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若已經死了,不可能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裡和世界裡了,她已經死了!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啊!”一時間,安欣語彷彿瘋了一般地詛咒著。
白晨浩的目光一暗,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他從牀上坐起身,大跨步地走下牀,來到安欣語的面前,一把將她拽了起來,用手死死地捏著安欣語的下巴。
“我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辭!最好不要惹怒我!”白晨浩冷冷地說。
“白晨浩,你在質問我和威脅我的時候,最好先正視一下你自己,最好先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不要以爲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其實,說到底,傷害陳雅若最深的那個人,是你纔對!”
白晨浩對陳雅若愧疚的,曾經對她的鄙夷和仇恨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已不復存在了。
此時,他的心裡裝滿了一腔的怒氣,他是犯了錯,他也知道自己犯了錯,更知道這次的幸福是自己一手藏送的,沒有機會和理由推脫,更沒有理由說這全都是別人的錯。
可是。現在的這些,都並不是他想要的,而陳雅若呢,完全都是因爲自己……現在想想,自從陳雅若被迫嫁給自己之後,就沒有好好地生活過一天,更沒有安生過,而且頻發事情不斷。天吶,自己從前到底都對她做過些什麼事情?
安欣語就這麼直直的逼視著他,沒有任何的害怕,因爲她知道,白晨浩是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面對安欣語理直氣壯的質問,白晨浩頓時無言以對,深邃的眼眸也稍有迴避,但男人只記得女人所犯下的錯,卻不敢正視自已所犯下的錯。他還是存有一絲的僥倖心裡,雖然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錯,雖然自己無法原諒自己,可是還是不想就這麼被人**裸地揭穿了。
忽然,白晨浩放開了安欣語,跌坐在沙發裡,沉默了下來。
白晨浩就這麼優雅的坐著,黑眸越來越沉寂,安欣語的話如鋼針般刺入他的骨髓,挑起他最爲敏感的神經。他冷呵呵笑著,嘴角有著嗜血般的詭異:“但一碼事歸一碼事,我和陳雅若之間的,那是我的事情。但和你之間的賬,只能和你算,你少給我往一邊扯,我是不會吃你這一套的。”
安欣語的身子冷了又冷,她深刻的知道,白晨浩是不可能會放過自己的。他對自己的鄙夷,都令安欣語感到沒來由的恐慌。
此時,她似乎可以很清晰的聽到自已的心臟碎裂的聲音,血一下子逆流而上,全都直衝大腦。
這一剎的苦痛,如同被人活活的剝了一層皮一般,令安欣語想哭,但卻又哭不出來,想叫也叫不出來,喉嚨中有著甜膩膩的味道。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嗎?
她輸了,輸得徹底。表面上她是佔了上風,可是實際上,她的心田,卻已經荒蕪成了一片廢墟。
愛情?什麼是愛情……她不知道,也已經快不知道了……她只知道,自己把愛情給了白天磊,可是白天磊離開了自己。她只知道,自己把貪婪和虛榮給了白晨浩,然而,白晨浩也鄙夷了自己,甚至對自己不屑一顧。
沒有再回應白晨浩的話,安欣語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走進了衛生間裡。
反過身子將門合上,她的身體慢慢的下滑,緊貼著冰冷的白色瓷磚,在死寂的沉默之中,她聽不到自已的心跳聲。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她這樣地問著自己,可是自己的心,卻沒有給她任何答案。
白晨浩依舊坐在那裡,也一直沒有更換姿勢,像人體雕像般,眸光如黑洞般沒有焦點,不同的二個空間,相同的寂寥的,恍若無人存在。
只有那緊握著的雙拳,可以證明他在思考,可以證明他在極力地忍耐著什麼。他就是這樣一個可怕的男人,與安欣語之間最終的傷害一定會是互相殘殺,而且不把對方刺的鮮血淋漓,誓不罷休!
