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白晨浩的話,陳雅若的身子猛地一僵,也不知哪來的力氣,身手就要去推白晨浩。“你這個變態!你不是人!”
“乖,你說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會放棄呢?”
陳雅若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伸手就要去推開白晨浩,口中依然罵著:“惡魔,你簡直是超級打變態!”
哪知,白晨浩彷彿知道她會這樣,下腹一熱,躲閃開來。轉身說:“罵吧,隨你怎麼罵,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邁步離開,身形略顯慌亂。
離開後,雲紅走了進來,輕聲喚道:“少夫人,我扶你去沐浴吧。”
陳雅若緊緊地攥著拳頭,小手變得蒼白。顫抖著,極力地忍住不去哭泣……
雲紅走過去,默默無聲地扶起她走進浴室。
浴室裡,雲紅一邊放著熱水,一邊用手去試探著水的溫度。頓時,整個浴室裡水汽升騰,霧氣繚繞地,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少夫人,水的溫度正好,我幫你洗澡吧。”雲紅柔聲說。
陳雅若木木的點點頭,擡起纖細的腿邁進浴缸,然後緩緩坐了進去。
雲紅一面爲她洗澡,一面觀察她的表情。見她不停的顫抖,終還是忍不住說:“少夫人,想哭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裡會很難受的……”
每當人在脆弱的時候,就是在心裡難受的時候,身邊有人安慰。
聽到雲紅這樣的輕聲安慰,陳雅若心底的那道防護牆終於潰塌。顫抖著,頓時泣不成聲。
她的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辦,滴灑不止,讓人疼惜。
此時,白晨浩正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窗外,聽著從浴室裡傳來的傷心欲絕的哭泣,沉默著,不知在思索著些什麼。
陽光裡,他的目光溫柔了下來,猶如水,彷彿可以浸溼一切。
片刻之後,雲紅扶著裹著浴袍的陳雅若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白晨浩轉過身,她眼眶微紅,頭髮還是溼的,邁步上前,拿起牀上的香檳色晚禮服,走過去遞給她道:“宴會晚上纔開始,晚些過去也行,先把衣服換上,我先帶你去吃些東西墊一下肚子。”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溫柔地對陳雅若說話,猛地一怔,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心口一堵,把衣服塞到瞪著眼睛驚異萬分的雲紅手裡,再次跨步離開。
合上窗簾,爲陳雅若換上那條香檳色的晚禮服,上妝的時候,雲紅似是不經意的說:“少夫人,我覺得,少爺對你的態度變了呢。”
晃過神,看著忙碌的雲紅,微皺眉頭,不明所以地說:“哦?是嗎?可是,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他沒有定性,像個變臉妖怪,讓人只想逃開……”
她的話被正站在門外靠在牆邊的白晨浩聽了去,頓時目光暗了下來,變得格外複雜。其實,他剛纔並沒有離開,因爲他不解,更是不明白自己的態度爲什麼會先後變得這麼快。難道他對這個女人產生什麼興趣了嗎?
搖搖頭,馬上否認掉,凝目的瞬間,再次覆上冰寒。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低賤的女人!他白晨浩愛的是安欣蘭,也只能是安欣蘭一人!
此時,雲紅已經爲陳雅若上好了妝容,放回化妝品,看著鏡子裡那恬靜的面孔,清澈如水的眸瞳,雲紅不禁讚歎道:“少夫人,你真美……”
陳雅若不爲所動,無人欣賞的美麗,對於她來說,本就一無是處。因爲身邊的人不是蘇夏明,而是那個變態,殘暴,冷酷,使她無法應對的白晨浩。
站起身,拉開臥室的門,在雲紅的陪同下下了樓。
白晨浩正在樓下大廳的沙發上喝著紅酒,聽見響聲,轉身,見陳雅若正輕捏裙角的向樓下走來,那抹淡麗清純的身影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視線。
一抹驚豔從他的眼底滑過,緊緊地盯著陳雅若,他承認,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純白的女人。
“準備好了?”白晨浩忍不住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冷淡的問。
陳雅若擡眼看看他,點了點頭說:“嗯,準備好了,什麼時候走?”
