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裡,白晨浩心痛的看著牀上眼鏡緊閉,沒了呼吸的美麗女子。她面色蒼白,毫無血色,雙目緊閉,不論怎樣的搖晃和叫喊,都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
“欣蘭,欣蘭……醒醒……”
“欣蘭,你怎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走?”
“欣蘭,你不是說要嫁給我的嗎?”
“欣蘭,你說話不算數(shù),你食言了……”
他目含淚光,彷彿失去的全世界一般。陳若雅看著面前目光呆滯一臉痛苦,眼眶猩紅的帥氣男人,不禁在心底感嘆他們二人的命運(yùn),於是心更痛。
忽而,那帥氣的男子將目光看向一旁正一臉傷感,臉上掛著淚痕的陳若雅,目光驟冷。
突然,他一把握住陳雅若的手腕,將她從牀邊的椅子上一把拉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都守著她的嗎?爲(wèi)什麼她還會死?!”男人厲聲的問道,眼睛裡盡是數(shù)不盡的冰冷。
“我……我不知道……”突然,手腕被抓得更緊了幾分,她的眉頭一皺,反抗道:“喂,你放手!放手!你抓疼我了!”
由於手腕上的疼痛,握著的手突然鬆開,一個精緻的盒子脫落的掉在地上,一枚昂貴的鑽戒掉了出來。
男人眼睛一瞇,一把放開了陳雅若,蹲下身子,疑惑的撿起鑽戒,然後暴怒地看著陳雅若。
“這個怎麼會出現(xiàn)在你的手裡?”他的聲音冷到了極點(diǎn)。
陳雅若慌亂地?fù)u搖頭,“不是的,你誤會了……是欣蘭臨終前把這個交給我的,說……”
她嚥了咽後面想要說出的話,卻終沒有開口說出,因爲(wèi)後面的話是“說希望我可以代替她照顧一個名叫白晨浩的人。”
“呵呵!她是個佔(zhàn)有慾極強(qiáng)的人,那麼單純,什麼都喜歡親力親爲(wèi),怎麼可能會說出‘代替她’的這種話?!”似是質(zhì)問,似是肯定。
“是真的!我說的句句都是實(shí)話……”
伸出修長、冰冷到極點(diǎn)的大手,扣住陳雅若的下巴,使勁的捏住,瞇著眼睛,恨恨的說:“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你覺得我會單純地像個傻瓜
嗎?!”
用力的掙脫開白晨浩殘酷的魔爪,含淚嘶吼著:“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欣蘭臨終前對我說的話!如果你真的關(guān)心她,就應(yīng)該知道她得的是癌癥晚期
,是癌癥!!!”
白晨浩一怔,身子明顯一僵,但轉(zhuǎn)瞬即逝。
“你休想掩飾你的貪婪目的,告訴你,我會滿足你的,你要爲(wèi)你的行爲(wèi)付出代價,休想逃脫!”說完,冷笑著將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然後轉(zhuǎn)身離
開,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她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有反抗的餘地。所以那些彩禮,自然可以讓家裡人歡喜,於是她還未開口說話,就步入了禮堂。
天吶……她陳雅若還覺得自己年輕,還沒有戀愛,就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嫁了人?!
這是一場震懾A市的龐大婚禮,豪華,奢侈,吸引了不少商客,企業(yè),投資商的到來。
而陳雅若成了世人眼中最幸福的新娘,有著價值千億的新婚聘禮,有著高檔的禮堂,和全市最奢華的餐廳派對。
她的婚禮,可謂是所有女子眼中所夢想的閃電婚禮,穿著華麗傲然的白色婚紗禮服,是所有人的焦點(diǎn)。
然而,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的心裡有多苦……
豪華的新房內(nèi),沒有開燈,陳雅若獨(dú)自坐在牀邊沉默著。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司白領(lǐng)。在博萊集團(tuán)工作的期間,有幸和公司董事長的千金安欣蘭成了好朋友。安欣蘭生病住院了,身爲(wèi)朋友,
陳雅若自然是盡到了好朋友的義務(wù),在醫(yī)院幫安欣蘭守夜。
回憶著那個令她爲(wèi)之顫然的時刻,那種失去好友,眼睜睜看著好友死去的心痛,竟是那麼的刻骨銘心。
“雅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可是……我快不行了……”那天,安欣蘭握著她的手虛弱說。
“不,欣蘭,你要堅強(qiáng)些,你一定可以好起來的!你會好起來的。”陳雅若含淚搖搖頭。
一行清淚順著蒼白沒有血色的眼瞼滑落,滴在枕上。“我知道你好,不用再安慰我了……咳咳!我得的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真的撐不住
了……”
“不!欣蘭,你要撐住,我現(xiàn)在就去叫醫(yī)生!”說完,就要站起身往外跑。
但還卻被一隻冰涼無力的手抓住了,虛弱而急切地叫道:“不要去叫醫(yī)生,你聽我說,我有事情想委託你,如果不說,我怕就沒有機(jī)會了。”
欲要急忙離開叫醫(yī)生的身影猛地頓住一僵,滿含淚眼的看著牀上的安欣蘭。
“欣蘭……”
安欣蘭從被子裡伸出另一隻手,將一個精緻,華麗的小盒子塞進(jìn)了陳雅若的手心,然後虛弱的笑了起來。
“這是我的幸福,一直最珍貴的。你拿著它去找明珠集團(tuán)的總裁白晨浩,他是個很好的人,值得去愛,去珍惜,我希望你能替我陪著他,照顧他,愛
他……”
“不行,我做不到……他是你愛的人,是你要嫁的人……”
“雅若,答應(yīng)我吧。朋友裡,就數(shù)你最真,對我最好,我希望你是幸福的……”她搖搖頭,看著牀邊的人。
見陳雅若不語,淚滑落,心裡一急,劇烈地咳了起來:“咳咳咳!”
