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初一路乖乖地跟在玄霆的身後,沒有敢再出聲惹怒他。
要知道,生起氣的玄霆可是很可怕的。
餘初想到前年,她和玄霆鬥氣,故意藏起來不見他,沒想到後來被他找到,硬是被他狠狠地打了十幾下屁股。
打得她哭爹喊孃的,可是玄霆就是不聽。
再也沒有平常寵愛她的樣子,那個時候,她就記得玄霆說過一句,讓她時至今日,都刻骨銘心的話。
他說,他能忍受所有她所有的任性,可是他不能忍受失去她的痛苦。
在那以後,餘初也再不敢這樣戲弄玄霆了。
直到回到了城堡,玄霆也沒有再去拉餘初的手。
這樣冷淡的玄霆,讓餘初感到十分地害怕。
好像在某個特定的時候,她也曾經經歷過這樣的傷心絕望。
餘初回到臥室,克羅迪雅準備幫她換下騎馬裝的時候,她的眼角處突然落下了一滴淚水。
克羅迪雅看著餘初這樣,心也有些慌了。
“餘小姐,怎麼了?是有什麼心事嗎?”
餘初咬了咬腦袋,沒有說話,只是任由著淚水在巴掌大的小臉上肆意流淌著。
看著餘初越是不說話,克羅迪雅的心越是著急。
這三年來,她從來沒看見餘初突然流淚。
想到剛纔回城堡的時候,門主一臉冷漠地走在最前面,而餘初則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跟在門主身後。
克羅迪雅突然有些欣喜,餘小姐不會是爲了門主的冷漠不開心吧?!
要是這樣,是不是說明,餘小姐真心地愛上了門主?!
猜到這兒,克羅迪雅擡眸望著餘初,小心翼翼地開口了:“餘小姐,您是爲了門主哭嗎?”
克羅迪雅的話一下子說到了餘初的心事,餘初點了點頭,抽抽噎噎地望著克羅迪雅。
“嗯,以前玄霆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可是他現在卻這樣對我!”
朦朦朧朧之間,餘初的心間莫名地涌出了一股悲傷。
好像在記憶深處,也有那麼一個重要的人,拋棄了她。
現在的餘初,只以爲是從前的玄霆也這樣放棄過她,心中不由地覺得一陣惶恐不安。
克羅迪雅這些年也是伺候慣了餘初的人,也知道,別看餘初平時看上去被門主寶貝著,可是她的心思比之以往,更加細膩。
衆人前,餘初是一朵和門主極爲相配的人間富貴花,可是,衆人後,卻只有她清楚,每晚夜深的時候,餘初總會在夢中不自覺地抽噎。
或許是因爲從前的傷痕太過刻骨銘心,以至於現在都還忘不掉。
“餘小姐,你愛門主嗎?”
餘初愣了愣,忽然想起曾經一個遇見過的老奶奶說過,愛情就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牽掛。
那這樣想來,她應該是愛玄霆的。
每次玄霆出去辦事兒,她總是會睡不著覺,非得等著玄霆回了城堡才能安心入睡。
她恍惚記得,在以前,玄霆就是這樣一直沒有回來看過她。
所以,哪怕她摔了腦子,腦海中都有模模糊糊的一個印象。
大概,是愛著的吧!
要不然她也不會沒有了記憶卻還有得時候能夠迷迷糊糊地夢見一些和玄霆從前傷心的過往。
“嗯,我愛他。”
餘初最終還是斬釘截鐵地回答了,雖然有一絲地猶豫,可是終究不影響心中的整體。
聽見餘初的回答,克羅迪雅的心中涌出一陣歡欣。
門主苦苦等了餘小姐三年,餘小姐終於愛上了門主,她怎麼不爲門主高興?!
“那,餘小姐,要是門主向你求婚,你會願意答應嗎?”
