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要著急,我已經派管家帶人去挨個搜查了,會水落石出的。”這時,李欣然突然站出鎮定的說,到底是年長者,連那份風韻裡都透著一份貴氣。
“雅若……找不到的話該怎麼辦……”羅佳瑤拉著車陳雅若的手一臉的焦急。
陳雅若目光一閃,或許是她自己多心了……
遂即握住她的手拍著,安慰地說:“不急不急,一定可以找到的?!?
“羅小姐,找到了,找到了……”此時,官家一臉嚴肅地拉著一個女傭走來,一直手裡舉著一條別緻的手鍊。
羅佳瑤眼睛一亮,瞬間放開陳雅若的手跑過去說:“謝天謝地,謝天謝地~終於找到了~~”
正在興奮之際,李欣然走了過來,蘇夏明的爸爸蘇東陽不知從哪裡走了出來,嚴肅地問:“東西是從哪裡找出來的?”
“回老爺,是從這個女傭那裡找到的?!惫芗颐鏌o表情地說著。
那女傭還是個小丫頭,身子一抖,連忙狡辯道:“老爺,我沒有……”一邊說,一邊看向羅佳瑤。
“你沒有什麼?
羅佳瑤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小丫頭連忙收回目光說:“我沒有拿羅小姐的手鍊……”
“如果不是你拿的,爲什麼這條手鍊會在你的手裡?”李欣然也站了出來,現在她真是頭疼得要命,本來蘇夏明回來是一件高興的事情,現在宴會上的事情接二連三地出現,蘇家的臉都快丟盡了,她怎麼能高興地起來?
“是羅小姐說,要我把白少夫人的禮服拿去洗一下,這條手鍊是我在白少夫人的禮服裡面發現的……”女傭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自己會受到什麼處分。
“哦?”李欣然猛地轉頭看向陳雅若,“白少夫人是不是應該給我們瑤瑤一個解釋呢?”
“我,我沒有拿她的手鍊,禮服我也沒有說過要女傭去洗,我是清白的?!标愌湃艏贡骋粵?,根本不曾想過這場晚宴會接二連三地出事情,而且還總是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李欣然看也不看陳雅若,轉頭問羅佳瑤:“瑤瑤,我問你,這條手鍊,你都讓誰看過?”
羅佳瑤低頭呢喃著說:“除了我和伯母之外,就只有雅若見過了……”
李欣然意味深長地一笑,然後對陳雅若說:“白少夫人還要作何解釋?這明明就是不打自招不是?”
“我沒有!”陳雅若解釋著,本能地,她忘不了去反抗,畢竟被冤枉總是不好受的。
“你在狡辯嗎?”
“媽,我相信雅若,她……”
蘇夏明適時地說話,還不等他將話說完,李欣然便低斥道:“夏明,事實都擺在眼前,你爲什麼要護著她?”
“只因爲她是陳雅若。”蘇夏明淡淡地說出原因,然後轉身就走,留給衆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陳雅若心裡一陣的感動,說到底,還是蘇夏明最瞭解她……所以,縱然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只要蘇夏明一人相信她,那麼她就滿足了。
看著沉默著不肯說話的羅佳瑤,再看看目光灼灼的李欣然,陳雅若忽而不再緊張,漫不經心地冷冷一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也只能說,她習慣了,習慣了動不動就有矛盾來對著自己,所以她選擇釋然。
“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不知什麼時候,白晨浩走到陳雅若的身後,溫厚的大手搭在她的肩上,似是在提醒她,又似是在爲她解圍。
他目視著羅佳瑤,傳遞著不明顯的意味深長。
羅佳瑤的目光一閃,趕忙避及。然後拉住李欣然的手說:“蘇伯母,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的……”
蘇東陽沉默了片刻不說話,看了一眼羅佳瑤,又打量了一下目光純淨見底的陳雅若,然後想也不想地開口說:“這件事情與白少夫人無關,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質問。
羅佳瑤猛的一怔,然後說:“我也相信,不是雅若做的。”
李欣然卻不依道:“誰不知道白少總的夫人是平民出身,見錢眼開倒也自然?!?
“我沒有!不要血口噴人!”或許是搭在她肩上的手給了她力量和勇氣,又想到了蘇夏明的信任,陳雅若突然冷著一張臉說。
現場突然靜了下來,安欣語像是在看好戲一樣地看著面前的場景,白天磊則是一臉的讚賞。
如此場景,安欣語看著羅佳瑤的目光一閃,頓時明瞭,不知想到了些什麼,然後意味深長得笑了。
正當她笑得開心的時候,冷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最好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她不是你該動的人,你也沒有資格去動!”
