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若的心裡充滿了驚恐,甩掉佟麗麗的手,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跑去,剛跑了兩步就又被佟麗麗抓住,她就像一隻垂死還在掙扎著的小雞一般,不管怎樣跑,都逃不出惡魔的手掌心。
“你說什麼?你竟然敢說我髒?好呀!那就先把你自己脫光,讓大家看看你有多髒再說!”
她一邊說,一邊與陳雅若撕扯到了一塊,安欣語從白晨浩的懷裡擡頭望了過來,一臉的擔(dān)憂,白晨浩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不怕啊,沒事,這一切都是她該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而已。”
於是安欣語似懂非懂的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看著。
陳雅若掙扎著,將自己環(huán)抱住,試圖降低自己更小的傷害,她一向是個矜持的人,爲(wèi)什麼白晨浩要這麼對她?爲(wèi)什麼?爲(wèi)什麼?
她的心裡有很多個爲(wèi)什麼,可是卻沒有來替她解答,即便是問了,也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這都是她應(yīng)得的,是她活該。
“賤人!現(xiàn)在在這裡裝什麼矜持?之前你是怎麼拿到鑽戒勾引白總的?倒是快點(diǎn)脫給大家看看,讓大家看看你是如何**,如何勾引白總,然後當(dāng)上少夫人的,讓大家都開開眼界,脫光了衣服,說不定還能賺錢!”佟麗麗謾罵著,一把轉(zhuǎn)過陳雅若的身子,揚(yáng)起手就朝她的臉上抽去。
“啊!”陳雅若驚叫一聲,捂著被抽得火辣辣的臉。
佟麗麗拽住陳雅若的雙肩,拼命地?fù)u動著,然後一臉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擡手繼續(xù)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放開我……放開我……”陳雅若乞求著,掙扎著,然而得到的又是狠狠一巴掌。
可是,佟麗麗卻沒有將陳雅若抓緊,外衣被撕裂,陳雅若一個重心不穩(wěn),腳下一滑,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一陣激烈的天旋地轉(zhuǎn),茗汐快速地滾了下去,在滾下去的過程中,她的額頭總是避免不了與臺階碰撞,她咬著牙,疼得麻木地出不了聲。一陣眩暈襲進(jìn)腦子,他們笑得誇張的臉在她的腦子裡轉(zhuǎn)動著,晃動著,從清晰到模糊,從真實(shí)到虛幻。
直到她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全身像被人撕裂了一般疼痛難忍,額頭上傳來的疼痛幾乎讓她昏厥過去,她下意識地伸手去觸碰額頭,呵!果然是流血了……
她恨!她不恨老天,她唯獨(dú)恨的就是白陳浩,她是多麼的想要報復(fù)他,欣蘭,你看到你所愛的人是什麼樣的了嗎?可是……可是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做?我想逃,我真的受夠了!陳雅若在心底吶喊著,然而,又有幾個人能聽得到她的心聲,能夠懂得她的心思呢?
她怕白陳浩,怕得不得了;她恨白陳浩,恨之入骨了;她想要離開白陳浩,已經(jīng)是迫不及待了……他毀了她的幸福,毀了她的自尊,毀了她的人格。如果可以,如果能行,她一定會去報復(fù),一定將他帶給她的屈辱和傷痛通通還給他。
心底的痛,心底的灰,心底的絕望與無助最後凝結(jié)成淚霧涌向眼眶。陳雅若重重的壁上了眼睛,眼眶的淚,順著眼角滑落,一直滑一直一直滑,直到滑到髮絲中隱形。
白陳浩看見如此脆弱的陳雅若,滿是是憂傷與恐懼與絕望,不由得,他的心忍不住微微一顫。
他在心底說,陳雅若,求我,只要你開口求我,我一定繞了你這次。陳雅若,求我呀?
然而,白陳浩卻不知,陳雅若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那個陳雅若了,這一次她想要保全自己的自尊,她不想再將自己的人格拿出,人人去踐踏和摧殘了,她受夠了!
陳雅若奮力地用手支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但是,她根本一點(diǎn)力氣也使不出來。
在樓梯上楞了半天,佟麗麗才緩過神。
剛纔看見陳雅若從樓梯上滾下去,她嚇得魂飛魄散,要知道如果陳雅若就這麼一命嗚呼,她可是要蹲牢房的。不過,看見她還活著,她立馬恢復(fù)到囂張跋扈。
她氣沖沖地跑下樓,然後俯看著躺在地上的陳雅若,開口繼續(xù)大罵:“哼!賤人,有本事你再推我啊?推啊!現(xiàn)在怎麼不囂張了?現(xiàn)在怎麼囂張不起來了?哼!”
