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孩子病好之後,凌香和柏翊之間的關係似乎無形中緩和許多。
而且柏翊發現,他越發喜歡這個孩子。
這一切凌香都看在眼裡,隱隱中,她似乎在擔心什麼,卻又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看著柏翊天天抱著孩子在院子裡瘋來瘋去,心寬慰許多,這或許是個好現象。
就連對柏翊有些成見的李媽,見此情景都忍不住說道:“瞧這對父女倆,真好!”
是的,真好。
只希望時間可以在這一刻暫時停留,讓他多感受一些父愛。
凌香有時候在想,如果憶辰不是悉晨的孩子,而是柏翊的孩子,那麼,柏翊定會將她含在嘴裡,捧在手裡,寶貝得不能再寶貝了。
呵,可惜,這只是如果。
現實卻是,憶辰是悉晨的孩子,而柏翊只是幫著悉晨背了“父親”的名份。
很多時候,凌香都覺得對不起柏翊,他那麼愛她,可是,她的心現在卻不在他身上。
人家都說,人的心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個人,但是,如果有一天,那個人傷你太深,那麼,就會想辦法將這個人移出心房,讓另一個人入駐,或許就是這樣,所以,原先屬於柏翊的地方,現在完完全全被悉晨佔有了。這不能怪悉晨,要怪只能怪柏翊當初走得太絕決了,一點餘地都沒有,凌香的心死了。如果不是悉晨,只怕這一輩子,她都還活著渾渾噩噩中。
“想什麼呢?”柏翊抱著孩子走過來,輕輕的拍了下凌香的肩,問道。
凌香回過神,看著背對著陽光的柏翊,一圈光環落在柏翊的頭上,讓她有些睜不開眼。
他的模樣雖有些改變,可是,他現在看起來也挺不錯,很比以前精神多了,而且,他對憶辰的愛也越來越深,在外人眼裡,他們是一對幸福的父女。
自從把柏念文的孩子送走之後,柏翊便再也沒有提及。
而凌香也會隔三差五的回一趟孃家,看著在父母家健康成長的凌霄(這是凌父爲柏念文的孩子取的名,他希望這孩子將來長大之後可以衝上雲霄。),她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哦,沒什麼。”隔了一會兒,她問:“最近怎麼這麼輕閒,部隊裡沒事嗎?”
“沒什麼事,如果有事的話,夏警衛就會來通知我。”
柏翊的話剛落下,夏警衛就匆匆跑了進來。
“將軍——”
可能是跑得有些急促,他的額頭有些細微的汗珠滲出,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晶瑩的光芒。
“什麼事?”柏翊皺了下眉,剛巧說著沒事,這會兒雜就事情來了呢?其實他喜歡剛纔那幅畫面,他抱著孩子在院子裡瘋,而凌香則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這畫面好恬美,好愜意。只可惜,這樣的時光太短暫,他還沒好好體會,就被夏警衛給打破了。
夏警衛盯了一眼凌香,張嘴卻沒有
說話。
柏翊也看了一眼凌香,他明白夏警衛的意思,可是,他覺得他和凌香之間應該沒有秘密的,於是,“說!”
“我們查到了媽媽的下落。”夏警衛說。
“在哪兒?”
“真被柏念文抓走,而且被關押在村外一個廢棄的窯洞裡。”
“你確定?”
柏翊將懷裡的憶辰交給凌香,凌香順手接過孩子。他們的話,她聽明白了,柏念文抓了媽媽定是想尋問孩子的下落,她不由心頭一緊,有些擔心起來。
“確定,我一直派人在那裡蹲守著,不知道將軍的意思……”
“先救吧,如果不行就……”柏翊做了個抹脖子的東西。
“不行!”一旁的凌香阻止道:“媽媽不能死。”
“爲什麼?”柏翊眉宇一閃,不解問道。
“你難道想變成柏念文那種人嗎?再說媽媽也很可憐,煙花巷和她侄子那裡都回不去了,如今你連她活命的機會都給剝奪了,她還有什麼想頭,就算是死她也死的不甘心。”凌香緊盯著柏翊說道。
凌香的話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放她一條生路吧,只是,想從柏念文手中搶人回來,怕是要費一些周張才行。
也不知道李敏君那邊進展如何,他現在無法與她取得聯繫,只希望她做得天衣無縫,別讓總督大人發現纔好。
“好吧,那就照太太的意思去辦。”
“將軍……”夏警衛顯得有些爲難。
“怎麼了?”見夏警衛沒走,柏翊有些不高興了。
“那個……”夏警衛頓了頓說:“媽媽救回來之後,送去哪兒?”
