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控地哭著,喊著,彷彿失去了理智,眼睛裡冷淡的恨意,看到了,也一樣的我見猶憐,讓他感到非常的心疼,想要去安慰,想要給他依靠和溫暖。
繼而,白天磊出現了,看到陳雅若對於他的那份依賴,程斌浩呆住了。
或許就連陳雅若自己都不清楚她的心裡到底是傾心於誰,在看了關於她的資料和關於她的資料之後就明瞭了。
由於從小和蘇夏明是青梅竹馬,所以傷得很重,接著機緣巧合嫁給了白晨浩,可是卻是無情,有著習慣,但此時危難關頭,可以看出她對於白晨浩的冷漠和那份深埋著的恨意,也可以一目瞭然她此時此刻對於白天磊的依賴,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合上資料,嘆了口氣。
回到屋裡,坐在黑皮轉椅上,手指輕彈著桌子,目光看著窗外,蔓延向遠方,心裡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
夜裡,白天磊就陪在陳雅若的身邊,寸步不離。
在這一夜裡,他一夜未眠,爲陳雅若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並打了電話給有關部門,爲她開好路,以便於她的一切事情都可以一帆風順的進行。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打在牀上陳雅若的身上,暖洋洋的。
迷濛中,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了坐於窗前看著窗外發呆的白天磊。有那麼一瞬間,她怔住了,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定格住了,那暖暖的背影,恍了她的眼睛,看進眼裡,竟是那麼的和諧,在心裡沒有任何的壓力。
“你……一晚上都在這裡嗎?”陳雅若用手臂撐起身子拂發坐起。
聽到聲音,白天磊轉過身子。
見陳雅若醒了,暖暖一笑說:“你醒了。”
陳雅若點點頭,微微一笑。“你一夜都沒有睡覺嗎?”
白天磊搖搖頭說:“沒關係,只要守著你,就夠了。”
陳雅若的心底一暖,一時間竟無言,只是說:“天磊,真的很謝謝你……”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些的。”他嘴角喊笑,似是不經意地說。起身走到牀邊,順手將桌子上夜裡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了陳雅若的面前。
“這……是什麼?”陳雅若詫異地問。
“你要我幫你準備的離婚協議書。”
“這麼快?”
陳雅若一臉吃驚地接過離婚協議書翻看著,滿是不可思議。
“你說要的,所以我就連夜趕出來,準備好的。”
陳雅若再次怔住,又一股暖流貫穿她的身體,從她的心底俏然流過,留下那一股暖暖的溫存。
無聲地拿過枕邊的黑色簽字筆,規規矩矩地在上面漂亮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落款日期。
掀開被子跳下牀,燦然一笑說:“既然白晨浩不肯給我離婚協議書,那麼我就休了他!”
說著,穿上外套就要出門。
就在這時,白天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說:“你要不要吃了早餐再去?”
“我現在吃不下,沒有心思吃……”陳雅若埋下眼瞼,臉上馬上浮現出了隱藏在笑容下的傷感。
白天磊的心底一疼說:“還是吃一些再出去吧,我在你的家裡找了一些菜,就做了紫菜湯,在火上煨著,怕你起來的時候不新鮮了,就隨便喝一些再出去吧。”
這樣細心的男人在自己的身邊,心裡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放在誰的身上,應該都不會做到無動於衷的吧?