克羅迪雅最終還是大著膽子,向玄霆問出了他一直以來想問卻又不敢問的話。
餘初聽見克羅迪雅的話,一下子呆住了。
和玄霆一起生活一輩子,可以嗎?!
餘初想到玄霆這三年來,爲了她,沒有在外拈花惹草,哪怕,她說,現在還沒有恢復記憶,不想喝玄霆發生太親密的關係,玄霆也答應了。
不管在哪方面來說,玄霆都可以說是一個很完美的男人了。
餘初有些錯愕地點了點頭,一雙水眸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想我是願意的。”
聽見餘初的回答,克羅迪雅臉上的笑卻是再也止不住的。
現在,餘小姐也願意了,看來,她和門主的喜事也要快近了。
整個玄門盼了好幾年的事情,說不定馬上就要到了!
看見克羅迪雅臉上的笑容,餘初心中卻覺得有些刺眼。
可是讓餘初和克羅迪雅都沒想到的是,艾琳和玄霆此刻卻都站在她的門口。
餘初和克羅迪雅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都進了玄霆和艾琳的耳朵。
玄霆聽見餘初的話,嘴角處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
他等了她那麼多年,終於能夠得償所願,和她永遠在一起了。
想到餘初的話,玄霆心間就涌上一陣甜蜜。
這些年的守護,他終於得到了一個他想要的結果。
艾琳看著玄霆臉上的甜蜜,心間只覺得怪異。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餘初。
她見過餘初愛上過一個人的樣子,自然也清楚,現在餘初對玄霆,也只不過是依賴。
而那所謂的依賴,甚至還披著甜美的謊話。
謊言再美,可終究有一天會被拆穿。
她害怕,謊言拆穿的那天,玄霆和餘初都會受到傷害。
地球另一邊的南城,現在正是酷暑時分。
三年過去了,宮煜景越發地冷漠自持,而不管是宮氏還是暗影門,發展趨勢都越來越強,隱隱成爲領導整個亞洲的第一勢力。
宮煜景坐在書房內,一言不發。
今天,是他當初知道的,餘初的生日。
他雖然還記得那些年的種種,可畢竟佳人已不再。
往事再美,終究化成了飛灰。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宮氏家族原來早就招來了北美洲一個家族族長的嫉恨。
經過他多年調查,和慕容晴嵐合作的人就是K家族的族長雷頓。
他不知道雷頓恨他的理由,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要儘快將這個雷頓送下地獄,給餘初陪葬就好。
而慕容晴嵐,就讓她活著吧。
有的時候,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臥室房門被敲響了,一個柔和的女聲響了起來。
“煜景,我來給你送午餐。”
聽著慕容晴嵐的話,宮煜景冷眸一暗,說不出的嘲諷。
“待會兒讓傭人送進來。”
聽見宮煜景冷漠決絕的話語,慕容晴嵐的心猛地一滯。
純淨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憤恨和艱難,抓著端盤的手,一下子握得緊緊的。
她好不容易把莫之雅蘭整死了,可是誰曾想後來卻來了一個餘初。
而且這個餘初比之當初的莫之雅蘭,更讓她難堪。
餘初都死了那麼多年,宮煜景卻還是對她念念不忘。
想到這兒,慕容晴嵐的嘴角處勾起了一抹艱澀的笑容。
都是那個賤人,要不是餘初,宮煜景也不會對她那麼絕情。
三年過去了,慕容家的股份已經被宮氏吞併。
人人都以爲她是宮煜景的未婚妻,宮煜景很愛她,甚至爲了她守身如玉。
可是誰知道,那些都不過是宮煜景給她的外在風光。
外界所傳的兩人恩愛,其實不過是笑話一場!
因爲宮煜景的寵愛,已經身家破敗了的她,受盡了其他對宮煜景有意的名媛欺負。
如果不是當年她留了個心眼,狡兔三窟,恐怕如今早就被人害得屍骨無存!
宮煜景,她發誓,一定會贏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