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磊也不想在這裡過多的浪費時間,於是不耐煩地說:“蘇少爺,聽到了嗎?她說了,她不跟你走。”
不由自主地,他抱著陳雅若的手臂不禁更是緊了幾分,生怕下一秒自己的懷裡就會變成空的。笑話!他白天磊好不容易纔得到的人,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將人從他的懷裡說帶走就帶走呢?要不他就不是白天磊了。
“雅若……爲什麼?”蘇夏明一臉受傷地問,他是那麼的愛她……可是她卻不愛他…… 是真的不愛嗎?爲什麼他可以從她的目光中看到希望,看到愛的存在?
“你走……我……我不想看到你。”陳雅若悶悶地說,溫熱的淚水涌出,溼了白天磊的胸前。
白天磊眉頭一皺,心下頓時瞭然幾分,隨即對蘇夏明說:“蘇少爺,雅若都已經說了,你爲什麼還要站在這裡?”
蘇夏明不理他,只是看著埋在白天累懷裡的陳雅若問:“雅若,告訴我,爲什麼打了電話告訴我你在這裡,說要我救你……爲什麼等我到了……你卻說不想見我?爲什麼?告訴我爲什麼?”
陳雅若不語,因爲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亦或是能說些什麼。她只是不想讓蘇夏明看到她的狼狽,她只是想逃離白晨浩,可是又不知該如何面對蘇夏明。
見蘇夏明這麼問,白天磊慌了,說:“你已經有了未婚妻羅佳瑤了,又來招惹雅若是什麼意思?”
白天磊毫不留情地說,她的話直重蘇夏明要害,使蘇夏明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
陳雅若悶在他的懷裡,悶悶地說:“不要說了……帶我走,好嗎?”
見蘇夏明呆在原地,白天磊對懷裡的陳雅若說:“好,我現在就帶你走……”
“天磊,你給我站住!”見白天磊正要離開,白晨浩怒吼了出來。
不知道爲什麼,他突然間慌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但白天磊似乎是看了出來,可能是他掩飾得太好,也只有兄弟二人自己心知肚明。
白天磊看得出來,實際上,白晨浩已經喜歡上了對陳雅若,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也不懂得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感情,只好以安欣蘭爲由,處處折磨她。
“哥,你還有什麼話?既然她之於你而言,並不重要,那麼留在你的身邊也是多餘的,與其留著礙你的眼,不如讓我帶走,倒也清靜。”白天磊回過頭,淡淡的看著白晨浩。
“這不是你說要帶走就能隨便帶走的人,帶走她的同時,你首先要想清楚她的身份和你的身份。”白晨浩冷冷的說,其實他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要如此費盡心思地去挽留。
“既然是你不懂得珍惜,而雅若也不想再留在你是身邊,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更何況,你又不待見人家,而人家是提出來要讓我帶她走的,何必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留個自己看不順眼的人在身邊自欺欺人。”說完,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慢著!不許走!把人留下!”白晨浩冷冷的說。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握成拳頭,手背上跳出幾根青筋,可是臉上卻浮出一絲讓人看不透的淺笑,因爲那笑容背後隱藏著嗜血的殘忍……
保安出動,蘇夏明頃刻間擡起頭,目光如炬地和白晨浩對視著:“讓他們走。”
她說得淡淡的,雲淡清風,也不知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和用了多大的意念才說出來的。在他的思想觀念裡,喜歡,就放她自由,喜歡,就讓她自己選擇,喜歡,就要讓她快樂。而此時,她已經做了選擇,那麼他還有什麼好阻攔的呢?
白晨浩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夏明:“你說什麼?!”
“還要我再說一遍嗎?我說,讓你放他們離開!”蘇夏明依舊漫不經心地說,只是後面的一句話加重了幾分力道。
“哼!這裡你說得不算!”這一次,白晨浩是真的怒了,佟麗麗望向白晨浩,在心底花癡地讚道:這纔是男人氣概!簡直帥到家了!
