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並不是因爲那個叫莫之雅蘭的女人和宮煜景待在一起,他纔不讓她回別墅的?
而且還是因爲,怕自己的憤怒會傷害到她。
餘初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是那樣嗎?
那昨天晚上那個電話,也不是莫之雅蘭打來的嗎?
那會是誰呢。
“你不會是以爲別墅裡有什麼別的女人在,老闆才讓你別回來的吧?”Jane神色無奈,“你這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小寶貝,愛情中的女人啊,果然都是疑心病附體嗎?”
餘初有些頹然,難帶真的是她誤會宮煜景了嗎。
正思索間,Jane突然提到了昨天娛樂新聞的事情。
“對了,昨天的新聞已經撤去了一大半了,但這次比以往都要棘手,可能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全部撤除。”
說話間她神色肅然了幾分,“這次的造謠團隊背後,必然有一個厲害之人在操作,不然他們不敢如此膽大妄爲。”
“什麼意思。”餘初問。
“從昨天上午開始到現在,鼎盛的公關團隊一刻都沒有鬆懈過。撤除的新聞過了一會兒又會冒出來新的,所以到現在也沒有全部撤除。”
“她們的目的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猜測造謠你和魏歌之間的關係,不,現在應該叫重南之了。”
Jane看著餘初,“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餘初眼神詢問。
她也覺得奇怪,但她奇怪的是爲什麼偏偏那麼湊巧,那天晚上的畫面會那麼清晰的被拍攝下來。
“說到底你和重南之秘密交往的事情,也並非醜聞。重南之現在是重宇集團亞太區的執行總裁,能和他炒緋聞,除了使你的身價蹭蹭蹭的往上漲之外,對於你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吧。”
她突然擺了擺手,“當然了,是排除你現在是老闆的女人這一點來說。對於普羅大衆和吃瓜羣衆來講,她們是不知道你和老闆之間的關係的,所以她們自然也不會覺得你和重南之約會有什麼不妥啊。”
“男歡女愛,喜歡就在一起唄,無非就是關係暴露了而已。”
Jane突然嚴肅的看著餘初,問道,“重南之確實是喜歡你的對吧。”
餘初想起那天在南城之夜魏歌對她說的話,他說,他不會放棄她的。
他會和宮煜景公平競爭,正式開始追她。
餘初點點頭,“嗯。”
“這就對了,你想想,你們交往的輿論鋪天蓋地,最開心的是誰?”
話落,餘初陷入了沉思。
“你是說,是魏歌……”她試探性的問。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我只是覺得,魏歌既然喜歡你,那他就有這麼做的動機,現在的他也有可以操控輿論的這個實力。”
Jane繼續道,“你跟老闆結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但他好像並沒有因此就放棄你。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我想,重南之,是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想讓你和老闆之間產生嫌隙,從而把你從老闆身邊搶過去。”
餘初立馬打斷了她的猜測。
“不會的,魏歌不是這種人。”
他說過,他會和宮煜景公平競爭。這種卑劣的手段,他不可能會這麼做的。
看到餘初這麼肯定的否定了她的猜測,Jane只好把後面的話收起來了,“好吧,希望不是。”
餘初本能的相信,魏歌絕對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也不可能會使用這麼卑劣的手段。
她更相信這件事是宮玥在背後搞鬼,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做這麼污衊她的事情了。
之前電影院的事件不就是這樣嗎。
真正能從中獲利的,也只有宮玥。她想讓宮煜景厭惡她,然後她纔好趁虛而入。
至於宮玥爲什麼能有這麼大實力在背後操控輿論,餘初不得而知。
結束了這個沉重的話題,她們二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餘初埋頭吃蛋糕,很快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那個八寸大的榴蓮千層被餘初一口氣吃了一大半,Jane目瞪口呆。
中午她也吃不下飯了,只喝了一點湯,然後看著Jane吃得很開心。
Jane今天過來,給她帶來了兩個好消息。
一個是那天晚上,宮煜景並沒有跟莫之雅蘭在一起。
第二個是,這個消息讓餘初覺得,或許昨天那個電話,也不是莫之雅蘭打來的。
雖然不管怎樣,她遲早會離開宮煜景身邊。但一想到他沒有和那個女人糾纏在一起,心情就莫名大好。
餘初一個人呆在別墅無聊,Jane便留下來陪她說話。
一直到下午五點,她才離開。
宮煜景回來之後,餘初刻意不和他對上視線。
一想到昨晚那個電話如果不是莫之雅蘭打來的,那她莫名其妙的吃醋和嫉妒就顯得很尷尬了。
她還因此失去了理智,當場和宮煜景告白。
餘初真希望昨天她沒有說過那些話,一切都只是一場悲傷的夢。夢醒之後,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躺在牀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起身,打開了放在衣櫃裡那個很小的保險箱,從裡面拿出了她和宮煜景的結婚證,以及那份修改過的協議文件。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突然想看看和他的結婚證。
那上面有那她們的結婚照,雖然並不是真的,但看上去是那麼的真實。
即便是證件照,宮煜景依舊是那麼耀眼奪目,完美無瑕。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讓她深深淪陷。
如果這張結婚證不是假的,她跟宮煜景也不是協議夫妻,那該有多好啊。
她的手在那張小小的照片上輕輕摩挲,看著看著,不知覺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溫熱的液體滴落在那張紅色背景的照片上,模糊了她的笑臉。
用袖子輕輕擦去照片上的淚水,她又小心翼翼的把結婚證合了起來。
放下結婚證,餘初又仔細的閱讀了一遍那份修改過的協議。
那份帶著十足霸道,甚至有些無理的不平等協議,看得餘初竟然破涕爲笑。
她現在居然希望這份協議能永遠維持下去,沒有結束的期限。
小小的保險箱裡,還有一個十分顯眼的小本本壓在箱底。
那是宮宅的房產證。
她不想要,可是宮煜景偏偏要塞給她。 шшш?tt kan?C○
看著那份房產證,餘初心中越發覺得荒誕可笑。這一切的一切在現在看來,都好似一場夢。
是喝醉後的漫長夢境,夢的是荒誕前塵,醒來纔是真實的現世。
那份房產證拿在手裡,沉甸如山。她突然就想起前兩天宮煜景跟她說的話。
他說過段時間宮老爺子大壽,讓她這段時間老實一點。
雖然覺得很可悲,但這場戲,她還是要完美的演下去。
傷感了一會兒,餘初把那些對她來說,恍如虛妄的東西又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鎖好保險箱。
躺回牀上,正準備醞釀睡意,魏歌的信息突然發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