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緊急掉頭躲過那輛車的攻擊,但還是沒來得急。
那輛車以超過時速150的速度朝她撞去,強大的撞擊力直接把餘初的保姆車撞飛數十米,在馬路上旋轉了數圈之後側翻在地。
儘管安全氣囊瞬間彈了出來,不至於讓她一頭載到方向盤上。
但猛烈的撞擊還是讓她頓時神魂分離。
她只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頭劇烈的震動,一股熱.燙的液體自頭頂劃過臉頰。
餘初癱倒在駕駛座上,眼睛艱難的睜開,只一眼,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牀上。
頭上和四肢傳來清晰的刺痛,幾乎動彈不得。
她的臉上帶著氧氣面罩,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四肢也到處都是嚴重的擦傷,纏著一層又一層的繃帶。
好在臉上沒有擦傷,不然肯定要留疤了。
餘初第一反應是完了,電影下個月殺青無望了。
緊接著是慶幸自己居然還沒死,真是命大。
腦海裡浮現出昨晚那驚險的一幕,餘初美眸微迷,陷入了沉思。
根本不用懷疑,昨天的事故絕不可能是一場意外事故。那麼目的明確的攻擊,明擺著是想要她的命。
到底是誰會這麼心狠手辣,想要置她與死地。
她心裡有好幾種猜測,但她不敢相信,他們對她的仇恨居然到了希望她死的程度。
正思索間,病房的門被打開。
Jane一臉怒容的走了進來,看到餘初已經醒了,頓時欣喜若狂。
“你終於醒了,我的祖宗。”
Jane撲過去抓起餘初的手,高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昏迷了很久嗎?”
“快兩天兩夜了,醫生說你腦袋受了重創,不一定能醒過來,我跟老闆都要擔心死了。”
他抹了抹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但我堅信你不可能那麼薄命的,我就有預感你今天會醒過來。你沒有讓我失望。”
餘初笑笑,“都說紅顏薄命,看來我是個例外。”
“自戀,都這幅樣子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Jane說得對,她都這幅樣子了,還有心思在這裡跟她說笑。
雖然細想這件事著實令人脊背發涼。但不管怎麼說,她也算是死裡逃生了。
對待生命的重生,她有一股強烈的喜悅。
這種喜悅是獲得任何巨大的成功都無法感受到的。
玩笑過後,Jane神色嚴肅起來,“雖然你剛醒,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但是我想你也一定好奇是誰會想害死你。放心,兇手已經抓到了。”
餘初擰眉,“是誰?”
“王民德那個畜生。”Jane咬牙切齒的說出了王民德的名字。
“一個地痞流氓砸了警局的門,把王民德放了出來。王民德這段時間在警局受了不少的虐待,心裡對你恨極,又受了那人的慫恿,居然直接起了殺心。”
Jane神色冷厲,她接著說,“他是破罐子破摔,他知道就算不這麼做也會面臨數年的牢獄之災。一旦入獄,這對他的人生來說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他這麼多年來擁有的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撞死你,大不了一死。撞不死,頂多也就判無期。爲了泄氣,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王民德這個瘋子!”
Jane越說越激動,反倒是餘初,死裡逃生之後聽到想要害死自己的兇手的名字,居然顯得格外的平靜。
她能想到王民德開車撞他時的心情。一定是咬牙切齒,很不得把她撞得稀巴爛。
就跟她得知王民德在明知第二天要給衛媽媽做手術,前一天晚上還在酒吧蹦迪時候的心情一樣。
那個時候她也恨不得殺了她,以解心頭之恨。
只是她存有理智,而王民德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餘初嘆出一口氣,熱氣瞬間使氧氣面罩蒙上一層白霧。
她語氣平靜,“你們怎麼處置的他?”
“自然百倍千倍奉還。具體怎麼處置的你不必知道,我怕髒了你的耳朵。”
餘初心中瞭然,Jane不會輕易放過他,定然使了一些非常手段。
想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餘初只覺得他是自作自受。
本來作爲國內心臟方面的權威專家,他的人生應該是幸福美好的。但這一切都葬送在他自己手中。
餘初突然又想起來什麼,問,“你不覺得哪裡奇怪嗎?一個地痞流氓怎麼會突然去砸警局的門,又那麼湊巧把他放了出來。這一切彷彿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自然想到了這一層。我們調查了那片街區所有的監控,很快找到了那個人的位置。但此人是夜鬼幫成員,此事涉及到黑.幫組織,不可貿然出手。”
Jane緊握著餘初的手,“不過你完全不必擔心,我們會解決好此事的。”
餘初對夜鬼幫有所耳聞。
主要還是因爲夜鬼幫的殘忍和高調,使他們經常活躍在新聞報紙上。
夜鬼幫和南城另一大黑.幫組織血晝幫勢均力敵,幾乎可以說是南城兩個最大的黑.幫組織。
她沒想到這場車禍,居然還牽扯到了黑.道。
仔細思索,她確實是沒有惹過黑.幫的人。
至於夜鬼幫爲什麼要幫王民德行兇,原因不得知。但一想到恐怖殘暴的黑.幫組織是王民德那邊的,餘初的心還是不由得寒了一分。
Jane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安慰的握緊她的手,脣角勾起自信的微笑,“不用擔心,管他什麼幫,在老闆面前,也不過是一羣螻蟻罷了。”
提到宮煜景,餘初從醒過來到現在一直不見他的身影。
她想了想,問,“宮煜景呢。”
“老闆剛離開了一會兒,這兩天他幾乎寸步不……”
“權月。”
Jane還沒說完,被宮煜景冷厲的聲音打斷。
“老闆,你來了。餘初醒過來了。”看到宮煜景,Jane立馬站起身來。
“我都聽到了。”
宮煜景邁著大長腿,緩緩走到餘初的病牀旁。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她就這麼問了一句,沒想到就被宮煜景聽了去。
宮煜景依舊身姿挺拔,無論什麼時候看上去都是那麼優雅從容的模樣。
趙明禮站在他身側,他手裡提著很大一個水果籃子。
看到餘初之後,趙明禮笑著把水果籃子放在了病牀旁的牀頭櫃上。
還不忘提醒一句,“老闆買的。”
宮煜景眼眸淺迷,極具危險氣息的視線乜了趙明禮一眼,他立馬就縮到一旁不說話了。
餘初看著那個水果籃子,不知爲何,心裡莫名有些開心。
她轉動眼珠,看著宮煜景,“謝謝。”
“已經有力氣謝我,看來傷得不怎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