“這裡,我當然說得不算,所以我才讓你放人。”蘇夏明不畏白晨浩的凌厲和凜冽,依舊堅持地說,語氣淡然,表情優雅。
“呵呵!”白晨浩冷冷一笑,接著說:“蘇少爺恐怕忘了吧,這裡是明珠集團,與你是不相干的,莫非,蘇少爺也不想走了嗎?如果把我惹急了,我可是也會翻臉不認人的。”
蘇夏明倒也是無所畏懼地一笑,他就還不信白晨浩敢動他!“哦?是嗎?那倒是你不理智了。”
“哼!”白晨浩冷哼一聲,明明無話可說,卻似乎還在堅持著什麼。
“難道白總就這點胸襟嗎?”蘇夏明繼續火上澆油,沒錯,他在逼白晨浩,逼他就範。
然而,這時,安欣語轉過身,不再看白天磊抱著陳雅若的身影,轉身走到白晨浩跟前,少氣無力地,彷彿失去了生機一般說:“算了……晨浩哥,讓他們走吧……”
有了安欣語這個臺階,白晨浩自然也就故作大度地擺擺手說:“讓他們走吧。”
保安讓開道,白天磊再次對白晨浩鄙夷一笑,抱著陳雅若離去。
而陳雅若則窩進他的懷裡,漸漸昏睡過去。
白天磊抱著陳雅若來到停車場,打開車門,將陳雅若小心翼翼地放進去,然後開車行離。
夢裡,陳雅若口口聲聲地喚著:“爸爸……爸爸……我想你……我好累……我想離開,你教教我……我該怎麼辦?帶我走吧……”
她滿臉的淚水,處於極度不安之中,讓人看了,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憐惜。
白天磊將車開進自己的別墅,側目看向身旁的人,見她淚人一般,猶如嬰孩般脆弱。他的臉上再也掛不起邪魅,瞬間融爲一片祥和,伸出手,爲陳雅若拭去臉上的淚水,輕輕地說:“乖,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現在你安全了,沒有人會欺負你,我會保護你,給你依靠。”
不自覺地,白天磊揚起一抹暖暖的笑容,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因爲平日裡,他的笑容是充滿邪魅的,而此時卻是單純而溫暖的。
白天磊抱著陳雅若下了車,將她抱進別墅,放在自己房間的牀上,爲她輕輕地蓋上被子,然後轉身預備去拿醫藥箱。可是陳雅若在昏迷中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不願意鬆開。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她就像是在黑暗中掙扎著尋求光明的靈魂,一旦手指尖觸碰到一根稻草,也不管那根稻草是否結實,是否會帶著她脫離黑暗,到達光明,她都會死死地抓住不放,因爲只有這樣,內心纔會有一種踏實感。更何況,她剛剛受到暴虐,恐懼還沒消散,她自然會害怕一個人呆著,害怕一個人面對,害怕沒有依靠!
人就是這樣,一旦失去了依託,就會盲目地投躥,只是爲了尋求踏實感。
白天磊笑笑,但是眼睛裡卻閃著滿足的光芒,他在陳雅若身邊坐下,將她額前的碎髮撫於耳後,輕輕將她摟進懷裡,用極其溫柔的聲音道:“從今天開始,我不會離開你,我會無時不刻地將你放在身邊照顧你,陪著你,直到你愛上我的那天爲止。”
他信誓旦旦的說著,可是卻是對著一個正在昏迷中的人,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得到,於是苦笑了一番。自己這是怎麼了?何時也變得如此感性?
一個女傭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這是白天磊的習慣,每次從外面回到家裡,都會要求喝一杯熱茶。
見到女傭進來,白天磊一隻手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滿意地說:“你去打一盆熱水來,然後再拿一條幹淨的毛巾過來,順便再把醫藥箱提過來。”
“是。”女傭恭敬的回答道。
白天磊淡淡的吩咐著,然後將手中的茶遞迴給女傭,女傭接過杯子退了出去,將白天磊要的東西一一拿到位,站在臥室的門口等待著他下一步的吩咐。
白晨浩接過毛巾,在盆子裡的熱水裡溼了溼,擰乾後,親手爲陳雅若拭去臉上半乾的淚漬,當擦到她額頭的傷時,就會放得很輕很輕,動作異常的溫柔,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女傭站在門口瞪大了眼睛,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家的少爺照顧過誰,更沒有見過他爲誰擦過眼淚洗過臉,而且還這麼細心認真,動作又那麼的溫柔。
接著,白天磊放回毛巾,將藥拿出,小心翼翼地爲陳雅若塗抹著,過程裡,由於疼痛,陳雅若不由得皺眉,白天磊都會輕輕爲她吹著,希望爲她減輕一點疼痛。
之後,看著她安詳的睡顏,白天磊再一次地笑了,笑得那麼純淨無害,那麼溫暖。
而這一次,女傭長大了嘴巴,愣愣地站在那裡,像是看到了天下奇聞一般,嘴巴里完全可以塞進一個雞蛋進去了。揉揉眼睛,定神再看,沒錯!那就是他們的二少爺!這對於她而言,這簡直就是天下奇聞,原來他們的二少爺也會有不邪魅認真起來的時候,而且還那麼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