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雅若目光警惕,雖然在極力地向後退,想要躲避自己,但她卻敢如此鎮定地直視著自己,卻沒有一絲害怕。如此清亮的眸瞳,沒有虛假,沒有諂媚,使他的心底滑過一絲異樣的感覺,於是抿脣一笑道:“我的外號叫翼虎,大名叫程斌浩,大家都習慣性地叫我斌哥?!?
“你是黑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聽到過你的名號……真正的黑道老大是……”
“沒錯,衆所周知的,真正的黑道幕後老大是白晨浩,但我自立爲王,實力未必就比他差到哪裡去。”不等陳雅若將話說完,程斌浩便搶先她一步自報家門了出來。說實話,他真的覺得面前這個女人挺特別的,不似他所見過的胭脂俗粉,哎……這個白晨浩怎麼就不懂得珍惜這麼一個寶貝貨色呢?
揚著脣角,別有深意地再次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還不等陳雅若張口回答,挽著他胳膊,用胸前的柔軟在程斌浩胳膊上蹭來蹭去的佟麗麗便不屑地撇了陳雅若一眼,優哉遊哉地開口說:“斌哥,你不用問她,我認得她,她就是白晨浩的妻子,明珠集團的少夫人陳雅若。我以人格擔保,保證是真的,您就放心地下手吧就算是她真的死了,估計也會是草木無聲的?!?
聽了身旁人的話,程斌浩忽而皺眉,眸底掠過一抹厭惡。心想,怎麼這個女人這麼心狠手辣?他最討厭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了,以爲給她幾天的寵愛,就當自己是根草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於是,收起笑容冷下臉說:“我有問你話嗎?多嘴!”
佟麗麗俏臉一白,想要狡辯地再說些什麼,但自知理虧,張張嘴,就什麼都沒有說,就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只好惡狠狠地盯著陳雅若,還一臉幸災樂禍的神情,等著看一場天大的好戲。
陳雅若冷然一笑,盯著佟麗麗的那張風華正茂的臉說:“真沒想到你的功力還蠻深的,竟然會在這裡再遇見。”
佟麗麗知道陳雅若所指什麼,生怕程斌浩知道她的過去不要自己,臉色再次一變道:“陳雅若!你可不要亂說話!你沒有資格!”
“怎麼?怕了嗎?”不屑的一笑,陳雅若將臉扭到了一旁。
“你!”氣急敗壞的佟麗麗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陳雅若,然後一跺腳,向程斌浩撒嬌道:“斌哥,翼虎哥……這個賤女人欺負我,我不管!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聰明如程斌浩,自然是看出了她們二人話語之間的微妙。然後轉頭問佟麗麗:“她說的都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有瞞著我的?”
佟麗麗心底一緊,連忙搖頭否定道:“哪敢啊……我這麼愛你,怎麼會瞞你?難道斌哥你看不到嗎?”
“愛?呵呵呵呵……”本就心裡很警惕,有些緊張的陳雅若此時突然覺得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忽而大笑了起來。
佟麗麗此時的臉,別提有多難看了,變了又變,然後指著陳雅若說:“你笑什麼笑!”
“我笑你虛情假意!”陳雅若勾勾脣角,自然也是不依不饒的。
程斌浩看著她,覺得面前這個面容清秀的女人,真的很特別。他覺得,白晨浩真的是撿到寶了,眉梢掠過一抹顧名思義,眼角帶笑,他開始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了……
“陳雅若!你不要血口噴人!”佟麗麗慌了,開始指手畫腳了起來。
“你們認識?”程斌浩看向佟麗麗,瞇著眼睛問。
佟麗麗怔住,張張嘴,始終沒有說出話來。
依舊在緊張警惕中震驚的陳雅若,彷彿看出了什麼端倪,火上澆油般地添油加醋說:“何止是認識,看看你如今的狀態,看來心思和手段都還不錯!”
“你!陳雅若,不要忘了,你媽還在我的手裡!”
終於,佟麗麗的臉上露出了兇狠的目光,沒有一絲的嬌俏女人味道。
就這樣就把持不住,支撐不住了嗎?看來演技也不怎麼樣嘛~
但聽到佟麗麗說到自己的媽媽,陳雅若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慌亂,而且臉色瞬間變得很白,緊張地問:“我媽在哪裡?你到底把我媽怎麼樣了?”
