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書一路跟著李敏君來到總督府,見李敏君在總督府大門前躊躇了一會兒,然後又繞到後門,從後門而進。
周秘書有些看不懂了,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因爲不能確定她的身份,所以,周秘書不敢枉加猜測,只好先撤回去再說。
將軍辦公室。
“怎麼樣?”柏翊見周秘書回來,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夏警衛一直盯守在柏隊長家門外……”
除去夏警衛去巷子見那女人的事之外,周秘書將他所看到的如數稟報給了柏翊。
“嗯。”聽完周秘書的彙報之後,柏翊很滿意。
看來是真錯怪了夏警衛。
“好了,沒事了,回去吧。”柏翊手坐在辦公桌前,揮了揮手指。
可是,周秘書並沒有離開,相反,站在那裡,臉上流露出一種難言啓齒的表情。
“怎麼了,還有事?”柏翊見他沒走,不由皺了下眉,問道。
“將軍,我,我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講……”周秘書一臉愁容。
“什麼事?講!”柏翊最見不得人說話吞吞吐吐,有什麼事不能直說的,非得整那麼神秘。
“我,我,我……”周秘書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半個字來。
“我什麼我?講啊!”柏翊有些惱了。
“我在桃花巷看見,看見太太,不,很可能不是太太,也許她和太太長得很像罷了……”周秘書的聲音極小,生怕說錯一句就會遭滅頂之災似的。
聽周秘書提到“太太”兩字,柏翊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周秘書身邊,厲聲問道:“你說你看見了誰?”
“太太,哦,不,是一個和太太長得極爲相似的女人。”周秘書眼一閉,心一橫將他看見的一切說了出來,“夏警衛和那個女人在巷子裡幽會……”
這一回輪到柏翊滿臉驚訝。
“怎麼可能!”他深信凌香懷著身孕,不可能去什麼巷子,再說,身邊還有李媽陪著,更是不可能出門,所以那個女人,一定是和凌香相得像罷了,而絕不是凌香。
但懷疑總是會在人的心裡作祟,柏翊忍不住還是問了一遍,“你確定自己看到的人是太太?”
“我,我也不太確定。”周秘書搖著頭說,畢竟他也只是見過太太一面。
“混帳,沒看清楚你敢亂說!”柏翊有些惱怒,凌香可是他的女人,怎麼能讓自己的下屬扣上不貞潔的帽子給她。
“是,是,將軍,我眼拙,看花了眼,只是那女人真的和太太像極了,而且,她和夏警衛幽會完之後,便又去了總督府。”周秘書一著急,額頭便冒出汗來,他邊擦邊解釋。
嗯?
周秘書這句話引起柏翊的警覺。
一直在查內鬼,可總是找不到源頭,難道說那源頭在夏警衛那裡?
如果真是那樣,那女人就真的太可疑了,她的身份有待進一步調查。
於是,他問:“你說,那個長得像太太的女人去了總督府?”
“是的,我離開時,她還在那裡沒出來。”周秘書說。
“你確定她進了總督府?”
“確定,我親眼看見她進去的,而且是從後門而入。”周秘書很肯定的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對了,今天你看見的不許告訴任何人,否則,你知道後果是什麼。還有,你去調查一下那女人的身份,然後回來跟我彙報。”柏翊警告道。
“是。”周秘書戰戰兢兢克地退出將軍辦公室,合上門的那一刻,他長長的出了口氣。
以往他都是牙尖嘴利的,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這說出去的話差一點惹出事端來。不過還好,將軍對他還是蠻信任的,只是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可以遊走在夏警衛和總督之間,想來這女人真是不簡單。
柏翊走到窗前,猛的一下推開窗戶,一股風吹了進來,掀起窗簾在空中飄舞著。
那個長得和凌香極像的女人是誰?
夏警衛爲什麼和她在一起?
好多疑問讓柏翊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可以肯定,夏警衛對他是絕對忠心,只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太可怕了,竟然能在夏警衛混然不知的情況下套出話來,想必是經過訓練的。
柏翊突然有些不放心起來,那女人既然和凌香長得極爲相似,
那凌香在家會不會有危險,不行,他得回家一趟,於是抓起靠依上的外套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凌香正坐在院子裡閉著眼傾聽落葉的聲音,李媽忙著收拾屋子。
柏翊行色匆匆的趕回來時,驚動了凌香。
凌香睜開眼看著臉色有些焦慮柏翊問道:“怎麼了?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她撐著臃腫的身子站了起來。
“沒,我就回來看看。”見凌香在家,他便放心了,笑笑答道。“今天感覺怎麼樣,李媽沒帶你出去走走嗎?”
