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e張口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餘初怔愣片刻,才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
“你就不要關心這個了,你一定要聽我的話知道嗎,不能登機,你不能跟魏歌去日本。不然,你就徹底完了。”
她一再強調,“你現在找個藉口立馬出來,我來機場接你。”
雖然Jane這麼說,但她跟魏歌都走到這裡了,怎麼可能隨便找個理由就離開。
魏歌這麼多天做的努力她都一一感受到了,她不能這麼對他。
“Jane,你給我一個理由。”
“你出來我們見面之後再說好不好?”電話那頭傳來急切的聲音。
“餘初,怎麼了,發(fā)生什麼事了嗎?”
看到這個情況,魏歌小聲詢問。雖然表面波瀾不驚,其實內心已經忐忑不安。
他害怕聽到餘初說出任何一個她要離開的理由。
看到魏歌眼底消散的喜悅,餘初笑著對著他搖搖頭,而後對電話裡的Jane說,“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說服我的理由的話,我不能走。”
聞言,魏歌不安的心安定了幾分。
“因爲老闆,老闆知道你要跟魏歌去日本,他現在很生氣,我從來沒有看到老闆生氣到那種程度,餘初,你……”
“我跟他已經結束了,他生什麼氣都不再跟我有絲毫關係。他的懲罰,我也全都接受了,我認了。”
“餘初,你不懂,讓你從娛樂圈消失這種懲罰對老闆來說,只是剛剛開始,你相信我,你現在一旦登機了,就真的沒有一絲迴轉的餘地了。”
“聽話,你現在找個理由出來,我馬上就到機場了,我來接你。”
聞言,餘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嗎。
他已經毀了她的事業(yè),毀了她的夢想,他還想奪走她的什麼。
生命嗎?
像是無聲無息的從娛樂圈消失一樣,讓她也無聲無息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倔強使她忘記了害怕。
“餘初?你還在聽嗎?你聽到我說的了嗎?”
餘初沉沉的嘆出一口氣,她語氣堅定,“Jane,對不起,我不能走。”
“喂,餘初,餘……”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Jane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我們走吧。”
看到餘初愣在那裡有些慌神,魏歌輕輕拉了她一下。
餘初回過神來。她看著魏歌,腦海裡浮現出這幾天他熬夜做旅行攻略的畫面。
他是那麼的刻苦,彷彿他做的不是旅行攻略,而是高考試卷。
她怎麼能在這個關頭,因爲害怕宮煜景生氣,就放他鴿子呢。
更何況,她跟宮煜景已經結束了。
從他叫她滾出他的視線那一刻起,就徹底結束了。
飛機準點起飛,途中餘初害怕面對和魏歌談論到關於宮煜景的事情,強迫自己睡覺。
好在在她的努力下,沉沉的睡了過去。
到關西機場的時候,已經快要凌晨了。
下了飛機,直奔酒店。
魏歌定的是兩間單獨的房間,他想得很周到,不會讓餘初感到爲難。
他還特意叫了份餐送到餘初的房間。
下午飯點的時候她睡過去了,肚子確實有點餓。下飛機之後本來想去吃點東西,但考慮到太晚了耽誤魏歌休息的時間,所以忍住了。
他總是這麼細心。
想到細心,餘初又不自覺在腦海中浮現出宮煜景的樣子。
他也是個非常細心的男人,他曾無數次幫她解決各種難題,並且總能想到她想不到的方面。
發(fā)現自己又不受控制想到宮煜景身上,餘初心底慨然。
她跟宮煜景同居了這麼久,想要一時半會兒的徹底把他忘記,很難。
但想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是她和魏歌的旅行時間,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應該拋之腦後。
思及此,餘初安心的吃夜宵,然後睡覺。
第二天一早,魏歌輕輕叫醒她。在酒店吃早飯的時候,接他們的專車已經在外等候。
吃過早飯,她們下樓,尋找那輛來接他們的黑色本田汽車。
餘初的視線在酒店外停放的整齊的一排汽車上一一掃過。
當她的視線掃過那個令她爲之一顫的車牌號的時候,她驀然睜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那輛車,腦海裡瞬間冒出了無數個逃跑的計劃。
她真希望是自己看錯了,或者只是跟他那輛車相同的車牌號而已。
但餘初很快打消了自己這個愚蠢的想法。
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不安的攥緊,又鬆開。
這時,一旁的魏歌發(fā)現了餘初的怪異,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一輛黑色賓利車牌號全是一個數字的轎車停在路邊。
“你在看什麼?”魏歌問。
餘初心絃緊繃,她的思緒飄在了坐在那輛車裡面的那個冷漠疏離的男人身上,沒有聽到魏歌的說話。
順著車牌號往上看,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
那個男子也看到了她,朝著她微微一笑。
察覺到趙明禮投射過來的目光,餘初猛然回過神來。
她拉起魏歌的胳膊就往一邊走。餘初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他一跳,他一邊跟著餘初走一邊問。
“餘初,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魏歌,他來了。”她小聲解釋了一句,腳下的步伐未停。
聞言,魏歌站定,他反拉過餘初的手,“不要害怕,有我在。”
“我不想看見他。”
餘初低著頭繼續(xù)把魏歌往前面拉,魏歌跟著走了幾步,而後他冷沉的聲音響起。
“可是,他已經看到你了。”
這句話恍若驚雷,讓餘初本就緊繃的心絃驟然處在即將崩裂的邊緣。
她轉身朝魏歌看的方向看過去。
就看到宮煜景筆挺的站在那輛賓利轎車旁,也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
雖然隔得有點遠,但她還是感受到他凌厲寒冽的視線,直直的戳在她的身上,彷彿即將貫穿她的靈魂。
宮煜景,真的來了。
餘初不由得想起昨天登機之前Jane對她說過的話。她說,他的懲罰纔剛剛開始。
他這麼快就追上來了嗎?
餘初抓著魏歌手臂的手不自覺收緊,她就那麼直直的迎上宮煜景的視線,一動不動。
直到魏歌的聲音拉回了她的神思。
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一切,“原來他不是你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