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酒吧的一個角落裡,白晨浩一個人坐在那裡,面前擺了一個高腳杯和一瓶威士忌,時不時地會有美女上前來和他搭訕,白晨浩都是揮揮手,不屑一顧地冷冷一笑,將其喝開。
這不,剛走了一位身材妖嬈的美女,另外一個美女見白晨浩脾氣這麼大,於是就開始僥倖地覺得是剛剛的那個美女自己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於是,整理了一下頭髮,嫵媚一笑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白晨浩的身邊,然後整個身子都開始朝他靠去。
“哎呦~這不是白總嘛~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呢?要不……我來陪你喝一杯吧!”美女一邊魅惑地笑著,一邊伸出一隻手臂勾住白晨浩的一隻手腕,另一隻手,伸出就要去拿桌子上的酒瓶。
白晨浩此時的神態盡在一片混沌之中,他的腦海裡回放著陳雅若從人羣裡走出來,爲了救安欣語,甘願冒著生命危險去救這個害得她如此之慘的女人,這是在誠心和他作對的嗎?。
他不甘心,不甘心。
可是?在那種情況下,他又能怎麼樣呢?爲了不讓她出危險,爲了能夠保住她,他只能捨棄掉了自己所壓賭的所有押注,只是爲了換她能夠安然無恙。
呵呵,也不知道是陳雅若本身就對自己的車技太過於自信,還是早就料定了自己一定會保護她,護得她的周全呢?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對他的一種刺激和傷害。
此時此刻,白晨浩的腦海裡滿滿的充斥著的,全是陳雅若的影子,散不開,化不去。
而現在的他,是那麼的悲傷,他那麼的後悔自己所對她做過的種種曾經,那麼地恨自己爲何會忍心去傷害她,他後悔,這是一個多麼好的女子,爲什麼自己不懂得去珍惜呢?白晨浩不止一次又一次地這麼去質問自己,而此時的他,怎麼也無法奢望可以得到陳雅若的原諒,可以說,無論他做什麼?陳雅若都是不可能會原諒他的。
感覺到又有刺鼻的香水脂粉味入鼻孔,再看看勾在自己手臂裡的手,白晨浩的怒意和不耐煩再一次的爆發,他只是想一個人地好好靜一靜,怎麼這些女人都這麼纏人,都這麼黏人,都這麼可惡呢?,爲什麼沒有一個能像陳雅若那樣恬靜,爲什麼沒有一個能像陳雅若那個恬淡,。
呵呵……又是陳雅若……或許,他這輩子都對陳雅若這個女子沒有辦法釋懷了……
於是,白晨浩使勁地一揮手臂,抓過威士忌的酒瓶,對著緊貼著自己靠過來的美女一臉厭惡地怒吼道:“是誰讓你靠過來的,,給我滾,不知廉恥的女人,簡直不要臉,給我滾開,別靠著我,滾~~~”
白晨浩甩開美女,轉過臉,冷冷地看著美女,看得美女不禁爲之一顫,全身都發抖了起來。
好可怕的男人,這個男人簡直就像是個地獄修羅,美女腦子裡閃著這樣的念頭,來不及多想,忙跌跌撞撞地站起來逃也似的跑了。
看著這樣離奇的風塵女人,白晨浩揚起嘴角冷冷一笑,冷嗤道:“簡直下賤!”
回憶裡,這樣的風塵女子他見得多了,也風花雪月得多了,而陳雅若則是獨特的一個,她對自己有著疏離,有著膽怯,每次見到自己的時候,目光裡總會閃著恐懼,但是她不會畏懼自己的靠近,不會害怕自己的惡語中聽,更不會屈服於自己的傷害裡,甚至更是不屑於自己的家財萬貫,這與其他女人的不同,更是勾起了他的征服慾望,可是?路卻走彎了……他的征服,變成了傷害,讓她屈服的手段。
於是,白晨浩和陳雅若之間的距離,註定越來越遠……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裡滿滿的全是陳雅若帶給他的回憶。
白晨浩苦苦一笑,握住威士忌的酒瓶,爲自己的高腳杯裡倒滿了威士忌,然後再次苦苦地諷刺一笑,小聲的呢喃著:“欣蘭,你爲我選的新娘很好,你找了一個很合格的女人替你來照顧我,陪著我,只是我沒有能耐讓她愛上我,因爲我給她的,全部都是傷害和折磨,我從一開始就想盡辦法地折磨她,羞辱她,甚至諷刺她,傷害她,我錯了……是不是你發覺我對她的不好,所以你生我氣了,你怒了……所以你爲了保護她,把她從我的身邊帶走了,然後讓她恨我呢?”
