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餘初微怔,但她很快恢復淡然。
宮玥把他哥哥盯得這麼緊,瞭解宮煜景的行蹤也沒什麼可吃驚的。
她語氣這麼明顯,顯然是想趁此機會好好的嘲諷一番她,甚至激怒她。
在宮玥面前,餘初自然不會輕易表露心緒,她勾脣淺笑,“煜景說他要去見一個老朋友,我想可能是和那個朋友太久未見,不經意就聊晚了吧?!?
餘初假裝疑惑,反問,“怎麼,你知道煜景昨天去幹什麼了嗎?”
宮玥沒料到餘初會這麼淡然,脣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轉瞬又掛上了天真無邪的笑容,“嗯,你看看?!?
她說著把手機拿起給餘初看。上面是一張宮煜景和昨天那個女人的合影。
照片中他眼中含笑,看上去是那麼的溫柔。
“昨晚看到了莫姐姐發的朋友圈,我一看都晚上三點多鐘了,才猜想哥哥昨晚沒有回家?!?
宮玥收起了手機,“沒想到是真的……嫂子,莫姐姐是哥哥的初戀女友,她常年定居國外,可能正如嫂子所說,他們太久未見,所以纔會一直聊到深夜都難捨難分吧?!?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餘初,“嫂子,你千萬不要誤會哥哥,也不要傷心難過。嫂子跟哥哥感情這麼好,我相信哥哥絕對不會背叛嫂子的?!?
宮玥嘲諷意味十足的話餘初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她腦子裡縈繞的只有那句,那個女人是宮煜景的初戀女友這句話。
原來是他的初戀女友嗎?
原來他們曾經在一起過。
怪不得,他們看上去是那麼的般配。
餘初強忍酸楚的情緒,面上保持著優雅的笑容,“怎麼會呢,我相信煜景?!?
說完,她轉頭看向窗外,生怕自己眸底那抹掩蓋不住的悲傷被宮玥看見。
回到別墅,張媽已經開始張羅晚餐。
她坐在沙發上,爲了掩飾自己失落的情緒,假意拿起傾城的劇本來看。
餘初的視線落在那些黑色的方塊字上,神色渙散,眼前一片模糊。
但她還是隔一會兒就翻到下一頁,好讓宮玥覺得她是在認真的看,而不是在神遊九天。
她真希望宮玥可以立馬滾回自己家裡去。
等到晚飯差不多做好的時候,宮煜景也回來了。
看到宮煜景,餘初立馬起身,她緊張的看著他那張淡漠的俊臉,想從他的眼眸中察覺出什麼情緒。
但他那雙深邃的星眸彷彿遼闊的宇宙,深不可測。
宮玥已經貼上去挽住宮煜景的手臂,餘初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居然鬼使神差的走過去,在宮煜景面前站定。
“煜景,你回來啦,工作一天辛苦了?!?
她說著去替宮煜景解開一絲不茍的領帶,臉上掛著賢惠的笑容。
只是因爲宮玥在,要做出恩愛的樣子。
嗯,一定是這樣。不然餘初自己都無法解釋她此刻的舉動。
總不能是因爲害怕到極致,本能的想去討好宮煜景吧。
看著餘初的動作,宮玥神色狠戾的盯了她一眼。餘初正巧瞟到了她那個眼神,輕輕拉了宮煜景一把,把他從宮玥的手臂中拉了出來。
而後她繞到宮煜景身後,開始替他脫西服外面的黑色風衣。
“飯馬上就好了,小玥,快跟你哥上座吧?!?
“好的,嫂子?!?
宮玥笑著迴應,挽著宮煜景朝餐桌旁走,還回過頭乜了她一眼。
宮煜景冷沉著一張臉看著餘初一系列的動作,冷漠的眼神中似乎迸射出一絲寵溺的笑意。
可惜只一瞬,他便朝餐桌旁走去,餘初再也看不到他的眼神了。
餘初放好衣服後上桌。她根本不管宮玥已經坐到了宮煜景的旁邊,徑自坐到宮煜景的另一邊去。
菜上齊了,餘初一個勁兒的給宮煜景夾菜,順便叮囑他多吃一點。
整個過程,宮煜景始終都是一副淡漠的神色。
冷到極致。
雖然他把餘初夾給他的菜都一一吃了,但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宮玥本就懷疑她們之間的恩愛是裝出來的,看到宮煜景對她這個態度,肯定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絕對不能讓她發現。
思及此,餘初鬼使神差的舀了一碗湯,白瓷湯勺在裡面輕輕攪和了幾下,舀了一勺湯湊到宮煜景的脣邊。
“老公,這個湯好好喝,我餵你喝湯吧。”她笑得十分燦爛,彷彿一個幸福的妻子。
宮煜景側過頭,終是把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薄脣未動,冷冷的看著她的眼睛,看得餘初心口發顫。
宮煜景,你會配合我的對吧。
餘初心裡期待,同時也很忐忑。如果宮煜景不喝的話,那她真的裝不下去了。
“用嘴,餵我喝?!?
就在餘初以爲這齣戲演不下去了的時候,宮煜景冷颼颼的來了一句。
她臉上燦爛的笑容立馬沉了下去,轉而變得有些尷尬。
“老公,小玥還在呢?!彼f著看了一眼宮玥。
宮玥此刻已經再也繃不住臉,神色狠戾的盯視著她。
強烈的嫉妒之火在她心口燃燒,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她已經把餘初凌遲了千萬遍了。
然而,宮煜景的視線始終落在餘初的身上,並未去關注他這個好妹妹的神情。
“小玥,吃飽了就回去?!?
餘初啞然,宮煜景一直以來對她這個妹妹都還算寵溺。而現在,居然纔剛開始吃飯,就對她下了逐客令。
宮玥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聽不懂他哥哥的意思。
她雖然心裡恨極,但也不敢惹宮煜景不悅,只好有些委屈的說,“嗯,小玥吃飽了。那小玥就先回去啦,嫂子明天見。”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
臨走時還不忘給餘初一記狠狠的眼刀。
同時,她的視線落在冷漠的宮煜景的身上,強烈的不甘和委屈侵蝕了她的面容。
宮煜景甚至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
等宮玥離開之後,宮煜景又支走了張媽和其他人。
偌大的客廳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活物。
餘初感覺空氣安靜得連她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這種壓抑的氛圍讓她有股強烈的不安的預感。
暴風雨似乎要來了。
她湊到宮煜景脣邊的手還凝固在空中,此刻有些發酸,她僵硬的抽回了手,把湯勺放回了碗裡。
“你是在挑戰我的耐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