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領舞的女的走了過來,正是她之前所關注著的。她知道這個人叫林可欣,陳雅若從一開始踏入夢境酒吧的那天開始,就非常地注意林可欣,因爲陳雅若很喜歡她的舞蹈和身姿。
只見林可欣走到陳雅若旁邊,然後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瀟灑地伸出纖嫩的手,打了個漂亮的響指道:“~朋友,給我來一杯香檳,要涼的,兌威士忌,加冰。”
陳雅若挑眉的看向林可欣,眼睛裡充滿了好奇。這個女子不僅瀟灑,而且就連喝東西的口味都那麼地獨特,香檳參合著威士忌到底是什麼個味道呢?爲什麼她會喜歡?陳雅若突然很想嘗一嘗。
於是對調(diào)酒師也瀟灑地打了一個響指說:“我也要一杯香檳,要涼的,兌威士忌,加冰。”
林可欣接過香檳,喝了一口,有趣地看向了陳雅若,她勾起嘴角,純粹無害的一笑說:“你也喜歡這麼喝嗎?不過……如果你是第一次嘗試的話,或許會不習慣,而且以後都不會再這麼喝了。”
陳雅若搖搖頭,看著林可欣微微一笑說:“我沒這麼喝過,是看你指明要這麼喝,所以我好奇,就也想嚐嚐這麼個喝法,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陳雅若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一覽無餘地將自己心底所好奇地說了出來。
林可欣一怔,說實話,在這種地方,她第一次遇到一個肯這樣和自己直言不諱,而且不鄙視自己,小看自己身份的客人,所以,心底有些暖暖的。“美女,你經(jīng)常來這裡,挺神秘的,可以給我一張你的名片嗎?”
“你想了解我?”感覺對方?jīng)]有惡意,於是陳雅若大方的反問。
“嗯,是挺好奇的,所以對你很感性趣。”林可欣隨性的一笑,再次端起香檳喝了起來。
陳雅若很欣賞林可欣的率直和性子裡表現(xiàn)出的真,從隨身的挎包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她,然後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臉,想看看接下來她會有怎樣的表情。
誰知,林可欣伸出手臂接過,放在臉前看了一眼,然後隨手揣進了口袋裡,瞭然一笑道:“我明白了,我以前彷彿看到過關於你的新聞,但那也只是過去。現(xiàn)在,你比以前漂亮多了,也會生活多了。”
“是嗎?你想和我說些什麼呢?”發(fā)現(xiàn)她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彷彿早就習慣了跌宕起伏的生活,也看多了人世百態(tài),所以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流露。
“其實,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能這麼對你講,那些過去只能代表曾經(jīng),就算再不濟,你也沒有資格對自己沒有勇氣,所以,好好地生活吧。”林可欣隱隱約約地發(fā)表著自己的人生感嘆,並沒有對陳雅若的過去做太多的評價,但她知道,凡事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一定可以聽得懂自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陳雅若的心底,不禁一疼,她何嘗又不想好好地去生活呢?只是她的回憶和過去不允許,她的心雖然依然明朗善良,但卻有一塊深藏了仇恨的毒素,令她拔除不得,又碰不得,但也不甘心就此扔了它。
調(diào)酒師將陳雅若要的和林可欣一樣的香檳放在太多面前,陳雅若接過,禮貌地說:“謝謝。”
端起酒,湊在鼻前聞了聞,還是蠻奇怪的味道,於是湊在脣邊喝了一口,便馬上皺起了眉頭。
看著陳雅若緊皺著的眉頭,林可欣抿著嘴笑了:“這個味道,沒有幾個人喜歡,也沒有幾個人受得了。”
陳雅若搖了搖頭說:“不是受不了,而是確實不怎麼喜歡,好奇怪的味道……喝在嘴裡,說不出是什麼味道,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我也不喜歡這個味道,但我卻習慣了喝這個味道。”林可欣又喝了一口,又說。
這一次,陳雅若詫異了,她甚至有些不解。
“既然不喜歡這個味道,爲什麼一定要喝它呢?換個口味好些的,不是更好嗎?”陳雅若看著手裡的液體,迷惑地問,甚至有些出神。
