“翊——”凌香緊緊地靠著柏翊,他的話給了她勇氣,儘管在夢中,她依舊覺得好溫暖,好溫暖……
“啪——啪——啪——啪——”就在凌香沉入夢境中時,柏念文從暗處走了出來,他舉起雙手拍打著。
“好感人的一幕,柏翊,如果我是女人,我也一定會爲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凌香猛的一驚,意識從昏睡中完全清醒,她這才發現,夢境中的一切原來是真實的,她真的依偎在柏翊的懷中,而他此刻正緊緊抱著自己。
“翊——”她驚呼。
“怎麼了?”
凌香頓時紅了眼圈,她緊緊地擁抱著柏翊,帶著哭腔說道:“翊,我以爲你不會來找我,我以爲你也認定我是殺害大哥的兇手,我以爲……”
“凌香,沒有以爲,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清白的。”柏翊緊緊地握著凌香的手說道。
“你們夠了!”看著他們當著自己的面還如此親熱,柏念文的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難受極了。看著他們擁抱在一起的樣子,柏念文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他冷冷地看著他們,冷冷地開口說道:“凌香,你以爲你真的很清白嗎?別忘了,我可是親眼所見你殺死柏林。”
“柏念文你混蛋!”聽到柏念文指白爲黑時,凌香不顧一切地罵了一句。
“呵,你才知道我混蛋啊,我還有更混蛋的時候!”柏念文再次冷笑道,同時朝門口大聲喊道:“來人,把柏翊給我拖出去!”
話音剛落,牢門口就出現幾個人,個個面目可憎。
“柏念文,你別想分開我們!”柏翊將凌香緊緊抱在懷中。
“是嗎?”柏念文冷哼一聲道:“拖出去!”
“是。”
那些看守牢房的人將他們二人強行給分開。
“凌香——”
“翊——”
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柏念文臉上露出魔鬼一般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