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也不是親生的兄妹。
就跟宮煜景和宮玥一樣。
宮玥自然不會說她跟她哥哥也不是親生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聽到不是親生兄妹這個話題有些敏.感,餘初感覺她的笑容下面隱藏了一絲陰沉。
再接著聊這個話題餘初怕魏歌又扯到宮玥的哥哥身上,還好這時蘇雲嫣招呼大家開始上課。
中.國本就是禮儀之邦,古人非常講究禮儀,特別是皇室貴族,更是將禮儀放在爲人之首。
宮廷禮儀繁瑣複雜,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要仔細斟酌。
特別是面對不同地位、不同身份的人,禮儀也要隨之變化,等級地位區分很是細緻。
第一堂課老師講的是關於走路。因爲是宮廷戲,走路自然不能像在大街上那麼隨意自然。
因爲在場的都是重要的主演,所以蘇雲嫣講的都是皇后和妃子,或者是皇上和大臣們的儀態。
爲了身臨其境,更好的把握戲中人物的神態和動作,她們都換上了角色造型中的鞋子。
男人的還好,都是平底的長靴,走起路來跟平常沒兩樣。
女人的就沒那麼簡單了,清朝宮廷裡面的女人,穿的都是極難駕馭的高底旗鞋。走路稍不注意,就會栽跟頭。
蘇雲嫣讓每個女演員穿著高底旗鞋走直線,頭上還要頂著一個空碗,要保持身體絕對的平穩。如果摔倒了或者是頭上的碗掉了下來,就視爲不合格。
女演員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學會像宮廷中的女人一樣優雅平緩的走路。
餘初之前學過模特,走直線對她來說不難。雖然頭上頂個碗,但只要速度放慢一點,穩著走也是沒問題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雙鞋子不太合她的腳,她總覺得走起路來有些彆扭。
越走她越覺得難以保持平衡。
她腳下使力,竭力穩住重心,但還是一個趔趄倒了下去。
頭上的青花碗頓時掉落在地上,啪的一聲砸得粉碎。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聲驚呼。
“餘姐姐,你沒事吧。”宮玥擔心的詢問。
魏歌直接上前去扶住她,他眉目緊蹙,“沒事吧。手小心點,地上全是碎渣滓,別劃破手了。”
他一面去扶她,一面小心的把她身邊的碎渣滓壟到一旁。
大家都走得好好的,就她一個人摔倒了,餘初覺得怪丟臉的。
她扶著魏歌又站起來,有些尷尬的笑笑,“沒事,就是感覺這個鞋子不太合腳,可能是我腳太大了,憋得慌。”
“是嗎?”
魏歌說著就要去看鞋子。
這時,蘇雲嫣走上前去,“你可能是還沒適應這個鞋子,沒關係,等你適應了就能走好了。”
餘初正欲說什麼,擡眸迎上蘇雲嫣的目光,竟然發現她神色中有一絲不耐。
是因爲別人都沒摔倒就因爲她摔倒了嗎?
她現在的樣子跟早上見面時候的溫柔氣質大相徑庭。
可能是比較嚴格吧。餘初也沒有多想。
餘初點點頭,“好的。”
“還能走嗎?”
“蘇老師,要不讓餘初先休息會兒。”
魏歌看著餘初站著都仍有些重心不穩的樣子,十分心疼。
餘初擺擺頭,“不用,我沒問題的。老師,可以走。”
“真的沒問題嗎?”魏歌懷疑。
餘初抿了抿脣,淺笑,“可以的,只是摔了一下,又沒扭到腳。”
“那好,餘小姐,再重新走一遍吧。”
蘇雲嫣一臉嚴肅,“學習禮儀的時間並不多,如果現在不能趁早適應,等到真正拍戲的時候,導演不會給你們來適應的時間。”
“到時候你們都是要從早到晚都穿著這個鞋子的。而且不僅是走路,還要跑,還要跳,還要轉圈跳舞。你現在多摔跤,總比在拍戲的時候摔跤要好。”
“餘小姐你說是吧,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蘇雲嫣說得似乎有幾分道理。
但她們纔剛剛開始訓練,她纔不過走了一遍,就算再急也不急於這一時。餘初總覺得她態度轉變的這麼快,好像是在故意針對她一樣。
“理解的,老師,我會勤加練習。”
餘初竟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個烏鴉嘴。
剛纔纔跟魏歌說只是摔了一跤,沒有扭到腳。
沒想到第二遍剛走了幾步,她還是覺得腳憋得慌,沒走幾步就猛地摔倒在地上。
這次,她直接把腳踝給扭傷了。
餘初一聲驚呼,趴在地上疼得眉頭都扭到了一塊。
“餘姐姐!”
“餘初!”
幾乎同時,宮玥和魏歌都衝上前去扶她起來。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關切聲此起彼伏。
餘初知道那些人都是表面關心,實則心裡正拍手叫好呢。
連著摔倒兩次,可以說是很丟臉了。
“餘姐姐,你爲什麼要逞強呢,有沒有傷到哪裡。”
宮玥表面心疼,但她話裡的意思明顯就是在怪她自己。誰叫你逞強呢。
宮煜景這個妹妹,她真的越來越不想待見了。
但她沒有主動撕破這層臉皮,餘初自然也不會沒事找事。
“能站起來嗎?”魏歌問。
看著餘初眉頭緊鎖,他也不自覺眉目緊蹙,彷彿摔倒的不是餘初,而是他自己。
“好像不能了,腳踝……”
話未說完,魏歌直接打橫抱起餘初,徑自朝門口走去,“先送你去醫院吧。”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令餘初嚇了一大跳。
議論聲頓時悉悉索索的響了起來,大家交頭接耳,看著她們都是流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她立馬反應過來,魏歌這麼做一定會引起旁人的誤會。
特別是宮玥。
她可是宮玥的嫂子,如果宮玥把她看到的都告訴了宮煜景,那她還能活著進組嗎?
思及此,餘初立馬看了宮玥一眼。
她也正直直的注視著她和魏歌,脣角微微上揚,眼裡居然噙著笑意。
餘初心裡一沉。
看宮玥的反應,她似是巴不得她和魏歌親密接觸般。
這樣她就有機會在宮煜景面前告她的狀,好破壞她們之間的關係了。
想到前些天被宮煜景掐脖子的場景,餘初仍然心有餘悸。
她不能再讓宮煜景誤會她。
魏歌抱著她走得極快,卻很穩當。她擡頭看著魏歌,“魏歌,你先放我下來。”
他並未停下腳步,垂眸看了她一眼。
“你腳受傷了,先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