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斌浩派來的保鏢聽到陳雅若聲音,三個人也是什麼都也顧不得了,毫不猶豫地衝進了洗手間裡。
保安也聞聲見狀,也連忙衝了進去。
率先衝進去的保安見到陳雅若正氣喘吁吁艱難地扛著安欣語朝外走著,連忙從陳雅若的懷裡接過安欣語背在了肩上。
陳雅若見狀,嚇了一條,連忙阻止說:“別……別這麼揹著,她懷有身孕,小腹不適宜受到壓力和顛簸,還是橫抱著吧……”
那保鏢一聽,動作頓時輕柔了許多,忙將安欣語放下,然後打橫抱起,說:“sl小姐,您看,這樣可以嗎?”
陳雅若連忙點點頭說:“快,先別問了,先送醫院要緊。我去聯繫明珠集團的白晨浩,你們先將她送醫院去,我隨後馬上就會趕到的。”
“好的,我們這就馬上去!”說完,三個保便離開了兩個,另一個還陪在陳雅若的身旁,生怕她出現什麼意外,因爲程斌浩之前吩咐過了,不管什麼緊急情況下,最多隻許離開兩個保鏢,必須有一個人留守在陳雅若的身邊,避免出現意外。
包廂的走廊裡,陳雅若看著兩個保鏢抱著安欣語離開的背影,心底又狠了狠:“安欣語,我這次救的不是你,而你是你的孩子。要知道,你讓我受到過的傷害,總有一天,我全部都會如數的從你的身上一件一件地討回來的!”
此時,陳雅若的面容變得魅惑異常,緩緩地收起那一臉焦慮的表情,緊張地長舒了一口氣,讓自己慢慢的變得平緩了下來,緊接著便換上了一副淡淡的笑容,因爲,她是不會輕易地放過安欣語的。雖然這次是救了她和孩子,但是,她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
“對了,你們大哥現在在什麼地方?”陳雅若對身邊的保鏢說。
“回sl小姐,我們老大現在就在外面的吧檯前陪林可欣小姐聊天。”那保鏢恭敬地回答道。
陳雅若點點頭,然後和善地看向那兩位夢境酒吧的保安說:“謝謝你們兩位了,現在已經沒有其他事情了,麻煩你們了。”
保安笑笑說:“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吃的就是這一口飯。要是sl小姐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就先離開的了。”
“嗯,好。慢走。”陳雅若對他們笑著點點頭,然後看著兩位保鏢離開了。
陳雅若回到之前的包間裡,那保鏢也寸步不離地跟了進去。
陳雅若走到茶幾旁站定,看著剩下的那被淡藍色的酒,斟酌了片刻,便一把端了起來,從自己的頭上澆了下來。
保鏢站在一側,吃驚地看著陳雅若的舉動,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總之是異常地侷促不安。
“呵呵,知道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嗎?”陳雅若將高腳杯重新放回茶幾上,然後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臉,轉身看向那一臉震驚的保鏢說道。
那保鏢難以理解地搖搖頭到:“sl小姐,小的真的是一點都不懂……也不明白……您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呢?”
