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初定睛一看,原來是越子安和顏瀟瀟。
越子安扶著顏瀟瀟的胳膊,看到她似乎是看到一坨屎似的,眼中厭惡迸射而出。
餘初朝顏瀟瀟的腿看去,雖然她穿著長裙遮住了傷口,但餘初能想象出來,此刻那脆弱的膝蓋骨上,一定包紮著厚厚的紗布。
她上午剛想著顏瀟瀟最好是就此常駐醫院,沒想到這麼快就出院了。
生怕趕不上發佈會似的。
現在只有她們三個人,餘初也沒必要裝模作樣。
她立馬迎上顏瀟瀟恨之入骨的目光,一個劍步走上前去,表情甚是關切,語氣卻帶著絲絲幸災樂禍,“瀟瀟,你怎麼回來了,我正準備去看望你的,醫生怎麼說,你的腿沒事吧,不會殘廢吧!”
在越子安面前,顏瀟瀟是不敢發作的。
她委屈的看了越子安一眼,眼淚說流就流,“子安……”
那一聲子安,叫得實在是楚楚可憐。
越子安本就皺起的眉頭更加緊蹙,他一把推開餘初,語氣滿是嫌惡,“餘初,你不要在這兒惺惺作態了,瀟瀟的膝蓋是怎麼傷的你會不清楚?你裝模作樣的樣子真讓我噁心!”
顏瀟瀟哭得抽了一下,越子安安慰的握住她的手,轉而繼續說,“還好瀟瀟的傷口沒什麼大礙,不然,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說完,越子安拉著顏瀟瀟徑自走出了電梯,還故意撞著她肩膀走過去。
顏瀟瀟側過頭,狠戾的盯了她一眼。
餘初一臉淡然的迎上她的目光,似是在說,嗯哼,想怎麼著?來咬我啊。
顏瀟瀟對著她狠狠的乜了乜眼,用脣語說了句走著瞧。一轉過頭,就又在越子安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餘初冷笑,她絲毫不爲所動,甚至還有些想笑。
她現在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看越子安和顏瀟瀟那對狗男賤女氣得發狂的樣子。
只要他們憤怒,她就充滿喜悅。
他們的憤怒越深,她就越欣喜若狂!
第二天,新聞發佈會後臺。
餘初正換好禮服準備上妝,門外突然傳來幾聲尖叫,緊接著就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
她忙出門去看,剛一打開門,就迎上了越子安怒氣沖天的視線。
他身後緊跟著的是淚流滿面的顏瀟瀟,以及好幾個身強體壯的黑衣保鏢。
再一看,整個後臺布場被搞得一團糟,一看就是一路破壞著闖進來的。
聽到動靜的魏歌和祿可心也雙雙從另一個化妝間裡走出來,二人面上都是一副不惑的神色。
二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見餘初一聲質問,“越子安,你瘋了嗎!”
越子安狠的一聲輕笑,眼神冷厲的盯著她,“對,我是瘋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瀟瀟,挑戰我的底線,不就是想看我發瘋嗎?好啊,我如你所願!”
他微微昂頭,用下巴指了指餘初身後的化妝間,示意身後的幾個黑衣保鏢動作。
得到指令,那幾個黑衣保鏢便不由分說的把餘初推到一旁,強盜似的闖進了化妝間。
魏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身體不穩的餘初,“小心。”
轉而又看向越子安,“越總,你想幹什麼!”
還沒等到越子安的回答,與此同時,化妝間裡傳來化妝師小尹驚恐的尖叫,“啊——你們是誰,你們要幹嘛!住手!都給我住手,再砸我就要報警了!”
“越子安!”
餘初擰眉,她終於忍無可忍,嬌俏的臉上生出勃然大怒。
但越子安根本沒理她,朝著化妝間裡大喊,“都給我狠狠的砸!”