“沒有啊,本來今天是想上街的,但突然又不想去了,怎麼了?”凌香問。
“沒什麼,我是擔心你,所以回來看看,你沒事就好。”爲了不引起凌香懷疑,柏翊走到她身後,環上她的腰,淡笑了笑說道:“腰都這麼粗,我快抱不住你了。”
凌香白了柏翊一眼,拍了一下他環在腰上的手:“拿開,你這樣,我不舒服。”
柏翊憐愛地看著凌香,溫柔地說道:“凌香,多希望一輩子都能這樣。”
聽到他的話,凌香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太太,快趁熱喝了吧。”
這時,李媽端了一碗雞湯走了過來,打破了凌香尷尬的局面。
“對,快趁熱喝下,你現在可是兩個人,不能餓著我兒子。”柏翊接過李媽手中的碗遞到凌香跟前說道。
凌香輕輕一笑,接過碗,在柏翊的注視下喝完那碗雞湯。
然後將碗還給李媽,同時對柏翊說道:“我有些困了。”
“嗯,我扶你回房去休息。”柏翊扶著她回到房間,伺待她睡下之後才離開。
臨走時,他叫來李媽。
“太太最近沒去哪裡吧?”
“沒有啊。”柏翊的話讓李媽有些茫然。“將軍,怎麼了?”
“哦,沒事,我就隨口問問,注意照看好太太,我走了。”柏翊簡單的交待了幾句之後,便回到部隊駐紮地。
夏警衛還在柏棣公門外蹲守著,他要等天黑了才能動手。
這個時間點兒還早,不過派去柏棣公家摸地形的人回來了。
“怎麼樣,都摸清楚了嗎?”夏警衛問。
“都摸清楚了,放心吧。”探路的士兵回道。
“好,你去繪製一張地圖,然後紛發給兄弟們。記住,把孩子的住處和柏念文的住所都標上標記。”
“嗯,我知道了。”
探路的士兵撤了回去。
兩小時之後,夜幕漸漸降臨。
探路的士兵趕了過來,將繪製好的地圖分發給了兄弟們,並強調道:“柏棣公,柏念文和孩子的房間我都標有記號,你們先熟悉一下。”
夏警衛接過圖紙,仔細的看了一遍。最後部署道:“我們是去偷孩子的,所以,進去的人不能太多,一會兒點到的人跟我走,餘下的就留守在外接應。”
“是!”士兵們紛紛點頭。
夏警衛擡頭看了看天,今夜無月,是個下手的好時機,真是天助他也。
“你,你,還有你,跟我走。”夏警衛點了三個身手比較敏捷的兄弟跟他走,其實的都留在外面。
夏警衛帶著三個兄弟悄悄潛入柏棣公家,憑藉地圖很快地找到孩子的住所。
夏警衛讓他們先貓在暗處,他悄悄悄走到窗戶下,耳緊貼在窗戶上,靜聽著房間裡的動靜,然後,又用手指捅破窗戶紙朝裡看去。
只見奶孃正抱著孩子哄睡,不知道怎麼回事,孩子一晚上總是哭鬧著,怕是因爲沒見了親孃,心裡難過吧,又或許是面對一個新的環境,他不太熟悉,總是,不管奶孃怎麼哄,他就是不睡。
“怎麼辦?”一旁貓著的士兵問夏警衛。“那孩子要是不睡,奶孃就得一直抱著,我們怎麼下手?”
“噓——”夏警衛將手指放在脣邊,意識手下安靜點,他們現在並不著急,只需要靜靜等待時機。
孩子一直哭鬧不停,驚動柏念文,柏念文趕了過來,問:“怎麼回事?”