陳雅若緩緩地點點頭,說:“好,我去刷個牙,洗個臉,然後再喝湯。”
陳雅若的舉動無非是給了白天磊希望,他開心地咧開嘴一笑,說:“好,那我去給你盛湯,你去洗漱吧,小心不要讓水再溼了又傷口的那半個臉,拆掉重新包紮會很痛。”
“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說著,轉身進了洗手間。
將洗手間的門關住,陳雅若靠在門上,一隻手扶著胸口,微微的喘著氣。走到洗臉池跟前,擰開水龍頭,看著熱水嘩啦啦地流著。洗了手,刷了牙,又溼了毛巾輕輕地擦著光潔的半邊臉。
走出洗手間,來到餐廳,白天磊已經將飯菜就緒,一一地擺在了桌子上。這個男人,不僅事業有成,有能力,有城府,還能夠做一手地好菜,和他在一起,可以沒有任何壓力,也可以不用去顧及太多的事情,許多事情完全都不用去上心,他就可以爲你準備到位,把你妥善保管好,呵護地妥妥帖帖。
一切的一切,都使得陳雅若瞠目結舌,雖然早就知道白天磊有這種本領,可是真正的再次接觸到的時候,心裡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陳雅若坐在桌前,拿起勺子,看著白天磊。
“如果是真心想要謝我的話,那麼就以身相許吧。”白天磊痞痞一笑,挑起眉,微笑著看著一臉呆若木雞的陳雅若。她清明如水的目光裡,閃爍出的悲傷,令他心疼。
陳雅若沉默了片刻,埋頭喝了兩口紫菜湯,然後說:“等我達成了我孜然一身輕的時候,等我報了仇之後,我就嫁給你。”
她承認,她有私心,她承認她的心裡也有自己的那份小九九在算計著些什麼。但這些都是善意的,也都是無心之舉,她不想去利用誰,只是因爲,這個世界上,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來幫自己報仇了。她不會去強迫誰,即便是自己一個人上陣,她也不會有任何的畏懼和害怕,不管身邊的人會不會幫助自己,助自己一臂之力,那也都是他的自願,她不會去威脅誰,亦或是強迫誰爲自己去報仇和傷害誰的。
而白天磊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坦然一笑,說:“沒關係,我會幫你的。”
他的笑容很坦然,很溫暖,說出的話也萬分的肯定,沒有絲毫的猶豫,彷彿真的可以爲了陳雅若做任何的事情,更何況,他早就看白晨浩不順眼了呢~
“其實,你可以不用強迫自己,也可以不用因爲我這樣做的。”陳雅若試圖去提醒他。
“這是我自願的,我願意這麼做,那麼誰也阻止不了的。”白天磊挑眉,再次暖暖一笑。他多麼希望自己是太陽,可以照亮她的世界,不再讓她接受天寒地凍,給她依靠和溫暖。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一時間陳雅若竟然有些不太自在。
埋下頭將碗裡的紫菜湯喝了個精光,帶著失落和傷心站起身,不敢去正視白天磊。“我去趟明珠集團,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在這裡等我。”
“我陪你一起去吧,在你身邊,我會安心一些。”白天磊也站起身說。
陳雅若搖搖頭說:“不了,這件事情,還是由我自己出面去解決會比較好些,任何人出面都不好,畢竟,這是我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我想自己解決,不想假手於人。”
白天磊表示理解的點點頭說:“也好,那我就在這裡等你。白晨浩脾氣很怪,你一個人去的話,要小心。不要去刻意地激怒他。”
“我懂的,和他相處了這麼長的世界,他的性格,我還是有幾分瞭解的。”陳雅若淡淡的語氣,示意白天磊可以放心,要相信她可以把事情做的很順利。
白天磊重新做回椅子上,大義凜然地爲自己盛了一碗紫菜湯喝了起來,表示對她的信任和關心。“好,那你去吧,我一夜都守著你,沒有合過眼,現在又累又困的,我喝碗紫菜湯就去睡會兒覺,在這裡安心地等你回來,好不好?”
體貼而溫暖的話語,使得陳雅若的心溫暖如春。回以淡然一笑,剩過千言萬語。
“好的那你快點休息吧,我去了。”說完,出了家門,並且隨手關上了門。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手裡拿著離婚協議書,看著車來車往。一輛一輛的車子從她的身邊飛馳而過。揚起一陣陣的風,吹起她耳髻的碎髮。
然而她卻好不在意那些被吹起的頭髮,只是目光冷淡地行走著,朝著明珠集團的大樓走去。
就在陳雅若離開後,白天磊喝了紫菜湯後就開始坐臥不安,他根本就睡不著。
想到白晨浩在程斌浩那裡對陳雅若做出的事情,他就擔心。不是對陳雅若沒有信心,而是對白晨浩這個人不放心。
再三的思量,最終,還是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下樓上了車,踩下離合和油門,出了小區,就朝明珠集團的總部大樓行駛而去。他承認,他放心不下。
……
清晨吃過早餐,白晨浩來到公司,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馬路街道上川流不息,車來車往的車流,目光淡然。
回想著前一天發生的事情,再伸出手,看看自己的手,問著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沖動,太不理智了呢?”
但他馬上就否定了此時的想法。“不!不是這樣的,是他們自找的。這怪不了他!”
可是,爲什麼心裡面沒有一絲的快意呢?相反的,卻異常的煩躁,他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