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醫生怔住,她……已經結婚了?可是,爲什麼結婚了卻還看上去這麼滄桑?從她的身上,他可以讀到那抹淡淡的憂傷,她不幸福,難道……她嫁了一個自己不願意嫁的人?嗯!一定是這樣的!這麼想著,醫生看向陳雅若的目光也變得溫柔,疼惜。
那人打量了一番陳雅若說:“小姑娘,哥哥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拿錢,要麼讓你媽跟我們走一趟~”
“ 給我十天時間,十天我一定把錢還給你們,但這期間,不許碰我媽?!标愌湃暨^立在那裡,聲音冷清。
“好!這纔對嘛~十天後你要是拿不出一百萬,那就等著讓你媽變成人棍吧!”說完,一行人離開了,陳雅若頓時也舒了一大口氣?;仡^看向自己的媽媽,再次開口質問:“媽……你之前是怎麼答應我和爸爸的?不是說再也不賭了嗎?”
“我……我……”陳雅若的媽媽“我”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頓時臉色一白暈了過去。
陳雅若見了,猛地瞪著眼睛過去扶?。骸皨尅?
醫生見狀,也趕忙過去扶住,喊道:“護士,準備一下,這裡還有一個病號?!?
經過一番的檢查和診治,醫生摘下口罩說:“你媽媽沒什麼大礙,只是疲勞過度而已,加上傷心,情緒不穩定,養些時日就會好起來的?!?
“嗯,謝謝你醫生。該怎麼稱呼你?”
“我姓劉?!?
劉醫生點點頭,“我們打算把你爸爸放進太平間,你要不要來送送他?”
“好,我去。”陳雅若亦傷感了起來。
太平間門外,陳雅若因爲不是醫護專業人員而不得入內,劉醫生陪著她站在門外,感受著從裡面時不時散發出來的冷氣。
陳雅若紅著眼眶,心很疼,她還不能完全接受。此時此刻,她傷心欲絕,可是卻留不下一絲眼淚了,滿心的酸楚與傷心難以言喻。
不甘心地站在太平間外向裡面看著,屍體的味道加上冰冷的氣息,使她不自然地打了個噴嚏:“阿嚏!”
一件衣服適時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回頭看劉大夫還陪在身邊,心存感激:“劉大夫,謝謝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你是好人?!?
“你爸爸一已經安頓好了,這裡涼氣重,就不要在這裡站著了,回去吧?!眲⑨t生勸著,不知道爲什麼,自從他見到陳雅若開始,看到她的落寞,看到她風塵僕僕的樣子,打心底就不自然地萌發出一種想要靠近她,保護她,給她安慰的慾望。
“劉醫生,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謝謝你,我媽就先擺脫你了。這麼晚了……我必須要回去了……否則……”醫院門外,陳雅若說著,又突然頓住話語,像是在掙扎著些什麼。
劉醫生會晤,安慰道:“好,你就先回去吧。你媽媽這邊的事情,我會照顧好她,讓她快些好起來的,方向吧?!?
“嗯,劉醫生,我還是想再對你說句謝謝,你是我陳雅若的恩人……”說完,攔下一輛出租坐了進去。
之後,陳雅若大汗淋漓的衝進別墅裡,本以爲會看見白晨浩怒氣衝衝的在大廳等她,然後再羞辱她一番,可是整棟別墅一個人也沒有!
陳雅若怔了一下,提著膽子,心急如焚地跑上樓,推開白晨浩的房門,裡面一片漆黑。
她打開燈,整個房間也沒有他的身影。
陳雅若長舒一口氣的跌坐在地板上,或許他有要事出去了。他一個大總裁,怎會有那麼多空暇時間?還好還好他不在……
陳雅若移動著身子,縮向牆角,直到貼緊冰涼的牆壁她覺得有安全感。
她抱住雙腿,伸手關了燈。任由黑暗將她掩埋,將她吞噬!
淚流而下,她靜靜地擦去自己眼角的淚。
“欣蘭,你知道嗎?爸爸走了,連最後一程我都沒能好好的陪他一番,我好難過好難過……現在,媽媽的狀態也不好,你說,我是不是一個不稱職的女兒呢?”