“少爺,不知道啊,這孩子今晚一點也不乖,怎麼哄都不睡,還一直哭鬧著。”奶孃有些著急的說。
“交給我。”柏念文從奶孃懷是抱過孩子,看著哭得通過的小臉,心有些不忍,“是不是餓了?”他問。
“剛餵過了。”奶孃答。
“說不定你剛纔沒
餵飽,再喂點給他看看。”看著還在繼續哭鬧的孩子,柏念文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從來沒帶過孩子,也不知道孩子的哭鬧代表什麼意思。
“好。”奶孃轉身爲孩子準備吃的去了,這時,藍翠蓉走了進來。
“把孩子交給我吧。”她說。
“娘,這麼晚你怎麼還沒睡?”柏念文將孩子交與她手上時,問道。
“他都哭成這樣,我能睡得著嗎?念文,我今晚眼皮老跳,會不會出什麼事啊?你爹到現在還沒回來。”藍翠蓉接過孩子哄著,那孩子很奇怪,在藍翠蓉懷中安靜了下來,不再哭鬧。
“娘,別擔心,爹很快就會回來。”柏念文一旁安慰著有些心神不安的藍翠蓉。
當奶孃將剛煮好的米糊端過來時,孩子已經在藍翠蓉懷中睡著了。
看著熟睡的孩子,藍翠蓉想起了柏念文小時候的模樣,這張小臉跟念文小時候一模一樣,可愛極了,只可惜他孃的出生不好,否則,此刻,他應該在孃的懷抱中享受著母愛的溫暖。其實,說起出生,藍翠蓉覺得,那百日紅的身世甚有些憐,如果可以,不認做親孃,當孩子的奶孃也行,但這也只是她的想法,柏念文定是不會同意,至於他如何安排,藍翠蓉也不想過問。
藍翠蓉將孩子放在搖籃中,爲他蓋好被子,然後對奶孃吩咐道:“好生照看孩子。”說完,拉著柏念文走出房間。
夏警衛和他的手下一直貓在暗處,看著他們離開,看著孩子房間的燈滅了,他才一揮手,命令道:“動手!”
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進入孩子的房間,將搖籃中熟睡的孩子抱起,然後又快速地閃出房間。
一來一回就一兩分鐘時間。
他們沿著之前設定好的路線一路狂奔。
奶孃從夢中驚醒,起身去看孩子時發現,孩子不見了,她嚇得尖叫起來。
柏念文第一個衝進房間,奶孃指著空空的搖籃,顫抖著說:“孩子,孩子不見了……”
孩子不見了!
對於柏念文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好不容易有了兒子,怎麼會突然間不見了呢。
找!
來人!快去找!
他大聲吼道,驚動了院裡所有的人。
人們紛紛點燈,家裡的家丁,下人統統發動起來。
可是,孩子只有那麼大,又不會走,怎麼就不見了呢。
“是誰?是誰偷走了我的孩子!”柏念文心急火燎,他氣急敗壞的將房間裡的東西統統砸了。
這時柏棣公和藍翠容走了進來。
藍翠蓉先跑到搖籃邊看著空空的搖籃,眼淚嘩嘩往掉。
“孫子,我的孫子沒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旁的柏棣公也心煩意燥。
剛得到的孩子,一夜之間竟沒了,這種喜悅還沒來得及完全享受,就讓他們嚐到了失去的痛苦。
“派人去找,孩子自己不會走,一定是被人偷了!”柏棣公命令家中所有的人統統出動,務必找到孩子。
夏警衛一行人帶著孩子一路狂奔著,可能他們顛簸得厲害,走到一半時,孩子突然醒了。
看著懷裡天真的孩子,夏警衛心如雷鼓。
這下遭了,孩子一醒就會哭鬧,一哭鬧便會暴露他們的行蹤。
怎麼辦?
夏警衛站在那裡,不停再往前走。
同行的手下擔心道:“夏警衛,怎麼辦?”大家紛紛投來擔心的目光。
“之前不是準備了奶嘴嗎?拿來。”夏警衛對一旁的手下說道。
那手下從懷裡掏出奶嘴交到夏警衛手中,夏警衛快速的將奶嘴送入孩子嘴裡,見其沒有吵鬧的意思,他們確定繼續前進。
柏府上上下下亂成一鍋,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翻遍了,也沒找著孩子。
奇怪了,這孩子會去哪兒?
柏棣公站在院子中間,沉思著。
對於他們家有孩子的消息,一直對外封鎖著,怎麼會走露消息?
他轉過身看著柏念文問道:“百日紅和媽媽的事兒處理乾淨了?”
“百日紅處理一下淨了,媽媽卻不知所蹤。”柏念文說。
“什麼?”柏棣公怒罵:“你個蠢貨!”
現在怎麼辦,孩子失蹤的事肯定和媽媽有關,可現在媽媽身藏何處?柏棣公有些頭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