……
在白晨浩婚禮的前一天晚上,老爺子從澳大利亞乘坐專機回來了。
老爺子似乎很重視這次的婚禮,因爲這次的婚禮和上次白晨浩娶陳雅若是不同的,這次的婚禮,是帶有濃重的商業性質的。
而且,這次他回來後,很可能會重新擔起白家的一把手。
但這些都沒有什麼關係,老爺子的身體不是很好,在澳大利亞也只是爲了可以方便修養和散心。
但爲了這次自己兒子的婚禮,他更是不論如何都是要來的。這不僅是他們白家榮耀,更關乎到白晨浩的事業生涯。
……
婚禮上,白晨浩生硬地牽著穿著一身雪白婚紗的安欣語步入了賓客之間。
一時間,頓時掌聲四起,祝福聲不斷。
白晨浩只覺得好笑,於是便開始在心底冷笑了起來。
安欣語感受著自掌心傳來的溫度,那麼的麻木僵硬,那麼地冷淡,這令她心寒到了南極。
但在這種場合,安欣語還是選擇了極力地微笑,以此來炫耀和張揚自己,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幸福和快樂。
但這一切都只是裝出來的表面假象而已,至少當事人沒有一個人當真。白晨浩沒有當真,安欣語亦是沒有當真。
白晨浩就這麼牽著安欣語的手走到了人們注視地最美麗和最神聖地花團之中,神父微笑地看著他們點點頭問:“白晨浩先生,你確信這個婚姻是上帝所配合,願意承認並接納安欣語小姐爲你的合法妻子嗎?”
白晨浩淡淡地看著面前的花朵,機械般地回答說:“我願意。”
神父又說:“上帝使你活在世界上,你當以溫柔耐心來照顧你的妻子,敬愛她,唯獨與她居住,建設基督化的家庭。要尊重她的家庭爲你的家族,盡你做丈夫的本分到終身。你在上帝和衆人面前願意這樣行動嗎?”
這段證詞,白晨浩只覺得好笑,淡淡一笑地再次答道:“我願意。”
不過是三個字而已,還不至於會難得到他。
得到回答,神父轉而看向安欣語問:“安欣語小姐,你確信這個婚姻是上帝所配合,願意承認並接納白晨浩先生爲你的合法丈夫嗎?”
此時,安欣語的心情是沉沉的,複雜萬分。但爲了自己,爲了肚子裡的孩子,爲了自己的那份虛榮和野心,她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肯定地說:“我願意。”
神父慈愛一笑,繼而接著問:“上帝使你活在世界上,你當常溫柔端莊,來順服這個人,敬愛他、幫助他,唯獨與他居住,建設基督化的家庭。要尊重他的家族爲本身的家族,盡力孝順,盡你做妻子的本分到終身,你在上帝和衆人面前,願意這樣行動嗎?”
“我願意。”安欣語依舊笑容滿面,暖如驕陽。
“白晨浩先生,你願意娶安欣語小姐爲妻嗎?保護她,照顧她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白晨浩在心底冷笑,他只覺得這個婚姻是那麼的諷刺。
但還是再次硬著頭皮說:“我願意。”
“安欣語小姐,你願意嫁給白晨浩先生嗎?安慰他,照顧他一生一世。”
“我願意。”
安欣語的話音剛落,衆賓客間便開始了掌聲四起,全都是祝福。
當然,白天磊,蘇夏明,羅佳瑤也在其中。
至於陳雅若,恰巧是在掌聲落幕的那一刻,她走進了教堂。
優雅有序的高跟鞋的聲音,很快地引起了衆人們的注意。陳雅若優雅地笑著,走了進來,站在白晨浩和安欣語的面前,繼續微笑著。
她看到了白晨浩眸底的驚喜和震驚,滿是不可思議。她看到了安欣語眸底的慌亂,但自然還是少不了震驚。
沒錯,陳雅若要的就是這種震撼效果。
她面對著白晨浩和安欣語笑說:“我叫sl,是美國華盛頓華人餐廳的創始人。今天是得到明珠集團二少爺的邀請前來的。也想要和明珠集團進行一次合作。”
衆人們都看著陳雅若這個不速之客,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可是又看起來很像誰。
老爺子凝眉注視著陳雅若,他一般對於一些不起眼的人物不會太上心,但這個女人剛一出現就,舉足上下都帶著幾分的豪氣和貴氣。於是便大笑了起來圓場:“既然是客,那我們明珠集團自然會好好招待的!”
“呵呵。”陳雅若優雅一笑,禮貌地說:“先生真是客氣了,我今天是來參加婚禮的。”
說完,又轉向白晨浩和安欣語,只見他們二人的面色都是極爲複雜的,看著陳雅若的目光裡,有著幾分不確定和複雜。
“新娘子真漂亮,白總裁可真是好眼光好福氣啊。”陳雅若違心地誇著,但卻極大地滿足了安欣語的虛榮新。她揚起笑容自信一笑,讓陳雅若的心裡,將她嘲諷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