“哪兒?”柏翊看了看凌香,其實他也不知道該送去哪兒。
“送去我爹孃家吧,正好幫著照看凌霄。”凌香插話道。
“合適嗎?”柏翊問。
“有什麼不合適的,凌霄是百日紅的兒子,而百日紅又是媽媽帶大的,正好,她也算是還了百日紅的情。”凌香說。
“行!聽清楚了沒有,照太太的意思去辦,救出媽媽後直接送去凌家。記住,別留下痕跡,事情做乾淨點!”柏翊叮囑道。
“是!”夏警衛又匆匆離去。
直到夏警衛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柏翊深情的望著凌香,他說:“凌香,等報了仇之後,我帶你走好嗎?”
“將軍不做了嗎?”凌香低著頭問。
“不做了。當初回桃源村只是爲了報仇,並沒想要做什麼將軍。”柏翊說,“我知道你現在還沒辦法接受我,但我可以等,等你再接受我。我知道曾經我傷害過你,但是,凌香,你知道嗎?離開你的那幾年,我都是依靠著想你才走到今天,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來。”
凌香低眸淺笑。
愛,如果真愛,他怎麼可傷她,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
“等報了仇再
說吧。”說完,轉身抱著憶辰朝屋裡走去。
柏翊怔愣的站在那裡。
她還是沒有原諒他。
夏警衛又帶了幾個人,換了便裝,乘著夜色,悄悄的潛到那廢棄的窯洞,與之前一直蹲守在那裡的兄弟匯合。
“怎麼了?”他問了一句。
“柏念文之前來過,可沒多久又氣沖沖的走了。”一兄弟說。
“嗯,那現在裡面什麼情況?”夏警衛問。
“裡面現在有五個人守著。”兄弟說。
“想辦法將那五個人引出來,你們幾個,”夏警衛指著身後剛帶過來的兄弟,說道:“一會兒跟我進去救人,然後快速的撤離!”
“是。”身後的幾個兄弟應道。
“你去吧。”夏警衛對先前那個兄弟說道。
只見那兄弟點了下頭,然後手一揮,小聲說道:“兄弟們,跟我走。”然後腳步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槍響。
一直守在窯洞裡的五個守衛聽到窯洞外有槍聲響起,頓時警覺起來,個個從腰間掏出槍來,神情緊張的目光朝洞門看去,生怕那槍聲是衝他們而來。
其中一個領頭對手下說:“你出去看看!”
只見手下戰戰兢兢的的朝洞走移去,頭還不時往回轉,希望身後有後援。
好不容易移步到洞口,剛把頭伸出去,還沒來得及看,只聽見一聲槍響,那手下悶哼一聲,倒地。
其餘四個還守在洞內,見派出去的人半天沒回來,領頭的又對另一個手下說:“你再去看看,那傢伙雜回事,去了就沒回來。”
“老大,我,我怕……”那手下雙腿打顫,一臉的不情願。
“少說廢話!”領頭的朝那手下的屁股踹了一腳,“去!”
那手下很不情願的朝洞口走去,走幾步又退回幾步,走幾步又退回幾步,來來回回,反覆了好幾遍,領頭的火了:“你要再不去,老子一槍崩了你!”說話間,舉槍朝那傢伙的腳下打了一槍。
那手下見領頭的來真的,不得已只好硬著頭皮再次朝洞口走去,只是,他走得好慢好慢,生怕把地上的螞蟻踩死似的,好不容易走到洞口,便看見先前派出來的人躺在地上,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用腳輕輕的踢了那人兩下,見沒反應,再仔細一看,發現那人已經死了。他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更不敢伸頭查看外面的情況,身體和頭緊貼在洞牆上,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的槍聲好像停了,他試了一下,將手朝洞口外伸去。
“砰——”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槍響,不偏不倚剛好打中他的手。
“哎呀——”
他大叫一聲,快速的收回手,看著被子彈打穿的手掌,他頓時哇哇大叫起來,屁滾尿流的朝窯洞裡跑去,邊跑還邊喊著:“老大,救命啊,救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