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初擡眸望著面前這個對她有求必應的男人,心中突然多了一些異樣的感覺。
好像在記憶深處,也有一個男人這麼寵她。
那個男人,是玄霆嗎?!
朦朦朧朧之間,餘初只覺得那個男人對她很重要,好似已經刻在了她的心上一般。
餘初想去努力地想起那個男人的面貌,可是腦袋卻像快要炸裂一樣,很疼很疼。
瞧著面前的女人痛不欲生、雙手捂住腦袋的痛苦模樣。
玄霆伸出手將餘初攬進了懷中,視線緊緊地鎖定在餘初的身上。
“你怎麼了?”
“我頭好疼啊!”
餘初躺在沙發上死死地捂住她的腦袋,記憶之中一片混淆。
她好像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還有一條大船,一個女人從船上絕望跳下的畫面,層層交疊,讓她痛不欲生。
看見餘初這個樣子,玄霆起身開門,讓門口守著的女傭去叫愛德華醫生。
看著餘初這個樣子,他真的很害怕,害怕會再次失去她。
就像小時候,那種毫無徵兆地失去。
當愛德華醫生和艾琳急匆匆趕來的時候,餘初卻已經再次暈倒在牀上。
愛德華醫生拿出聽診器爲餘初做了個小檢查,發現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朝著玄霆揚了揚頭,示意他出去說。
見著愛德華醫生的暗示,玄霆點了點頭,就跟著愛德華醫生出去了,整個偌大的華麗房間,就只剩了一個艾琳。
艾琳坐到餘初的身邊,看著牀上躺著的餘初臉色一陣慘白,就連呼吸也不是那麼地順暢,時而急促,時而平穩,她的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恐慌。
在這個世界上真心對她好的人只剩餘初和她奶奶了。
餘初千萬不能有事。
而玄霆跟著愛德華醫生檢查室裡面的時候,就將守在門口的保鏢也給趕走了。
他淡淡地開口了:“她到底怎樣?”
語氣隨時平淡,卻也能聽出一絲地緊張。
也只有玄霆他自己才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動得有多麼地厲害。
愛德華醫生有些難過地低下頭,不敢再看玄霆的眼睛。
“門主,我已經盡力了,可是一個人的身體在這小半年內被這樣反覆地打擊,確實是對人的身體有莫大的傷害,所以,恐怕餘小姐的身體,支撐不了十年了,這次的頭疼只是意外,對餘小姐來說並無大礙。”
聽見愛德華醫生下的最後通告,玄霆高大的身體不禁搖晃了幾下,一向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上顯出了一抹蒼白。
怎麼會這樣?!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嗎?!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人,卻只能撐下去十年。
玄霆的心間瀰漫著無盡的苦澀,擡眸望著愛德華醫生,他銳利的鷹眸中似閃過無數的雷霆萬鈞。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愛德華醫生搖了搖頭,只低著頭不敢再看玄霆。
“門主,至少我是沒有任何辦法了,但是世界上優秀的醫生仍舊有很多,您可以爲餘小姐再尋找其他的醫生診治。”
說著,愛德華醫生頓了頓,掙扎了許久,纔將剩下的話,顫巍巍地說了出來,生怕措辭不當他就會被面前的這座煞神給滅了。
“餘小姐現在已經失憶了,她最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要再想起以前那些讓她備受刺激的事情,否則她恐怕會連十年的時間都沒有。”
玄霆閉上眼睛,不再說話,過了許久他纔開口了。
“還有幾個人知道餘初現在的情況?”
聽著男人磁性低沉的聲音,愛德華醫生堅定道:“只有您和副門主知道。”
玄霆點了點頭,張狂又不失野性的俊顏上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神色,揮了揮手,就讓愛德華醫生下去了。
既然還有十年的時間,那從今天起,他就貼出通告,遍請世界名醫就是了。
只要能夠救活餘初,他可以付出一切。
既然艾琳也知道了餘初現在的情況,她就算是想在餘初面前揭穿他的謊言也得顧忌三分了。
想到這兒,玄霆就回到了餘初的房間。
一開門,玄霆就看見餘初和艾琳正在說著什麼,難得餘初防備心這樣重的人會對艾琳這麼快就放下心防,可見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不同了。
“你去哪裡了?”
餘初一看見玄霆,就十分惱怒地開口了。
剛纔艾琳已經告訴她了,原來是因爲以前玄霆和別的女人鬼混,才害得她摔了腦袋,記不起以前的事情。
原來,她和玄霆真的是未婚夫妻。
按照這個道理來說,玄霆還真是對不起她。
也怪不得她一睜開眼,玄霆就在她的面前對她這樣好。
原來是做了虧心事。
幾乎沒有聽見過餘初這樣霸道的口吻,玄霆愣住了,轉眸望向艾琳,卻見艾琳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看著他。
很明顯,在他出去的這段時間,也不知道艾琳和餘初說了什麼纔會讓餘初一看見他就怒目相向。
看餘初這樣子,玄霆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我去問醫生你的身體情況了,你現在頭還疼嗎?”
玄霆仍耐心地解釋著,卻不想餘初看見玄霆還是沒有生氣的樣子,心底越發認定了艾琳說的話是真的。
這個玄霆當初和外面的女人鬼混,現在她出事了所以才這樣殷勤。
不是有句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嗎?!
餘初雖然記不大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是在心底裡仍然對著記憶深處的那個男人有著濃濃的委屈。
現在,經過艾琳的“敘說”,餘初直接將玄霆當做了記憶深處那個讓她一直受委屈的男人。
瞧著玄霆一臉柔情的模樣,餘初只覺得心裡恨得牙癢癢。
這個男人生得這樣好看,說不定在別處對著別的女人也是這樣的柔情蜜意。
“你從今以後,不準再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要是你再對不起我,我不管怎樣也要離開你的。”
餘初兇巴巴地盯著玄霆,和以前的樣子截然不同。
看著這樣的餘初,玄霆頗有些不習慣,可是也只好點了點頭。
餘初這樣說,相當於承認了是他未婚妻的事情,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還會去反對?!
可是作爲玄門最老奸巨猾的煞神門主,玄霆自然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要達成合約,自然也不能一方地被動,餘初也該答應他一些什麼吧。
想著,他性感精緻的五官在餘初面前放大,玄霆性感的嘴角處微微一勾,認真的雙眸中閃過一抹算計。
“我答應你,那你呢?是不是也應該答應我什麼,畢竟以前你也不算老實人,你也騙了我很多次,這次我要你發誓。”
玄霆一本正經地說著胡話,好像以前餘初也在外面有很多男人一般。
聽著玄霆的話,餘初皺了皺眉,心中開始算計起來。
難道,以前她也很風流?!
算了,以前的事情她不記得,也只能算作一筆糊塗賬了。
現在玄霆既然答應了她的要求,那她也以同樣的要求約束自己就好了。
“我餘初發誓,只會要你一個男人,以後不會再招惹別的男人,當然這得在玄霆不去外面亂來的情況下。”
餘初信誓旦旦地起了誓言,玄霆看著餘初這樣鄭重其事,心中一暖,將她擁入懷中。
沒想到餘初竟然被玄霆騙得發下這麼鄭重的誓言,艾琳頓時覺得她白給餘初說那些了。
以後看來,她還得好好幫著餘初,要不然哪天真的被她這腹黑又會騙人的哥哥騙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