看到陳雅若臉上的擔憂和慌亂,程斌浩不知怎麼的,心裡很不是滋味,說到底,其實也就是200萬而已,如果能得到佳人的青睞,博得佳人一笑,他覺得也是很值得的。
然後轉頭對佟麗麗說:“你先回去,你的事情,回頭我再找你!”
剛纔還兇神惡煞的佟麗麗頓時如泄了氣的氣球,垂頭喪氣的,瞬間恢復了一幅乖貓的姿態:“斌哥……我……”
“回去!”程斌浩不由分寸的說。
“好……斌哥,你可千萬不要聽那賤人瞎說?。 辟←慃惤忉屩?
“我自有分寸。”見她如此緊張,程斌浩的心下自然瞭然了幾分。對於這個女人的阿諛奉承,風騷賣弄,他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不去說破而已,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竟然更加的變本加厲起來了。竟然敢在他還沒有說話的時候,公然搶去他所說的話。簡直就是活膩了!如果讓他知道她有什麼不貞,或者欺騙他的事情,那她就死定了,而且是必死無疑!
“好……那我先回去,斌哥,您可千萬不要相信她的話啊……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的……”說完,一步三回頭,掛著一臉委屈的離開了,程斌浩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目光**地盯著陳雅若看著。佟麗麗心下氣急,一把怒火熱烈的燒著,卻也是無可奈何,眸底閃過一道利狠,氣憤地踩著高跟離去。
佟麗麗離開了,陳雅若的背,緊靠著冰冷的牆壁,警惕的看著面前的一波人,依舊面色蒼白。她咬著下脣,再次張開問道:“我媽到底怎麼了?你們到底把我媽怎麼樣了?!”
陳雅若的聲音裡帶著微微的輕顫,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可是依舊忍著沒有哭出來。她害怕,真的很害怕媽媽落在佟麗麗的手裡會出什麼意外,會出什麼事情。此時此刻,她擔心地要死!心下頓時有些後悔,早知道不去激怒佟麗麗了,現在也不知道媽媽怎麼樣了,所以只能乾著急,擔心地要死。
看著一臉擔憂的陳雅若,程斌浩的眸底閃過一絲的疼惜。這個女人還真是倔強,心裡都擔心成這樣了,還在極力地逞強,極力地掩飾著自己的脆弱。看著她,使他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儘管現在的自己自立爲王了,一點都不畏懼白晨浩的勢力,可是,他一點都不快樂。也從來沒有一個人的氣質、神態、目光讓自己如此的動容過。
不由得,程斌浩看向陳雅若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的溫柔和暖意。
抿著的脣微微揚起一笑道:“你不用擔心,你媽媽她沒事,什麼事情都沒有?!?
“你們黑道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我憑什麼相信你?!”陳雅若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根本就不願意相信他。
然而,程斌浩卻在聽到陳雅若的話的時候,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簡直可笑??墒?,他卻覺得心一下子開闊了一般,所以,笑聲裡透著幾分少有的爽朗:“哈哈哈哈哈!你不覺得你說的這種話很可笑嗎?你說我們這道上的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這可不一定吧!”
“哼!難道不是嗎?”倔強如陳雅若,冷哼一聲,將臉賣到了一側,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見她如此,程斌浩對身側的人說:“去,帶她媽媽過來吧?!?
“是!”黑衣人恭敬點頭地應道,然後轉身離開了。
程斌浩再次看向陳雅若,心情極好地一笑說:“你說的不按常理出牌,經常耍陰招的是白晨浩,可是與我沒有任何一點關係啊。他是他,我是我,怎麼能混爲一談呢?”
陳雅若的心底猛地一震,是啊……白晨浩的性子變幻莫測,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連經常在他身側的自己,都不曾捉摸得透他。他就猶如風一般,時暖時冷,有時很溫柔,會對你很好,很體貼,會很疼你,有時卻會踐踏你的自尊,惡語中傷,冷酷如然,以自我爲中心,沒有一點的好言好語,而且,**裸的,全部都是傷害,全部都是冷言冷語,讓你會感覺到了地獄一般,幻覺著永遠也沒有機會翻身。
頓時,陳雅若泄了氣般,想通了這些,嘆了口氣,聲音也不再強硬,她說:“你說地對,沒錯,白晨浩就是這樣的,或許,你和他是不一樣的風格。”
聽到陳雅若這麼說,程斌浩臉上露出瞭如沐春風的笑容,他說:“你很懂事,很通情理,真的很特別。”
“呵呵……”陳雅若轉頭看向他,弱弱一笑,接著說:“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