就在此時,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自化妝間傳來,片刻,小尹捂著臉從化妝間裡跑了出來,臉上掛著豆大的淚珠。
她一出來看到那陣仗,閃爍的視線快速掃了眼衆人,顫抖著身子哭著跑出了後臺。
“餘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化妝師跑走,魏歌忍不住詢問。
餘初沉臉冷笑,對呀,她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越子安是因爲顏瀟瀟受傷的事情來找她算賬的話,也不該是在這個時候啊。
發佈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她和顏瀟瀟都會出席,他這麼砸場子,不也是間接害了顏瀟瀟嗎。
但此時此刻,顏瀟瀟正一臉委屈的躲在他的身後,沒有化妝也沒有換衣服,似是完全沒有爲即將開始的發佈會做任何準備的樣子。
餘初不禁疑惑,這兩個人到底是想幹嘛!
越子安瞧了魏歌一眼,輕蔑的一笑,“呵,這纔沒多久又勾搭上魏歌了?輾轉於兩個男人的牀榻,忙得過來嗎?”
“越總,請你說話注意點。雖然我不清楚你跟餘初之間有什麼恩怨,但請你現在出去,如果搞砸了發佈會,影響的不僅是餘初,還有我和祿可心。”
越子安一臉不屑,“那又怎樣,我勸你跟祿可心識趣點,從哪兒來滾哪兒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魏歌還想再說什麼,餘初用手護在他面前,似是讓他稍安勿躁,“謝謝你魏歌。你跟祿小姐先暫時迴避一下吧,這是我跟越子安和顏瀟瀟的私人恩怨,我不想波及到你們。”
魏歌直搖頭,說他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跟越子安對峙,對方人多勢衆,她必然吃虧。
更何況,這件事不僅干係到她,還干係到他自己和祿可心的工作。
餘初讓他放心,說越子安不敢拿她怎麼樣。
幾番勸說,最終在她和祿可心兩個人的拉勸下憤憤不平的離開了後臺。
祿可心識趣得很,顏瀟瀟和餘初兩個人鬥,這場戲必然十分的精彩。但她只需要袖手旁觀即可,沒必要把自己捲入進去,免得引火上身。
魏歌和祿可心走後,越子安冷哼一聲,舌頭在腮幫子上頂了頂,頗有幾分痞相,“那我們就來好好了一了私人恩怨吧。餘初,你背後算計瀟瀟,讓她上不了發佈會,你什麼意思!”
他神色狠戾,“你這麼對瀟瀟,當真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我越子安也不是好欺負的,你讓瀟瀟上不了發佈會,那好,你也別想上。”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餘初在腦海中消化了一會兒,這才終於搞清楚越子安憤怒的源頭是什麼。
顏瀟瀟上不了發佈會?還是她設計陷害的?她怎麼不知道。
她昨天是跟Jane說過希望顏瀟瀟上不了發佈會,但她也沒在背後搞什麼手腳啊。
當下來不及思考太多,她想的是要馬上收拾殘局,絕對不能讓這次的發佈會再搞砸。
第一次發佈會已經被顏瀟瀟搞砸了,同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出現第二次。
“越子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瀟瀟上不了發佈會的事情我也是剛剛聽你說才知道,更別說是我陷害她了。你有這個閒工夫在這裡誹謗我,倒不如趕快去調查清楚事情真相。”
餘初說的是實話,她確實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時顏瀟瀟從越子安身後走了出來,她死死的抓著越子安的手臂,滿臉憤怒和委屈,“餘初,你不要再做戲了好嗎?”
她抽了抽鼻子,“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我。我不過是想好好的演戲,好好的工作,你爲什麼就是處處看不慣我要陷害我。”
“難道你真的要把我逼到絕路才安心嗎?我什麼都不想跟你爭,我只是想跟子安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你已經是女一號了,就不能高擡貴手大發慈悲放過我嗎!”
厲害,簡直是太厲害了。
顏瀟瀟這出口成章的本事都快趕上編劇了。
餘初好笑的看著哭得一抽一抽的顏瀟瀟,反問,“你當初設計陷害我的時候不也是想把我逼上絕路嗎!”
“這麼說你承認了?就是你設計陷害瀟瀟,讓她上不了發佈會?”
不得不說越子安的注意點還真是與衆不同。
他好像本能的越過了所有指害顏瀟瀟的字眼,腦子裡想的只有怎麼指害餘初的字跡。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沉沉的呼出一口氣,不想再跟她們多做無謂的解釋,拿出手機便給Jane打電話,讓她把她保姆車裡的化妝包給她帶過來。
電話剛撥通,一隻手就朝她呼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