“你說什麼……你……”安欣語不可思議地說,因爲白天磊對她的態度,的確變了。
“怎麼?”挑起英俊的劍眉,睨著這個利用價值已盡的人。
“你變了……資格?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他她低低地問,心疼著。
白天磊勾起脣角不語,端起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看著裡面的液體輕笑,接著仰頭一飲而盡。
人羣中,羅佳瑤有木有樣地突然開口說:“或許是我帶著手鍊不小心掉進去的,只是個誤會而已?!?
陳雅若看向她,心涼了又涼,因爲衣服是她疊的,也是她裝的。還記得自己當時說要幫她把手鍊戴上的時候,她說先不戴,要讓蘇夏明親手爲她戴上。
陳雅若信以爲真了,沒想到卻天真了一把……
人總是這樣,總是情不自禁地解開自己的胸襟,使他人看到自己的善良,而自己的善良終被他人踩在腳下,變成一文不值的踏腳石。
“佳瑤,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冤枉了人家,怎麼說人家也是明珠集團的少夫人,你的一條普通手鍊又怎麼看得入眼?!碧K東陽又說。
李欣然沉默了,不再說話了,她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所流動的味道意味著什麼,頓時明瞭,這個白少夫人是動不得的。
“是,手鍊一定是不小心掉進去的。”羅佳瑤再次肯定地說,表情懇切而認真。
“如此,那麼白少夫人的確是清白的。”轉向陳雅若,對上她清澈的眸瞳,慈祥一笑,疏離而淡然?!敖裉煸诖苏媸墙o少夫人添麻煩了。”
陳雅若一怔道:“不……蘇伯父,其實……”
不等她說完,白晨浩便將她的身子一攬,攬入了懷裡?!皠偫u的事情,就當做是一場鬧劇,既然是鬧劇,鬧過了,也就結束了,不必放在心上。之前雅若也喝了不少酒,我想她應該也是累了,所以晚輩想帶她回家。”
白晨浩的理由、藉口、說辭萬無一失,還當著衆賓客的面讓蘇東陽欠下自己一個人情,如此心機,果然沉重。
當然,蘇東陽也值得賠笑著說:“也好,這樣也方便少夫人緩解一下情緒?!?
“禮服洗乾淨了嗎?”見事情結束,李欣然看向女傭問道。
“洗……洗好了,只是還沒有幹……”女傭反映過來,恍然大悟地說。
“嗯,那白少爺就先帶著少夫人回去吧,明天我會派人登門道歉的。”李欣然姿態優雅地說。
“也好,如此晚輩就先離開了,恕不晚留,祝各位玩得慶幸?!闭f完,將陳雅若禁錮在懷裡,坐進車裡,駛離了蘇家別墅。
別墅的屋內沒有開燈,落地窗前,蘇夏明一身白色禮服雙手插兜而立,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輛遠離的車子,目光惆悵萬分。雅若……我愛你……
陳雅若走後,人羣散去,又開始談笑風生,仿若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一般,卻硬生生地對陳雅若產生了不好的印象,她的背景太簡單了……
白天磊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安靜地,漫不經心地吃著東西,喝著紅酒。安欣語實在無趣,只好起身朝羅佳瑤走去,因爲她們纔是真正的志同道合,因爲她們都不怎麼喜歡陳雅若。她們的目標是不同的男人,但要對付的女人,卻是同一人,故而,當然要拉攏一下,統一一下戰線纔是。
車裡,陳雅若坐在副駕駛上面,沉默地閉著眼睛,什麼話也沒說,白晨浩亦是沉默著,不說一句話。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糟人嫉恨,蘇夏明不是你該喜歡的人,因爲喜歡他的女人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的。”不知過了多久,白晨浩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警告的話來。
陳雅若聽後,揉揉眉心睜開眼,淡淡的問:“那你是我應該喜歡的人嗎?”
她問得朦朧,問得漫不經心,卻自嘲地癡癡笑了起來。或許是因爲酒勁剛剛上來,她感覺頭暈,然後在說完話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著後的她安靜而祥和,只是脣角掛著的那一抹諷刺,可以得知,她並不快樂。
白晨浩皺起眉,看向身側瞬間睡著的小女人,目光驟冷。陳雅若的那句“那你是我應該喜歡的人嗎?”問住了他,也擾亂了他的心,令他頓時煩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