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餘初愛的那個男人,是他。
“我怎麼這麼傻,我早該猜到是他了。能做到這個程度的,除了一手遮天的宮煜景,還能有誰。”
魏歌低笑,“上次在南城之夜,他當著你的面跟別的女人約會,難怪你會哭得那麼傷心。我真傻。”
現在想來,餘初堅持要留在南城之夜吃飯,大概也是爲了和宮煜景置氣吧。
她把自己灌醉,是想讓他看出她心裡的難受。
她說去他家這樣的話,也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吧。
魏歌曾有過一絲幻想,但在看到宮煜景之後,那絲幻想隨之沉落。
餘初愛上的這個男人,確實很強大。
聽到魏歌提起那天在南城之夜的事情,餘初心裡的酸楚又涌現出來。
但她此刻更關心該怎麼逃離宮煜景的視線。
當著他的面逃跑,一定會死得非常慘。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就等著他過來,接受她根本想象不到的恐怖的懲罰嗎。
就在她進退兩難的時候,魏歌居然拉著她徑自朝宮煜景走去。
餘初猛然抽回自己的手,“魏歌,你幹什麼。”
他回頭,“反正逃是逃不掉的,不是嗎。既然如此,何不去面對。有我在呢,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儘管如此,餘初還是沒有勇氣邁出那前進的一步。
就在這時,宮煜景邁開他的大長腿,朝餘初和魏歌走去。趙明禮跟在他的身後。
他氣勢凜冽,冷若寒霜,不消片刻就行至餘初面前。
魏歌閃身擋在了顫抖的餘初身前,用手把她護在身後,“宮煜景,你們已經分手了。”
“是嗎?”聞聲,宮煜景一聲極其低沉的冷笑,“她跟你說我們分手?”
說完他垂眸把視線落在了餘初的臉上,語氣極爲刻薄,“用分手這兩個字,你配嗎?”
“宮煜景,你!”魏歌替餘初心疼。
他的話似利劍,瞬間刺透餘初的心臟。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眼眶中涌流出來,世界頓時變得一片模糊。
對,她不配。
或許能配得上分手這兩個字的,也只有她那個美的不像話的初戀女友了吧。
宮煜景,你真的好無情!
在魏歌面前,他連她最後一絲的自尊和體面也都踐踏乾淨。
宮煜景根本沒理會魏歌的情緒,他微微側頭,對著趙明禮用下巴指了指魏歌。
得到指令,趙明禮走至魏歌身旁。
“魏先生,這是她們夫妻之間的關係,您就不要攙和了吧。您這邊請。”
他說著朝一旁作出了請的手勢。
但魏歌震驚於他剛剛說的話,怔在那裡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們夫妻之間,什麼意思。
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餘初,“餘初,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你們夫妻之間,你們結婚了?”
聞言,餘初臉色浮現出驚慌,“不是,我們……”
“不是?”
宮煜景打斷她的話,冷笑道,“結婚證這種東西,還需要時不時拿出來過目一下才能記住?”
聽了宮煜景的話,魏歌震驚的神情倏然變成了一片死沉。
他是真的沒想到,餘初居然已經是有婦之夫。
那他這麼久以來對她的愛到底算什麼?
餘初到底又爲什麼要隱瞞她結婚的事情?
他直直的看著餘初,似是在向她要一個解釋。
餘初被宮煜景這麼一說,自知是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了。她只是看著魏歌,搖搖頭,“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你相信我,我有苦衷……”
“那你告訴我,你有什麼苦衷。”魏歌追問。
就在這時,趙明禮再一次作出了請的手勢,只是他的神色變得不耐。
“魏先生,請您配合,不然,我只能用我的方法讓您配合了,雖然這個方法可能有些粗魯。”
聞言,餘初顧不得再跟他解釋,她知道趙明禮說的話絕對不是說著好玩兒的,她不希望魏歌被粗魯的對待。
“魏歌,對不起。你先跟趙明禮走吧,你不用擔心我,我會沒事的。”
“我怎麼可能會扔下你一個人離開,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
當著宮煜景說這樣的話,餘初下意識的心裡抽緊,她朝宮煜景看去。
果然,他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又狠戾了幾分。
想到魏歌不會扔下她離開,但是她絕對不能讓魏歌當著她和宮煜景的面被粗魯的對待。
宮煜景沒有資格那麼對他。
思及此,餘初咬咬牙,抓起宮煜景的手就往車上走。
“你不就是想跟我私談嗎,我跟你走。”
說完,她不顧身後魏歌的呼喊,悶頭往前走。她知道,魏歌一定會被趙明禮攔著不讓他前行。
快速的把宮煜景拉到他那輛賓利面前,她自己鑽身坐進了後座。
而後他看到宮煜景一手叉著腰,一手撫在額頭上,他用舌頭頂著腮幫子,神色寒厲的看著不遠處。
餘初還是第一次看見宮煜景這幅樣子。
他向來都是那麼優雅、淡然的姿態,第一次看到他略顯痞態的模樣,竟然覺得這樣的氣質,襯得他更加的帥氣逼人。
宮煜景似乎對餘初剛剛的舉動感到慍怒。
但他那樣站了一會兒,還是俯身鑽進了車裡。
狹窄的車內頓時因爲多出來一個高大的身軀而變得侷促起來。
餘初主動開口,“你想怎樣。”
“這是你跟我說話該有的態度?”宮煜景一把扭過她的頭,讓她正視著自己。
他永遠都是這麼霸道。
餘初嘆氣,妥協。
“宮總,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結束?”
宮煜景冷笑,“是哪個細胞給你的勇氣,讓你有了這麼大膽的想法,嗯?”
餘初竟然不知道,宮煜景也能這麼幽默。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應該告訴過你,除非我點頭,否則你沒有資格退出,看來你的記憶不怎麼好。”
他掐著餘初的下頜骨,稍一使力,餘初的頭就猛然湊到他的眼前。
“你當真不怕死嗎!”
“是你叫我滾的。”餘初倔強迎上他的視線,“我也如你所願失去了我這麼多年來努力得來的一切,我認命了,你還想怎麼樣。”
“認命?我允許你認命了嗎?”
那一刻,餘初所有的反駁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在宮煜景面前,無論她怎麼做都是錯的。
只要他不允許,她的喜怒哀樂都要受他的支配和控制。
連她的命運,也把握在他的手裡。
心如死灰,莫過於這種感覺。
“宮煜景,你到底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