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初透過那扇玻璃窗,看到宮煜景環(huán)胸坐在裡面。
他沒有看她。
餘初不知道宮煜景怎麼會出現(xiàn)在這裡,她不確定他的車停在那裡,是不是讓她坐進(jìn)去的意思。
萬一不是呢,那就尷尬了。
於是她站著不動,靜靜的看著宮煜景冷峻的側(cè)顏。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宮煜景的脣輕輕動了一下,而後趙明禮就從車裡下來。
趙明禮走到後座車門前,替餘初開了門,微笑著看著她,“餘小姐,快請吧。”
餘初愣了一下,隨即坐了上去。
剛坐進(jìn)去,就聽到宮煜景冷颼颼的說了一句,“現(xiàn)在都懂得擺宮太太的架子了?”
餘初訝然,“我以爲(wèi)你只是路過又湊巧停在了這裡。”
她瞟了宮煜景一眼,“你怎麼會來這裡……”
“開車。”
宮煜景眼底升起一絲不耐,對餘初的提問一個都不答。
餘初也不再多問。
她猜想宮煜景正好要到這邊來辦什麼事,然後湊巧看到她在路邊打車,然後順便載她一程。
反正不可能是特意過來接她的。更何況,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裡。
到了醫(yī)院,宮煜景回公司去了。
她在醫(yī)院附近買了些水果,分別給Jane和魏歌送了一份。
不敢在魏歌的病房裡待太久,簡單說了幾句,就回到了Jane的病房裡,趴在牀邊上發(fā)呆。
導(dǎo)演打電話說停兩天工,兩天之後再繼續(xù)拍攝。
這兩天餘初一直在醫(yī)院守著Jane,Jane感動得不行,說以後替她挨刀子都不會肉疼了。
她們兩個人年齡相仿,性格也合得來,這段時間早就把彼此當(dāng)成了朋友。
再加上這次的這件事情,餘初已經(jīng)徹底對Jane敞開了心扉,從心底裡接納了她。
魏歌身上只有幾處輕傷,休養(yǎng)了兩天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皮膚上還有一塊青一塊紫的。
Jane雖然受的傷比較重,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再加上她身體底子強,傷好得快,所以跟著魏歌一起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出院的時候,宮煜景派趙明禮來接她們。
魏歌和餘初聊了幾句,和經(jīng)紀(jì)人先走了。
餘初囑咐他要多休息,記得換藥之類的,魏歌眼中還是苦澀,說他一定會的。
回到別墅,餘初洗了個澡,直接就縮進(jìn)了被子裡。
這兩天她心思沉重,睡得都很淺。
好不容易可以放下心來好好睡一覺,連晚飯都顧不得吃了。
第二天,她讓Jane好好休息不用送她去片場,但Jane根本沒聽她的,早早的就在別墅外等她。
自從越子安來片場鬧過事之後,片場的氛圍有些怪怪的。
大家對餘初都是客客氣氣的,但餘初總覺得不自然。
她感覺所有人都在怕她,所以本能的和她保持距離。
不僅是對她,對顏瀟瀟也是。一副敬而遠(yuǎn)之的模樣。
顏瀟瀟本來想設(shè)計陷害餘初,好借題發(fā)揮讓她難堪,敗壞餘初在別人心裡的好感。
結(jié)果沒想到餘初根本就滿不在乎,反而還當(dāng)衆(zhòng)羞辱了她。
氣急敗壞的顏瀟瀟跑到越子安面前哭訴,越子安想到他和餘初還有恩怨沒有解決,二話不說就帶人去大鬧片場。
看到越子安爲(wèi)了她那麼奮不顧身的樣子,顏瀟瀟很是得意。
可惜的是還沒得意多久,越子安就被打趴下了。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就是顏瀟瀟了吧。
雖然顏瀟瀟心裡恨極,但現(xiàn)在越子安還躺在醫(yī)院,她沒有了越子安的庇護(hù),就是個沒了殼的王八,脆弱不堪。
就算她再不甘心,這段時間她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餘初終於過了幾天清淨(jìng)日子。
這幾天,她主動要求導(dǎo)演加班,把前幾天落下的進(jìn)度補回來。
餘初很敬業(yè),每一個鏡頭都追求完美,常常導(dǎo)演說過了的鏡頭她自己不滿意,要求再重拍。
本來落下的進(jìn)度就很多,再加上這麼精益求精的拍攝,幾乎每天都加班到凌晨一兩點。
雖然有很多小演員在背後埋怨,但也沒人敢說什麼。
餘初還是會在拍戲的間隙去關(guān)心魏歌,畢竟魏歌是因爲(wèi)她受的傷。
只是魏歌似乎不再像以前那麼熱情,甚至有點主動拉開距離。
餘初想這樣也好,至少這樣不會不清不楚的。
她只是有點惋惜失去了魏歌這個朋友。
這天收班,祿可心突然跑過去挽著餘初的胳膊,說最近她爸爸從國外帶回來幾瓶特別好的紅酒,問她喜不喜歡喝紅酒,她送兩瓶給她。
餘初微笑著抽出自己的手,說她不缺錢,她自己想喝會自己買。
祿可心熱臉貼了冷屁股,心下更加懷疑自己教唆人潑她髒水的事情已經(jīng)被她知道了。
聯(lián)想到第一場戲的時候餘初那毫不留情的兩巴掌。
祿可心才猛然發(fā)覺自己被餘初耍了。
這些天自己迎合討好的樣子在她眼裡看來,估計就像是個可憐的小丑吧。
思及此,祿可心盯著餘初走遠(yuǎn)的背影,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看來,她想討好餘初取得她的信任,以此打聽出她背後的男人的計劃算是破滅了。
餘初回到別墅,輕手輕腳的開門。
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兩點,宮煜景肯定早就睡了。她沒有開燈,藉著手機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的摸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打開房間裡的燈,身後驟然響起一個聲音,嚇得她差點失聲尖叫起來。
“你膽子已經(jīng)大到敢不回我短信了?”
餘初驀然回頭,視線直接闖進(jìn)了宮煜景慍怒的眼眸裡。
“短信?什麼短信?”
餘初強壓制住心中的驚嚇,一臉茫然的問。
宮煜景冷著臉盯視著她,她立馬拿出手機查看。
等宮煜景回答,她怕是還沒等到回答就被他的眼刀凌遲處死了。
打開手機一看,果然有一條大冰坨子發(fā)來的短信。
短信裡面說:明天回宮宅,安排好時間。
餘初一看,纔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上週宮煜景已經(jīng)跟她說過,讓她提前請假安排好時間。
沒想到這幾天事情太多,她就給忘了。
她忙收起手機,生怕宮煜景看到那個會讓他生氣的備註。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給導(dǎo)演打電話請假。”
說完她等著宮煜景離開。沒想到宮煜景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視著她。
餘初輕輕擡眸,“還有什麼事嗎……”
“手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