“好喝的,美味的,甜蜜的,每個人都會喜歡。但我之所以會習慣這個味道,是因爲這個味道有一種人生的味道,它就像是人生所涉及,所經(jīng)歷的一樣,有酸澀,有苦累,沒有什麼是一帆風順的。所以,我會用它來提醒自己,不要因爲一些往事和生活而將自己遺失。每次被這個味道刺激後,我就會變得更加清醒,告訴自己,這就是人生,這就是生活,貪圖享受,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李可欣一邊淡淡的說著,一邊陷入自己的迷惘之中。她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去堅強,習慣了去忘我的跳舞,那個時候,她可以忘記自己,忘記任何的時間、地點、甚至還有人。
但一舞作罷,她一定會喝一杯類似於生活的香檳,讓自己變得清醒過來。
她始終都是這麼地在日子裡的生活中游移著,並且從來都不曾停歇,樂滋不疲,因爲她習慣了,因爲她覺得這樣地來迴游走,也是一種樂趣,不至於讓自己有太大的壓力。
“生活的感覺……人生的味道……”陳雅若在口中輕輕地念著,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液體,心中不禁涌起幾分酸澀,甚至還有疼痛。
回憶太多,回憶太過於疼痛,壓抑地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深呼吸一口氣,陳雅若端起手裡的杯子,將裡面那味道奇怪的液體喝了個乾乾淨淨。
“這個味道,我喜歡!起碼,比我的人生逍遙快樂多了!”喝完後,陳雅若故作輕鬆地說。
林可欣詫異而又吃驚地看著陳雅若,她真的是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越來越奇特了。
從陳雅若的目光裡,林可欣看出了她眸底的那份被堅強掩飾得很深的堅毅和恐慌。
定睛看著她,林可欣放下手裡的杯子,驟然一笑道:“你真的很特別。”
“呵呵。”陳雅若笑著搖搖頭,也將手裡的杯子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說:“錯了,我不特別,倒是你,讓我讓我覺得很特別。”
林可欣勾起脣角一笑:“我們都是特別的。”
“不對,我們都是最底層,最平凡的。”陳雅若糾正地說。
“呵呵,都有吧。”林可欣挑眉說。
“嗯。”陳雅若點頭,然後擡起手腕看了看錶,說:“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我們再次再聊。”
“好,路上小心。”林可欣真誠的說。
“我會的,放心吧。”說完,對林可欣微微一笑,拿過車鑰匙和包,轉身離開了。
……
回到家,意外地看到羅佳瑤和白天磊在樓下站著等她。
陳雅若詫異地看著他們,然後就那麼風姿猶存地走了過去。
“天磊,瑤瑤,你們怎麼會來了?”陳雅若微笑著向他們打招呼。
白天磊看到了陳雅若的著裝,不禁皺了眉。
“sl,你這是去了哪裡?”白天磊的話裡,顯得有些吃味。
“是啊,sl,你怎麼穿成這樣?”羅佳瑤也不可思議地問。
“我去了夢境酒吧。”陳雅若無所謂地笑著說。
“什麼?!”白天磊震驚地看著陳雅若,滿是詫異。
面對白天磊如此的反應和表情,陳雅若頓時覺得心裡有些不太舒服,甚至,有些歉意。但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好笑笑說:“呵呵,先去家裡吧,到家裡再聊。”
陳雅若說完,率先帶頭故作輕鬆地朝樓上跑去。實際上,她現(xiàn)在心情很是沉重,就見到白天磊看到自己如此的時候,心裡很是複雜,她不想讓白天磊看到如此的自己……
就這樣,三個人都坐在了陳雅若那不大卻很溫暖,充滿回憶的家裡的沙發(fā)上。
“sl,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打扮成這樣?”羅佳瑤有些擔憂地問。
白天磊從進來坐在沙發(fā)上之後就是沉默著的,他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看著陳雅若,想要看出她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陳雅若能夠感覺得到白天磊的目光在看著自己,但是,她卻不敢去轉頭看著他,只能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茶幾,面無表情,淡淡地說:“我穿稱這樣,打扮成這樣,就是爲了去夢境酒吧引起白晨浩的注意。因爲白晨浩是夢境酒吧的常客,在從前我就是知道的。”
“我不喜歡現(xiàn)在的你,我不喜歡你這樣。爲什麼報仇就一定要用自己作爲誘餌呢?”白天磊皺著眉頭,目光裡閃現(xiàn)著幾分煩躁和不安,他這是在恐慌。
“因爲,我覺得,這是報復他最好的方式。”陳雅若亦是淡定地看著白天磊回答道。
“我看未必,我們明明可以有其他方式的,我們大家都願意幫你擊垮他的。”聽到陳雅若的回答,白天磊不免有些著急。自己可以這麼地在乎她,而她卻真的忍心視而不見,用自己爲誘餌來達到所謂的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