“還有,欣蘭,你知道嗎?白晨浩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好……他簡直就是變態……變態……”
陳雅若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意識也漸漸脫離了清醒,只是,她依舊悲傷。
不知過了多久,別墅的燈亮了起來……
“該死的女人!”白晨浩惡狠狠低聲咒罵一句,走進居家客房,粗魯地將外衣脫下,扔在了沙發上,直徑上樓。
那個蠢女人居然把他的話當耳旁風,居然一去不返,居然跟他玩失蹤!最好被讓他抓住,否則,他會讓她生不如死。
白晨浩剛準備推開臥房的門,卻聽見房間內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道上打滾了十幾年,外加他身份的特殊,他的警惕自然比一般人高。
難道他黑幫老大的身份被人識破了?
白晨浩臉色一凜,小心翼翼握住把手,另一隻手放於腰間褲柄上輕按了一下,取下一隻匕首,隨即猛地推開、房門,快速的拉開燈。
瞬間,整個臥房被燈光照得通明敞亮。
陳雅若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醒了過來,大叫一聲。
而待白晨浩在看清房間裡的人時,氣得想殺人的心都有了。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在房間不知道開燈麼?那點電費他不需要她節約。
居然躲在房間裡,害他在外面好找,而且是連安欣語都顧不得陪,發動這個郊區別墅內的所有人去找這個此時一臉迷茫,理所安然的女人。
殊不知,安欣語也沒有想到白晨浩會如此地在乎陳雅若,而且還發動了整棟別墅的人去找這個女人。
聽到有人探報說陳雅若不見了,她買的菜被丟在馬路邊上時,白晨浩周下眉,狠下命令說:“找!就是把地翻過來,也要把這個女人給我找回來!”
說完,換了套衣服,自己徑直開車出了別墅,將安欣語一人晾在別墅內。
安欣語怔怔的看著這場突如其來地變故,所有人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炸開了鍋一般忙碌著,只有她一人坐在那裡,笑容僵硬地掛在臉上,不知之前是在對誰而笑。
雙拳緩緩地握起,咬著牙狠狠地說道:“陳雅若,沒想到,你的手段還挺高明的嘛~竟然敢將晨浩哥從我身邊搶走,竟然有膽向我宣戰,我會讓你後悔的!”說完,站起身,拎著包氣呼呼的離開了……
可是,她不曾想到的是,此時陳雅若正一臉驚慌的看著白晨浩。
而白晨浩則陰沉著臉,頗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氣息。
剛想要發怒,卻看見她身前地面那一灘潮溼,再看看她雙眼紅腫的模樣,心隱隱一痛,不過也只有那麼一瞬而已,短暫得他根本就沒察覺到。
“陳雅若!”薛祈驚咬牙切齒的吼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違揹我的命令?”
白晨浩陰霾著臉,大跨步得走過去,一隻手將她從牆角拽出,一隻手擰住她的下巴:“知道違揹我意思的下場麼?知不知道今天我約的對象是誰?”
“知道……”陳雅若顫抖著身子,平平淡淡地說。
“哼!既然知道,還敢來破壞我的約會!你是不是……”活膩了?
話還沒說完,陳雅若滾燙的淚如雨點般急促的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白晨浩微微驚訝,不解的擰眉。他還沒發怒,她怎麼就哭成這樣?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雅若,你……”
“我爸死了……今天搶救無效死的……我媽打電話給我,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陳雅若一邊說,一邊抽泣著。
她這麼一說,白晨浩放開了她,不忍看她那張無辜傷心的臉,轉過身子說:“既然是這樣,就節哀吧,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你早點睡吧,那邊我會派人替你去打點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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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陳雅若怔住,懷疑的大量著面前的男人,他是白晨浩嗎?白晨浩什麼時候會這麼貼心的安慰起人來了?
見白晨浩正要擡腳離開,陳雅若趕忙說:“你能不能借我一百萬?”
剛要離開的白晨浩,瞬間頓住腳,冷冷地問:“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我實在想不出,你一個女人家,爲什麼會需要那麼多錢。”
“我需要錢,我需要一百萬,你給我好不好?算我求你借我一百萬!”陳雅若沉下心來,靜靜地,泣不成聲的乞求道。
一百萬?一個女人家要一百萬到底要做什麼?舒舒坦坦的做個居家少夫人,不愁吃穿,哪裡還能需要用得上錢?如果是給他爸看病,也根本用不了一百萬。如此大膽的女人,妄想私吞欣蘭的鑽戒不說吧,現在竟然還敢和他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