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可以放棄那份從一開始就是個悲劇的婚姻,也可以在失去父母之後重新地振作起來,她以爲寶寶就是希望,就是朝陽,就是她的動力。
可是,卻硬生生的被人把這份希望和動力瞬間地破滅掉……
她恨!很恨很恨!
“雅若,這樣的你,讓我感覺很心疼……”白天磊溫柔的說。他的聲音暖暖的,彷彿有著穿透力一般,帶著一股淡淡的誘惑力。
聞言,陳雅若睜開眼睛,幽幽地問:“我的孩子……真的沒了嗎?”
“雅若……”白天磊猶豫著,不忍心告訴她。
“其實你不用瞞我的,我都知道的……我的孩子沒了……我都是知道的……”陳雅若目光呆怔地看著天花板,讓人看著就心疼,就想要去不由自主地疼惜。
“雅若……堅強點……”白天磊再次喚道,他知道,現在的陳雅若很脆弱?,F在的陳雅若,最需要的不是什麼安慰,而是鼓勵,努力讓她振作起來,去面對事實,去接受現狀,然後去改變自己,整裝待發,去做她要做的一切事情。只要是她要做的,只要是她想要去做的任何事情,他都會陪她去做。
陳雅若點點頭,說:“我會的。其實,在失去寶寶的那一瞬間,我是有感覺的,我都能感覺得到,真的。寶寶纔剛剛孕育出,還沒有成型,就這麼死去了……我就剩下這麼一個依靠了,可是……”
“不……你的依靠,還有我……以後你,還有你的孩子的依靠,都會是我?!卑滋炖谡J真地說。
暖暖的話語,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拉近了幾分。
陳雅若的心底深深地觸動著,兩人的距離這麼的近,她可以感覺得到他的真情切意。
“我覺得,我已經配不上你了……你那麼優秀……”陳雅若躺在那裡,埋下了眼瞼,剩下的話,她想,即便是自己不說,他也是明白的。
“你不要這麼想,如果你補接受我,對於我來說,纔是最殘忍的事情。不是嗎?”白天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陳雅若,反問道。
白天磊的反問,頓時讓陳雅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白天磊。
白天磊暖暖一笑,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陳雅若剛剛拆了線的側臉。指腹輕輕地掃著,帶著些許地溫熱。
“吸
”陳雅若忽而皺眉地吸氣。
“疼嗎?”白天磊的手微微一顫,趕忙聽下,收回了手。
“有點……”陳雅若點點頭,整張臉上佈滿了點點悲傷,蒼白的面色,看上去就讓人有一種想要去疼惜的衝動。事實如此,白天磊懂了情,就是覆水難收,再也難以停止。
陳雅若頓了一下,見白天磊只是一直盯著自己的臉,沒有說一句話,便將一隻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捂住了自己留下傷疤的臉,侷促地埋下眼瞼,輕聲地問:“現在的我,是不是很醜?”
目不轉睛地看著陳雅若的白天磊忽而笑了起來,然後搖搖頭說:“你怎麼這麼傻呢?你一點都不醜,你比那些外表豔麗,實際內心刁鑽醜陋的人漂亮多了。”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陳雅若的心底一暖,鼻子一算,彷彿有淚一出在眼眶,打著轉,只是還沒有流出來。
“雅若,告訴我,剛剛你在洗手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人?還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白天磊忽而斂眉,小心翼翼地看著陳雅若的眼睛,亦是小心翼翼地問。
陳雅若的臉忽而一白,竟然有些驚慌失措。她咬起下脣,什麼都不說,淚從眼眶奪目而出,光是看著就讓人的心提著,撕心裂肺地疼……
見陳雅若不說話,只顧著咬著下脣默默流淚,白天磊急了:“雅若,你說話,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越是不說,我就越是擔心……”
陳雅若點點頭,用手背抹乾了臉上的淚水。
那雙杏目裡依舊飽含著水水的霧氣,只是沒了之前的那份傷感,有的,只是恨意。
陳雅若虛弱地點點頭,然後說:“嗯,是的,你說的沒錯,是遇見了一個人,而且就是因爲那個人,我的寶寶沒了……是那個人殺死了我的寶寶……”
“那個人,是誰?”白天磊緊跟不捨地接著問。
“是安欣語,她先是對我冷嘲熱諷了一番,然後將我推倒,緊接著我就感覺到我的肚子很不舒服,很痛,有血從我的下身流出,我只感覺到我的小腹在不停地下墜,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肚子裡流出來,我怕急了,擔心寶寶有事情,我就拼命地求她,求她救救我的孩子。可是她卻笑了,非但不救,又踢了我一腳轉身趾高氣揚地走了……我恨她!這筆債,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陳雅若幽幽地說著,臉上表面波瀾不驚,實際上,埋在心底的種子卻在不斷地滋生著。
白天磊一邊聽,一邊將雙手緩緩地握成拳頭,頓時青筋突兀。由此,可以看得出,他的憤怒,遠遠不止那突顯的青筋。
“雅若,這個公道,這個仇,我會幫你討回來的!”白天磊咬著牙,信誓旦旦地說。
陳雅若搖搖頭,這些,仇,她自然會討,公道,也自然會討,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做的,是要他們那些人生不如死。
“不,不要?,F在還不到時候。這個恩怨,我只想自己去了結。沒關係,我還年輕,我可以等,我會讓那些讓我家破人亡,害得我安穩的生活破碎掉的**離子散!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陳雅若恨恨的說。
白天磊看著他,沉吟地想了一下說:“好,只要你想這麼做,我就陪你?!?
