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初從來沒有一個時候,像現在這樣絕望。
她好不容易拿來了鑰匙,打開了一直緊緊關閉著她那扇鐵門。
她以爲,只要出來了,外面就是海闊天空。
可是眼前的一幕,讓她徹底失望了。
剛一打開大門,有四個出口,可是四個出口都被門給緊緊地鎖著。
那不是有鎖的門,那是電子門。
只有輸入密碼,纔可以出去。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餘初呆呆地坐在了地上,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怪不得,魏歌敢在她的面前這樣喝醉酒,原來,在門的外面,還有門啊!
呆滯了好一會兒的魏歌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捏緊了粉拳,眼底盡是堅毅。
不行,她不能這樣認輸!
她一定還能找到其他的方法出去的!
想著,餘初就直接轉身回到了魏歌囚禁她的那個屋子,把門鎖上。
望著面前醉得還是不省人事的魏歌,餘初笑了笑,隨即回到自己的牀上睡著。
感受到一陣冷風吹過,眼角餘光掃過瑟縮了一下身子的魏歌。
餘初最終還是走到櫃子處,拿出了一牀薄被子披在了魏歌的身上。
聞著身上濃烈的酒氣,餘初皺了皺眉。
不管以後怎樣,顧好當前纔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兒,餘初從櫃子裡面拿出了一套換洗的衣物,準備洗澡。
感受到溫熱的水流從頭頂緩緩地流下,餘初緊閉著眼睛,心中仍舊在糾結著該怎樣逃出去。
這個時候,水流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
但,很快,就恢復了熱水。
被冷水猛地衝擊了一下頭頂,餘初猛地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
也就是這一股突如其來的冷水,讓餘初的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要是今晚她感冒發燒很嚴重,她就不相信魏歌不會帶她出去看病。
現在的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如果不兵行險招,可能她再也折騰不起來了。
她現在想逃出去,唯一能賭的就是魏歌對她的感情了。
想著,餘初毫不猶豫地開了將劃頭轉向了冷水邊上。
感受到那股冷水一下子從頭頂上衝擊了下來,餘初情不自禁地瑟縮了一下身體,打了個寒顫。
好冷!
餘初咬咬牙,顫著手雙手摟住她自己,挨著潑面而來的寒冷。
過了好久,餘初打了一個噴嚏出來。
感受到腦海中的疼痛,和意識漸漸失去。
餘初擡手,關住了冷水源頭,哆哆嗦嗦地將衣服穿上,打開門回到了她的牀上。
剛到牀上沒多久,餘初的意識就漸漸地渙散。
迷糊之中,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宮玥在她面前跳樓時候的絕望,還夢見了穿著純白婚紗的莫之雅蘭攜著宮煜景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一轉眼,她又來到了小時候待過的孤兒院。
餘初望著小時候的顏瀟瀟和她正牽著手在院子裡玩遊戲,柳眉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小時候多好啊,也沒有那麼多的煩惱。
餘初剛邁上前一步,她的腳一下子落了空,剎那間就像掉進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一樣。
“啊!”
餘初在睡夢中尖叫著醒來。
一睜開眼睛,赫然看見她的面前有一個陌生的,穿著白大褂的人。
在她的左手邊,有一個吊瓶。
看來,他讓人給她打了點滴。
房間,還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房間。
她的手微微一動,擡眸望著一旁的醫生,餘初啞聲道:“你是誰?”
醫生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魏歌卻從外面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喝了酒,感冒了,燒得很厲害,所以我給你找來了醫生。”
說著,魏歌走到了餘初的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後,纔將寬大的手放了下來。
“現在你終於醒了,剛纔聽見你大叫了一聲,是做噩夢了嗎?”
望著魏歌眼中的關切,餘初緩緩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魏歌居然會真的給她請醫生,雖然不是她意想中的去醫院,可是能夠讓她有一個和外界溝通的機會也好。
魏歌將一旁的被子幫餘初掖好後,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讓醫生先出去後,將餘初的小手緊緊地拉在了他的胸口處。
感受到魏歌胸口處的傳來的燙人的溫度後,餘初有些害怕地想縮回她的手。
沒想到卻被魏歌緊緊地拽住。
“餘初,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原諒,你等我再想想,我想好了,就會給你想要的答案,好嗎?”
餘初聽著魏歌的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願意放她走了嗎?!
魏歌瞥見餘初蒼白的小臉,眼中一下子綻放的光芒。
心裡就像是被揪了一樣。
“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你昏倒在牀上,滿臉通紅,身上止不住地發抖,我真的會很害怕,以後就這樣從此失去你。”
魏歌說到這兒,頓了頓:“餘初,等你把病養好了,我就帶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聽見魏歌口中的話,餘初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希望。
真的,他真的願意這樣放過她嗎?!
“你說的,帶我出去逛逛,是什麼意思?”
餘初擡起頭,對著魏歌露出了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
魏歌的手捧上了餘初巴掌大的小臉,他粗粒的拇指緩緩地摩挲著餘初白嫩的臉。
“如果,自由真的是你想要的,我願意給你,等你把病養好了,我願意放你走。”
忍著心底的痛,魏歌終究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與其真的失去她,還不如遠遠地望著她,給她幸福。
餘初沒想到折騰了這麼久,最終,魏歌還是決定放手,成全她了。
心底的喜悅浮上了眼眸,餘初的手緊緊地捏著魏歌的手,不可思議地望向他。
“你說的,是真的?”
魏歌低頭苦笑了一下,清俊的五官上蒙上了一層受傷。
“嗯。”
餘初擡起眼眸定定地望向魏歌,她心裡突突的。
總覺得魏歌這樣大費周章把她綁來,不會這麼輕易地放棄她。
“你已經整整昏迷了一天,接下來的這幾天,好好地聽醫生的安排,該吃藥就吃藥,知道嗎?”
說到這兒,魏歌望向餘初的眼光越發溫柔了。
可餘初總覺得哪兒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