她的聲音亦是清冷得沒有任何感情溫度可言。
白晨浩不禁皺了眉,面對心裡的異常反應,他不想直接面對,於是擡腳匆匆離開,走前還不忘說:“準備好了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車在外面,你動作快點。”
陳雅若沉默著跟上去,全然沒有注意到白晨浩的變化,而她也無心去觀察他到底有什麼樣的變化。
走出大廳,園子裡的噴泉前,白晨浩已經坐在車裡等著她了。
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雲紅爲她拉開後車門,陳雅若一聲不響地坐進去。
車裡一片沉默,白晨浩開著車出了別墅,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而陳雅若表面上看上去很安靜,實際上她的心已經揪在了一起。過一會兒就要見到蘇夏明瞭,面對自己深愛著的人,和深愛自己的人,卻要當著他的面和一個自己又怕又恨的男人站在一起。而這個男人到底會做出怎樣的舉動,陳雅若全然不知,所以心慌萬分。
“你在緊張?”見陳雅若心不在焉,白晨浩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他是那麼的關注這個小女人。
“啊?沒,沒有。”晃過神,陳雅若忙搖頭否認掉。
“是因爲一會的晚宴嗎?是因爲他嗎?”他又問。
“他?你是說蘇夏明嗎?”陳雅若不明所以的問,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到了這個時候,你沒有必要裝蒜。”冷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怒意,使陳雅若的身子不禁一顫。
再次陷入沉默,白晨浩開著車,在一處高檔的西餐廳門口停下。
“下車。”他淡淡的說。
陳雅若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然後下車。
開門下了車,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那空著的手就被一雙溫暖的大手包裹住走進了餐廳。
陳雅若冷冷的看著那隻被牽著的手,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而白晨浩也不知道這是爲何,見她下了車,在陽光裡柔柔的立在那裡,就是這麼的不由自主。而握住她手的瞬間,他皺了眉,這手……好涼……
就這麼拉著陳雅若輕車熟路地找到一個僻靜處坐下,服務員遞過餐單:“請問白少爺您都需要些什麼?”
白晨浩接過菜單,瀟灑地放在陳雅若面前,不含情緒地說:“看看想吃些什麼,就點吧。”
陳雅若反應過來,擡頭看看他,也就毫不客氣的拿起菜單看了起來。
服務員見到這種情況,抿嘴一笑:“白少爺又換情人了嗎?”
陳雅若一怔,猛地擡頭看向那服務生,臉色蒼白。情人嗎?看來這個名義上對她實施殘暴的丈夫還是個花花公子。她自嘲一笑,將餐單推還到白晨浩面前,沒有情緒的說:“我也不知道吃什麼好,是你帶我來的,你看著點吧。”
這是陳雅若第一次敢如此大膽的,無所畏懼的對白晨浩說話。她承認,她怕面前這個高貴的男人,她恨面前毀了她幸福,卻又不好好待自己的男人,此時,服務生的這句話,算是他對自己的羞辱嗎?
他就是那麼高貴,那麼變態,那麼不講理,喜歡把別人的自尊踩在腳下,殘暴,陰狠……
或許是因爲這是公共場合,所以陳雅若放開了膽子,因爲她知道,現在她是安全的,白晨浩是不敢她怎樣的。
看著重新推在面前的菜單,然後盯著面前一反常態,還依舊裝作鎮定的陳雅若,忽而皺眉,冷冷的看著她對服務員說:“這是我的妻子,是明珠集團的少夫人。”
服務員臉色一白,看著面前這個淡定自若的女子,一臉不可思議,也是,這樣氣質的女子,坐在那裡都能自顯高貴,確實比那些妖豔的女人更像少夫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還請少夫人請原諒。”
陳雅若看看她,然後說:“給我一杯蘇打水,謝謝。”
服務員一怔,張著嘴愣在了那裡:“啊?蘇……蘇打水?!”
“嗯。”陳雅若點點頭。
服務員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眼睛裡頓顯崇拜,心想,這樣遇事不驚,舉止淡定,有有禮貌的高層人士真的很少了。而且,她竟然說要一杯蘇打水,小小的蘇打水,一般貴族人士都是那麼的不屑一顧,覺得在這種場所喝蘇打水降身份。可是這個少夫人卻絲毫都不在意,並不覺得蘇打水渺小。暖暖的燈光打在她香檳色的禮服上面,顯得那麼的平易近人,那麼的溫暖可親,於是對面前的這個少夫人增加了不少好感。
白晨浩也不可思議,看著陳雅若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絲波瀾和探究,陳雅若,你到底是怎樣的女人呢?
“沒聽到嗎?少夫人要一杯蘇打水。”傾身靠於沙發上,白晨浩不耐煩地提醒著服務員。
感覺到投向自己的目光,陳雅若擡眼迎上白晨浩的那雙帶有探究的眼睛,想到他晚上回到家後會如何對自己,完全想象不到……心底輕輕一顫,心想,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