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經理擰著眉頭從轉椅上站起來。
“賠償金?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他指了指桌子上那份文件,“你知道因爲你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啊?”
“公司花大把的錢砸你捧你,你就是這麼回報公司的?居然還好意思找我要違約金,誰給你的臉啊?”
許經理的話似擺錘般撞擊她的心臟。
他說得沒錯,公司確實花了很多錢捧她。但她這些年來也給公司賺了不少錢,她不接受,就這麼被公司毫不留情的拋棄。
那份勞動合同是具有法律效應的,她不相信公司可以罔顧法律。
到現在,法律成了她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是在試圖尋找可以和宮煜景相抗衡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合同沒有到期你們單方面違約,就必須支付我違約金。”
許經理似是突然想到什麼,他又悠閒的坐會了椅子上。
“我再強調一遍,你被開除了。你跟公司籤的勞動合同上確實寫了如果公司或者藝人任意一方單方面接觸合同,都必須支付對方一個億的違約金。”
“但同時也有一條,明確的寫明瞭,如果因爲藝人的個人行爲給公司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公司爲了確保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損害,有權開除此藝人。”
“我做了什麼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餘初質問。
就算是因爲她得罪了宮煜景,導致公司開除的她。但這也並不代表因爲她的個人行爲給公司的利益帶來了損害呀。
受害的人明明是她。
合作的這麼多年的公司,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情分。
“你還有臉說?你得罪的是誰你應該最清楚吧。”許經理語氣輕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因爲你,公司也會受到牽連。”
“我再補充一點,公司沒有向你索賠,是看在這幾年合作的情分上,如果你還這麼不知天高地厚跟我談什麼違約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餘初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蜷進拳頭裡的指甲狠狠的掐進掌心的肉裡。
疼痛使她清醒過來。
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多麼不自量力的事情。
她奢望公司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留下她,但她卻忽略了,如果公司真的這麼做了,等待她的依舊是毀滅。
只不過是拉上公司給她陪葬而已。
罷了。這個結果不是早就在意料之中嗎。
餘初不再說什麼,她挺直了脊樑,轉身揚長而去。
一直到坐上了魏歌的車,她纔不可抑止的難受起來。
難道她的演藝生涯真的就到此結束了嗎?
難道她真的要失去一切了嗎。
看到餘初的反應,魏歌已經猜到了答案。
他安慰的握住餘初的手,“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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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離開娛樂圈,她還能幹什麼。
當演員是她從小的夢想,而這個夢想,在此刻徹底化作泡影,成了鏡花水月。
“我想出去旅行。”
想起之前一直未完成的旅行計劃,餘初失魂落魄的說。
“好,我陪你。”
魏歌把餘初冰涼的手溫暖的包在自己的雙手裡,“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餘初驀然擡頭,“可是,你還有工作……”
“只要你點頭,我可以放下一切陪你去旅行。”
魏歌溫暖的話語瞬間攻破了她所有的倔強和逞強。
這句話真的太過動聽,讓餘初不禁潸然淚下。
她突然就想到了宮煜景。
爲什麼,宮煜景總是對她說冷冰冰的話。爲什麼他總是讓她感到委屈和壓抑。
可是爲什麼這樣,她還是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他。
她多麼希望,宮煜景能對她說一些動聽的話。
餘初閃爍的眼眸緊緊的盯著魏歌看,想從他的眼睛裡找到自己對宮煜景的感覺。
哪怕只有一絲也好。
可是沒有……
她對魏歌,有無限的感激之情,可是卻沒有愛情。
餘初明知道她不能答應,她不能給魏歌虛妄的希望。可是此刻她的內心極度渴求著關懷和溫暖,理智已經被淚水淹沒,她不想,但她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魏歌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他當天就以身體不適需要休息爲由向公司請了一個月的假期。
爲此他還捱了一頓罵。不過好在傾城的導演十分青睞他,得知此事,居然答應願意爲了他延遲一個月開機。
餘初也因此少了分負擔。
這幾天,魏歌一直在著手準備旅行的事情,事無鉅細,他都一一記在筆記本上。
他說一定要給餘初留下一個難忘的旅行的回憶。
看著魏歌這麼費心費力的準備一切,餘初心存感激。
這幾天她無時無刻不盯著手機看。心底有一絲不該的期待在縈繞。
可是Jane一直沒有聯繫過她,宮煜景的電話也沒有打進來。
新聞裡也沒有報道有關於她的任何消息,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一個粉絲知道她已經悄無聲息的就被公司開除並雪藏了。
一語成箴,她還是布了顏瀟瀟和祿可心的後塵。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她和宮煜景徹底結束了。
強迫自己不去想有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強顏歡笑的過了幾天,轉眼到了就要出去旅行的日子。
魏歌定的第一站是日本京都。雖說這個季節正好錯過了京都漫山遍野的紅葉,但京都是個很美很有歷史感,值得慢慢觀賞和感受的城市。
飛機在下午兩點鐘起飛,落地關西機場大概在凌晨左右。他定了機場附近的酒店,可以直接休息。第二天會有專車接送。
一切都準備就緒,開車去機場的途中魏歌顯得很積極,他話明顯比平時要多很多。
餘初發現他居然連第一天的一日三餐要吃什麼都定好了。
看到魏歌如此細心,她只能安心的享受這次的旅行了。
到機場之後,時間還很充裕,她們先去吃了午飯。
吃過午飯,她們先去取了票,在登機口等候。
想到馬上就要飛去日本,開始一段期待已久的旅行。
但一想到回來之後,再也無法回到自己喜愛的工作領域,心底還是掀起強烈的惆悵。
魏歌看出了她的情緒,他擁她入懷。
“別想太多,不管怎樣,我都會陪著你的。”
“謝謝你,魏歌。”
面對魏歌坦誠的愛意,餘初心中有愧。
但事已至此,總不能現在反悔說她不去了。
很快到了登機的時間,餘初收拾好心情,決定把一切煩惱都拋之腦後。
檢完票,她正走入登機的通道,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這是這幾天來打進來的第一通電話。
強烈的期待瞬間在心口縈繞開來。
餘初拿起來一看,是Jane。心裡那絲期待沉落了幾分,但看到是Jane的電話,她依舊有些激動。
“喂……”
“餘初,不要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