“欣蘭,你不能有事!等我,我去找醫(yī)生!”
手臂被牀上之人瞬間死死的拽住:“來不及了……雅若,算我求你……我輕易不求人的……這是第一次,咳咳咳……也是最後一次……咳咳咳……”
慌亂之下,陳雅若點(diǎn)頭道:“好,我答應(yīng)你。你聽話,堅持住,我去叫大夫……”
說完跑了出去,當(dāng)再次回到病房之時,牀上之人早已沒了生氣,臉上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
大夫、護(hù)士拿著聽診器聽了聽,然後皺眉搖頭說:“來不及了,病人已故,準(zhǔn)備後事吧……”
就在這時,思緒被打斷,豪華的帶著雕花雀紋的新婚房門被推開。
牀頭的橙色暖燈瞬間亮起,陳雅若詫異的回頭看向門口處。
一個高大優(yōu)雅的男人站在那裡,他穿著一套白色的襯衣,領(lǐng)口微開。在橙色的暖燈裡,勾勒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晃了眼,有些不真實(shí)。
“看來你在這裡還挺愜意的。”
他開口就是冷冷的話,沒有絲毫的溫度可言。
陳雅若目光清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驚愕於他目光中的冰冷,還有恨意。微微顫抖一下,站起身。
“我和欣蘭是好朋友,怎麼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你誤會了……”
“誤會?笑話!如果是誤會,欣蘭的鑽戒怎麼會在你的手裡?以欣蘭的性格,是根本不會說出讓別人來替代她這樣的話的!”
她搖著頭,滾燙的淚水衝破眼眶,最終還是沒有志氣地流了下來,順著她光潔,白皙,無瑕疵的臉頰流至嘴角,鹹而苦澀。
世人都知,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刻,就是穿上嫁衣的那一刻。而今日,她的美卻得不到新郎的賞識。
委屈涌上心頭,淚流滿滿,頓感無助……
“我根本就沒有想要將欣蘭的鑽戒據(jù)爲(wèi)己有,你不要污衊我!難道你堂堂一介年輕總裁,連這麼明顯的事實(shí)也要逃避,也要去污衊一個無辜的人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就是欣蘭看錯你了!你不配得到她的愛!”
“什麼?你說什麼?明明是你見財忘義!”白晨浩怒不可遏的伸出手臂指著陳雅若。目光裡有著些許慌亂,彷彿他早已知道事實(shí),只是自己欺騙自己,
卻讓無辜的人遭了秧。
陳雅若啞然失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說:“你配不上她的愛!”
說完,拖著雪白的百合禮服,繞過他就要離開。
白晨浩怎麼會給她逃脫的機(jī)會?他變態(tài)的想要把對欣蘭的所有報復(fù)都施加給面前的女人身上。
扯過雅若的手臂,將她扣在牆上,目光裡全是凍人的冰寒。
冷漠優(yōu)雅一笑,擡起修長的手指,捏住雅若的下顎,玩味似的盯著她看。
看見她驚恐慌張並且楚楚可憐的眼睛,男子眼底忽然閃現(xiàn)一絲怒氣,不由加大手中力度。
雅若吃痛的呻吟出聲,滿心都是怒氣,但卻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你再說一遍試試?!賤人!只認(rèn)錢,你有資格說這些嗎?”
“你這個惡魔,黑白顛倒,是非不分,自欺欺人!你不配得到欣蘭的愛!”忍著下巴傳來的疼痛,嘶吼著。
忽然一揪起雅若的頭髮,將她的身子往身邊一拽,冰冷的聲音了難以掩飾的憤怒,他咬牙切齒道:“可恨的女人!像你這種出身,能嫁入豪門已經(jīng)是
萬幸,你有什麼權(quán)利和資格教訓(xùn)我。”
聽到這個,雅若徹底懵了,她確定,這個男人不僅僅只是惡魔了,簡直比冷麪修羅還可怕。冰冷,不講理,冷酷暴戾,簡直就是一個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