喝下一口威士忌,白晨浩接著又說:“呵呵……現在,我終於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麼的愚蠢了,我也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傻了……欣蘭,你的死,和安欣語有關吧!可笑的是,殺害你的真正兇手,竟然是你的親妹妹,更加可笑的是,我竟然會弄丟了你爲我選的妻子,而去娶了那個殺害了你的兇手,我簡直就是個混蛋!”
白晨浩輕聲地呢喃著,於是雙手緩緩地握成拳頭,情緒到了深處的時候,無處發泄,於是,兩隻拳頭一下子砸在了桌子上,他閉了眼,深深地埋著頭,沒有人看得到他此時此刻的表情,有兩行清淚從他的眼角流出,再次睜開的時候,那雙眼充斥著的猩紅,描述著他此刻的憂傷和心底的疼痛,但那又能怎麼樣呢?事情已經是這樣的了,而陳雅若也不肯能再原諒自己了……
“sakula……”白晨浩輕聲地喚著,然後抹了抹眼角的淚,再次擡起頭,自嘲地一笑,獨自飲起了威士忌。
就在這時,白晨浩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看,馬上皺起了眉頭。
“什麼事情!”白晨浩將手機舉於耳前,面無表情地問。
此時,他的心情簡直是糟透了,沒有心情聽一些之乎者也的那些所以然的事情,要是電話裡的人彙報不出什麼重要的事情,那麼他真的會做出些什麼事情,讓對方後悔。
“少爺,上次您訂購的軍火已經成功地訂購到了,還有一些毒品,預計會在幾天後到達緬甸與中國的交界處,您看……是否需要協調!”電話另一頭響起恭敬的聲音,顯得格外地不緊不慢。
白晨浩目光一閃,沉默了片刻,繼而道:“那批貨最好走得慢一些,晚一天到的好,免得一路上被警察那波人抓到把柄,我們走黑這麼久,靠的不單單是一些高層警力的開道,更是運氣,幹這一行的,還是警惕些的好,誰知道會不會出現意外,警方會不會反突然反擊,總之,謹慎點爲好,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接應這批貨的!”
說完,白晨浩掛了電話,然後又想起了陳雅若帶走安欣語時候的場景,不禁握緊了手中的高腳杯。
“雅若,你當真就這麼恨我嗎?爲什麼安欣語這個與你不相干的人,你也要救,更何況,她還是將你害得那麼慘的一個人……我不懂……不懂!”
此時此刻,白晨浩有些微微地醉了。
沒錯,酒不醉人人自醉,人越是在傷心的時候,越是在心情低落的時候喝酒,就越是容易醉。
更巧的是,就在賭命賽車的比賽結束之後,程斌浩便和林可欣一起來到了夢境酒吧!和陳雅若他們分道揚鑣了。
而羅佳瑤由蘇夏明載著,陳雅若和安欣語同坐在一輛車裡,由白天磊載著,駛向羅佳瑤的住處。
一路上,陳雅若始終沉默著,白天磊亦是沒有說一句話,安欣語則埋著頭,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忽然,安欣語在一片沉默裡再次開口說話道:“謝謝你們……”
“不要謝我,因爲沒有必要,所以你的謝里面,沒有我,你要謝就好好謝謝sakula吧!要不是她一再堅持要救你,我們一行人又擔心,我才懶得去呢……”白天磊不屑地說,話語裡透露著幾分暗諷和鄙夷。
“sakula……真的很謝謝你……”安欣語再次說,但如果現在說出心底的後悔,已經晚了,而且實在是太晚了……
“沒必要,我只是爲了讓我自己的良心過得去而已!”陳雅若轉頭,看向車窗外,窗外被路燈照耀下的景物在不斷地飛快倒退著,不禁令人思緒混亂,勾起幾分傷心的回憶,和幾分恨意。
“對不起……”安欣語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是真心道歉的,但即便是道歉,她也無法原諒自己。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要想人不恨,除非無壞心,你所做過的事情,所有的種種,你真的以爲‘對不起’三個字就可以輕易地解決的嗎?你已經不是三歲小孩子了,sakula也不是了,你以爲,她會天真地原諒你嗎?”白天磊冷冷一笑,完全不顧安欣語此時的心情,因爲他從鏡子裡看到,陳雅若正陷於痛苦的掙扎。
陳雅若的雙拳緊緊地握在一起,微微地顫抖著,她呆呆地看著窗外,表面上卻顯得一臉平靜,但不斷倒退著的景物卻提醒著她,一切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