這是白天磊對陳雅若的承諾,是愛的證明。由此可見,白天磊對陳雅若的用心,再不明瞭了,不是嗎?
如果陳雅若還是異味地拒絕著,那不單單只是傷了白天磊的心,還辜負了他對她的一份好意,和情意,因爲,那是愛,即便是拒絕了,也還是放不下。
……
程斌浩在天臺處沉靜了一會兒,看著茫茫地夜景,掏出手機,然後面無表情地說:“查一下白晨浩身邊的那個叫安欣語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的,老大?!彪娫捘穷^傳來恭敬的聲音。
“要儘快,我要最全面的資料?!背瘫蠛圃俅味谥?。
“老大盡管放心吧,您吩咐的事情,兄弟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爲你去做,爲你去賣命的?!彪娫捘穷^依舊是恭恭敬敬地聲音。
程斌浩握著電話點了點頭,突然和善了起來,沒有一點架子地說:“你們都好好的,注意周圍的動向,千萬不要讓白晨浩那廝鑽了空子,一定要注意安全,安危最重要?!?
程斌浩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真誠,他很珍惜自己的弟兄們,因爲他們個個都對他真心,彼此之間也是相濡以沫的,所以,他很在乎他們,而且是很在乎很在乎的那種。
“老大……您儘管放心,只要有你在,兄弟們就永遠不會倒下的?!彪娫捘穷^的聲音裡,飽含著感動。
“說什麼話呢,搞得跟要生離死別了一樣,讓人家見了,不被笑話纔怪,好了,你快做事去吧?!闭f完,程斌浩淡笑著收起了手機。
在收起手機的剎那,臉上再次掛上了幾分的愁容。
望著茫茫的夜色,A市燈火輝煌,一片燈迷璀璨,美不勝收。
可是,儘管夜色再美麗,他也是無法沉浸其中。他越來越覺得白晨浩這個人,還有白晨浩這個人周邊的人都是些惡人,沒一個好人。
……
餐廳門外,白晨浩的車子停了下來。
安欣語自車窗外看去,不禁讚歎道:“哇!這個店的裝潢,還真不是一般的別緻?!?
“你喜歡就好?!卑壮亢普f著,便伸手拉開車門下了車。
安欣語一笑,然後將手裡的報告單放心隨身攜帶的包包裡,也拉開門下了車,然後小鳥依人地伴在白晨浩的身邊,兩人就這麼維持著異常親密的狀態進了餐廳。
安欣語笑靨如花,趾高氣揚地挽著白晨浩的胳膊,像是在對這裡每一個投來目光的人宣誓著自己的所有,這個男人,是她安欣語的。怎麼樣,蠻有面子的,不是嗎?
白晨浩和安欣語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馬上便有服務生將菜單遞上,並態度極好的問:“請問先生和女士都需要些什麼嗎?”
白晨浩剛打開菜單,看了一番,然後將菜單遞給了安欣語,對那服務生說:“給我一杯威士忌,要加冰的?!?
說完,又轉向安欣語說:“欣語,看看你喜歡什麼,儘管點吧?!?
安欣語眨眨眼,開心地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白晨浩笑著點點頭。
沒辦法,誰讓現在的安欣語心情好,而且還那麼開心呢~所以,自然會非常地豪爽。對服務生指著菜單說:“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然後再給我來一份草莓的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