陳雅若慘然的痛苦一笑,輕聲虛弱地道:“你知道什麼是恨嗎?你知道恨是一種什麼滋味嗎?你一直都跟在翼虎大哥的身邊,你應該一定見過我,也一定知道佟麗麗是如何死在白晨浩的槍下的,更是一定知道,我當初是怎麼被毀容的,還有最後的那一槍,我媽媽倒在了我的面前,然後死去了……”
那保鏢身子一怔,似乎明白了一些,但依舊沒有說話。
陳雅若的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但還是顫抖著聲音,艱難的說:“而這一切,安欣語就是謀劃者,執行者就是白晨浩。他們夫妻二人,毀了我的生活,毀了我的家庭,最後,我的孩子還被安欣語在肚子裡活生生地殺死了……”
“我很恨他們,非常地恨!甚至恨到,恨不得讓他們都死掉!甚至這一次安欣語我根本就不想去救!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即便她流產了,孩子死了,她卻死不了。我不想傷害她的孩子,更不想把自己的恨報復在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身上。那樣我會覺得自己甚至連畜生都不如的!我是那麼地不想去救安欣語,你能體會得到,那種很複雜的心情嗎?明明很恨,明明是非常地不情願,卻又在情急的矛盾之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將自己的仇人送到醫院去救治。我感覺很矛盾,也感覺自己很傻。可是我不想自己的良心受到任何的譴責。我不想因爲自己的仇恨,而毀了自己的良心……”
陳雅若一邊說著,一邊倒在沙發裡哭了起來。這時,程斌浩和林可欣,還有白天磊早已經站在了包間的門外,因爲剛剛出去的兩個保鏢帶著安欣語,所以他們就知道出了事情,就跑了過來。
而就在程斌浩在這裡見到陳雅若的時候,在派了三個保鏢保護她之後,便打電話給白天磊。於是白天磊便十萬火急地趕了過來,就這麼一直在程斌浩的勸慰之下,一直都忍著沒有衝進來。
在看到安欣語被保鏢抱著送往醫院的時候,他再也控制不住地跑了過來,結果,就在那一瞬間,就看到了陳雅若往自己的頭上潑酒,繼而,門口站著的三個人,都聽到了陳雅若那矛盾而糾結痛苦的話語。
“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在告訴自己,一定要清醒,不可以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情。可是送自己的仇人去醫院的這種事情,真的讓我的心很受折磨。我不是要救安欣語,我是要救她肚子裡的孩子……至於她,我知道她一定會沒事的,等一下等她穩定下來之後,我就開車去醫院接她,然後親自送把她送回白家。我不會殺了她,但我一定要讓她受到懲罰。我會告訴白家的人,安欣語是個潑婦,在酒吧喝醉了耍酒瘋,還拿酒潑了我。我相信,白家的老爺子一定會給我一個確切的說法的……”
陳雅若的醉意已經開始上升,此時,說著醉酒的話,如果不是因爲喝醉了,或許,她會像往常一樣非常非常地安靜,有什麼心事都不說,只是靜靜地,把那些苦都往心裡去嚥下肚子裡去。
一旁的保鏢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陳雅若的身邊,聽著陳雅若說著的朦朧醉語,竟然會有些心驚膽戰,他雖然經事不少,但怎麼也想象不到,一個看似如此柔弱的女子的心裡,竟然會承受著如此的煎熬。
如此地掙扎,或許,就連一個正常的大男人都是承受不了的。
陳雅若哽咽了幾下,就在那保鏢以爲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卻見她的眼淚竟然越來越多,她狠狠地用手背擦了把眼淚,然後接著訴說著她的醉語。或許說出來了,她的心裡會更好受一些,更舒服一些。
“我就是要讓安欣語嘗一嘗被陷害的滋味到底是怎樣的……我會讓她把我所因她而嚐到的味道都嘗一個遍後,等著她來向我低頭認錯地道歉……不然我還能把她怎麼樣?殺了她?我下不了手,可是,我也不能讓我和孩子和欣蘭就這麼白白的,不明不白地死了啊……我的心真的已經承受不了太多的意外了……很累,很疼……我放不下……我掙扎過,但都做不到放下……”
自顧自地冷冷笑了兩下,陳雅若閉上了眼睛,聲音也變地異常地冷漠。
“至於白晨浩,我答應了天磊,不再去靠近他,不再拿自己去報仇,不再冒險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舉動了。呵呵,兄弟,你可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答應了天磊嗎?我不想讓他傷心,我是真的很在乎他……他是白晨浩同父異母的同胞兄弟,我甚至都不明白,爲什麼他們兩個會那麼地仇視彼此……但那有什麼呢?在白家,他是唯一一個讓我感受到溫暖的男人,唯一一個讓我感覺很溫暖的男人。即便是我的青梅竹馬,心底最深處的人,都沒有讓我感受到溫暖,尤其是安全感。我是一個非常需要安全感的人,天磊他給了我,而我也越來越依賴他了……以至於我把自己的感情都陷進去了以後,到了現在都無法自拔了……所以,我怕他擔心我,我怕他難過,就……就答應了他,不再單槍匹馬地用自己去找白晨浩報仇。因爲我的身邊有這麼多關心我,在乎我的朋友們,大家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我不想大家因爲我,陷入這場鬥爭裡,但我既然答應了天磊,我就一定會做到。我不要再單槍匹馬地對付白晨浩了,我從商業入手,讓他在事業上一敗塗地……讓他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