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餘初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按響鈴聲,就進來了幾個護士,她們細心地幫著餘初洗漱好以後,就出去了。
想到現在,她連簡單的想去洗漱都需要別人的幫助,餘初的心裡就酸酸的。
如果以後真的截肢了,恐怕一輩子都要過這樣的生活。
雖說有假肢什麼的,可以讓她的生活不會那麼困難,可是到底也不能再當演員了。
既然這樣,不如靠著一絲希望,再去多找找醫生,看能不能有醫好她的人。
至於不能再生育的事情,以後,她可以去抱養一個孩子。
憂鬱癥,只要每天她努力地保持良好心情,也一定可以克服的。
餘初不斷地給自己打著氣。
雖然這兩天受到的打擊會很多,可是她一定得笑著去面對生活,堅強地活下去!
餘初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新聞,突然,一篇報道讓她不停刷新的手停了下來。
“豪門宮少約會一神秘女孩!”
餘初看著這個消息,心猛地一抽痛,明明知道會很難過,可她的手,還是不可控制地點了進去。
一點進去,餘初就看見了宮煜景和慕容晴嵐牽著手在街上漫步的場景。
這一張小小的圖片,瞬間擊垮了餘初所有的心防。
哪怕早已經知道宮煜景和慕容晴嵐的事情,可當這樣親密的照片浮現在餘初的眼前,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地抽痛。
看著圖片中的慕容晴嵐笑得很開心,餘初眼眶微紅。
想必是宮煜景在逗著她說什麼笑話吧。
餘初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不久前艾琳塞給她的照片,那張照片看上去更加親密。
想到不過短短幾天,宮煜景就和慕容晴嵐在一起,看來,她真的是錯信了他!
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看來,以前是她太單純了。
不過,既然他們在一起了,她還是早點離開的好,免得以後看見了尷尬。
打定主意的餘初雙眼含著熱淚,準備將接下來的計劃儘快執行。
這麼久了,艾琳還沒過來,應該是幫她處理不動產了。
買賣房屋這些本來就挺耗費時間的,餘初想了想,決定拿起手機多找幾個朋友去多家中介中心看看。
賣了南城的房子,餘初決定去雲城那邊居住。
很早之前,她就想過,等以後從娛樂圈隱退了,就去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居住。
而云城,一直是她理想中的居住地址。
算了算手中的錢,加上賣房的大概價錢,餘初也將接下來的生活開始安排開來。
不管生活給了多少沉重的打擊,她總得要活下去,不是嗎?
沒過一會兒,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餘初拿起手機一看,是艾琳,也就順手接了電話。
“大美女,我幫你把房子賣了,所有的程序都已經交接好了,你等我回來。”
聽見電話那頭,艾琳大喇喇的聲音,餘初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好,你快回來吧,我等你一起吃午飯。”
“大美女,我在街上給你買了一些你愛吃的,你等著我,我馬上回來了。”
艾琳說話的語速有些快,餘初一聽艾琳嘚瑟的樣兒,就猜到她路上肯定是遇見了什麼好事兒,要不然也不會高興成這樣。
只不過就是沒想到艾琳就一個上午的時間,居然就找到了買家,而且還把所有的手續都給辦全了。
不得不說,餘初對艾琳的能力再一次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沒過一會兒,艾琳就提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了。
看見艾琳買了這麼多東西,餘初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今天你中彩票了?”
艾琳看見餘初坐在病牀上,她的手上還放著一本書,一副清純小女神的模樣,睨了一眼餘初,那個小眼神裡充滿了促狹。
“那倒沒有,要是中了彩票我就不回來了,嘿嘿,大美女,今天可是拖了你的福,我這一出去辦事就弄得順順利利的。”
見艾琳故意賣關子,餘初放下書本,也順著她的話,饒有興致地開口了。
“那你今天是碰見誰了?”
餘初也很好奇,她自認在演藝圈裡已經沒有真心朋友了。
現在她這種情況,還有誰會願意出手幫她?
艾琳環顧了一下週圍,湊到餘初的耳根子前,悄悄地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重南之,今天買你房子的人是他,而且他還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我們要是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他幫忙。”
居然是魏歌?!
聽著艾琳這麼說,餘初眼眸微睜,漂亮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沒想到,到這個時候了,哪怕因爲她的事情會得罪一些人,可是魏歌還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她身後,幫著她。
“你把我現在的處境給他說了?!”
餘初挑了挑眉,有些膽戰心驚地看向艾琳。
雖然餘初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是她還是想親口確認一下。
沒想到艾琳一臉一天無邪地看著她,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當然,宮煜景不仁,你也可以不義,他都找女人了,你重新再找個男人有什麼,更何況重南之長得帥,對你又好,到現在了都還這麼癡情於你,我覺得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合不合適的嘛,等以後真正相處過就知道了。”
這一番話艾琳說得那是頭頭是道,差點兒把餘初都給糊弄進去了。
瞥了一眼一旁古靈精怪的艾琳,餘初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頭上給了她一個爆慄。
“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以爲我不清楚你的想法?我不能利用重南之,而且這後半生我有錢也就可以好好生活,不用再想辦法找一個人來照顧我。”
看著艾琳抱著頭一臉埋怨地盯著她,餘初無奈地笑了笑。
她對重南之,從始至終有的只是朋友之情。
既然現在他還放不下她,那她就不應該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再耽誤他了。
只要沒有給過半分的希望,絕望也不會那麼地讓人痛不欲生,趁現在感情不算太深,她得趁早。
她曾經經歷過的,當然也不會再讓重南之經歷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