說著,還用腳故意踢了陳雅若兩下。
“啊!!”陳雅若疼得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好縮成一團(tuán),本來就蒼白的小臉徹底失去血色。光潔的小臉上佈滿了細(xì)汗
見陳雅若如此難受也不願意開口求自己,白晨浩的眼裡頓時佈滿了陰霾,想了想,咬咬牙,哎……算了……這次的教訓(xùn),應(yīng)該也是夠她受得了,希望她能記住這次教訓(xùn),不過……等她清醒些了,還是要向他解釋向別人投懷送抱的事情!而且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磊!
殊不知,陳雅若前腳出了家門,白天磊就開車跟了上來,此時,已經(jīng)進(jìn)了明珠集團(tuán)的大樓,上了電梯,正要朝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行進(jìn)。
而蘇夏明此時也正一臉焦急和擔(dān)憂地朝明珠集團(tuán)的方向開車行進(jìn)。
“賤女人,你不是愛錢嗎?拿了人家的鑽戒爬到了少夫人的位置上,你不是很得意嗎?爲(wèi)什麼現(xiàn)在得意不起來了?既然那麼喜歡錢,當(dāng)初你爲(wèi)什麼不選擇去當(dāng)**?那樣更能掙錢,你幹嘛要纏著我們白總?”佟麗麗憤怒難平,她蹲下身子一把抓住陳雅若的頭髮,擡起陳雅若的頭,逼迫她看向自己。
看著陳雅若狼狽不堪,痛苦難耐的樣子,佟麗麗打心底裡感到痛快,因爲(wèi)白晨浩根本沒有出聲喝止,說明這個明珠集團(tuán)的少夫人有名無實(shí),實(shí)際上,連狗都不如。大聲呵斥道:“你倒是說話呀?告訴你,不要以爲(wèi)欣語小姐善良,你就可以爲(wèi)所欲爲(wèi)!不要以爲(wèi)拿了欣蘭小姐的鑽戒,就可以把我們白總當(dāng)傻子!告訴你,你什麼都不是!”
電梯的門開了,佟麗麗的聲音,正巧傳進(jìn)了白天磊的耳朵裡。帥氣的臉上眉頭一皺,依舊邪氣十足。朝聲源處望去,臉色頓變:“安欣語!這又是你做的好事嗎?”
白天磊焦急地大步走過去,冷冷地瞪了白晨浩身邊的安欣語一眼,心疼的扶起陳雅若,將她攬進(jìn)懷裡,柔聲問:“你沒事吧?”
安欣語頓時怔住,她根本沒有想到白天磊會來此,更沒有想到白天磊竟然會爲(wèi)陳雅若抱不平,更更想不到的是,他此刻竟然如此溫柔地將陳雅若抱進(jìn)懷裡,還那麼溫柔地說話。安欣語一直以爲(wèi),白天磊只是一個邪氣十足,放浪不焉的男人,他本身就是一種吸引力,帶著十足的誘惑,沒想到的是,更加具有誘惑力的溫柔,竟然會給了這個狼狽不堪地女人身上。
小手緩緩地握緊,但她還是要把戲演足,演到極致的。
“天磊……我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是陳雅若她……”安欣語淚眼婆娑地一邊搖頭一邊對白天磊說,那樣子,我見猶憐。
“夠了!安欣語,你就不要再演戲了,你是什麼樣的女人,我會不知道?不要再在那裡裝無辜,裝清純,我是不會相信的!”白天磊毫不留情地說,盯著安欣語的眼睛裡竄這火苗。此時他厭惡死了安欣語這個女人,也認(rèn)定了陳雅若之所以會傷成這樣,一定與她有關(guān)!
安欣語拉拉白晨浩的一角,哭訴道:“晨浩哥……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天磊他這麼說我,我的心好痛……我好傷心……”
白晨浩聞言,看著安欣語,那萬年冰山的臉融化了,變得異常溫柔。此時此刻,面對安欣語,像是失去了理智了一般,不,應(yīng)該說,他每次面對安欣語都會亂了分寸的。沒錯,白晨浩就是變態(tài),變態(tài)地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讓人琢磨不透。
“天磊,快向欣語道歉,你真的誤會欣語了……”白晨浩開口對白天磊說,或許,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和顏悅色的對白天磊說話,而且語氣裡面沒有任何的鄙夷和諷刺,他只想要安欣語笑,就這麼簡單。
安欣語趕忙看著白天磊點(diǎn)點(diǎn)頭。
然而,白天磊卻覺得這種場面極爲(wèi)諷刺,兩個人唱雙簧,有意思嗎?
“哼!安欣語,或許別人不瞭解你,但你不要以爲(wèi)我一點(diǎn)都不瞭解你,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你就不要在裝清純,裝無辜,裝好人了,因爲(wèi)你的演技真的很差,而且是差到家了!”白天磊毫不留情面地說。
於是,安欣語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讓人看了,連心都會跟著扯著疼。
“天磊!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欣語!爲(wèi)了那個賤女人,值得嗎?”聞言,白晨浩終於抑制不住訓(xùn)斥道。
白天磊看著白晨浩鄙夷一笑道:“我覺得值得!”
“你!”白晨浩不可思議地瞪著眼睛,指著白天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