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在場的工作人員和一衆演員都凝神屏息,等待餘初的回答。
他們都看到餘初故意側過身子,顏瀟瀟撲了個空,因爲重心不穩所以栽了下去。
且顏瀟瀟故意整餘初在先,大家也都看得清楚。
這麼一看,前因後果似乎都很明晰了。
事情就是餘初懷恨在心,伺機報復顏瀟瀟,所以有了現在這一幕。
沒有人出來質問什麼。
劇組裡面女演員之間明爭暗鬥的事情他們看得多了。
他們從不插手別人的事情,只知道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別的跟他們都沒太大關係。
餘初沒想到魏歌看到現在這種情況,首先想到的居然是懷疑她。
心下有些失望。
雖然沒辦法更進一步,但餘初當魏歌是朋友。作爲朋友,竟然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他問她的這個問題,不單單是不信任,甚至是對她的人品產生懷疑。
既然他不相信她,她也不想辯解什麼。
餘初看了魏歌一眼,不否認,“對?!?
聞言,Jane不可置信的看著餘初,“你在說什麼!你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魏歌清秀的眉頭頓時緊蹙,“你爲什麼這麼做。”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顏瀟瀟怎麼對我的我想你已經看得夠清楚了?!?
“那你也不能推她下水啊,半月橋那麼高,她身上什麼安全措施都沒有,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顏瀟瀟沒想到魏歌會這麼爲著她說話,眼底瞬間升起一股欣喜。
她得意的用眼神剜了餘初一眼。
隨即哽咽道,“餘初,我一直以爲你只是討厭我,沒想到你居然想殺了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都敢對我下手,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
Jane一個劍步擋在餘初身前,“再說話撕爛你的嘴信不信!”
“你!”
顏瀟瀟氣極,死死的咬著嘴脣,狠戾的盯著她。
她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Jane不是個好欺負的女人,便轉頭看向魏歌,眼底的委屈瞬間噴涌出來。
魏歌看了眼顏瀟瀟,又看了眼無動於衷的餘初,眼裡的失望之情一覽無餘。
“餘初,真的是你推的嗎?”
雖然餘初沒有否認,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願接受這個答案。
他眉目緊鎖,死死的盯著餘初,似是期待著她反駁自己的話。
可惜餘初根本無心解釋。
不管顏瀟瀟怎麼扭曲事實,她都不在乎。
她甚至不在乎說假話。
承認了又如何?她顏瀟瀟就得逞了?
不管顏瀟瀟的目的是什麼,於她而言都無關痛癢。
畢竟,她有宮煜景。有他在,她什麼都不用怕。
Jane一聲冷哼,反問,“作爲餘初的朋友,卻連朋友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事實赤luoluo的擺在眼前,顏瀟瀟故意自己跳下橋去,想栽贓嫁禍給餘初,你是眼睛瞎了嗎,居然相信顏瀟瀟這個賤人的話!”
聽了Jane的指責,魏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他願意相信Jane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希望餘初沒有那麼做。
餘初拉了拉Jane,說不用過多解釋,事實勝於雄辯。
她冷冷的睨了顏瀟瀟一眼,似是在看一顆毫無威脅的沙子般,眼底滿是不屑。
跟導演說了兩句,餘初說自己受了涼想先回去休息下。
早在餘初進組之前,宮煜景就派人跟導演帶了話。
他哪裡敢不準,忙說應該的應該的,身體要緊。
可顏瀟瀟不幹了,她掙扎著爬起來,衝過去抓住餘初的手臂,“餘初,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你把我害得這麼慘,想就這麼走了嗎?”
根本不用餘初出手,Jane一把抓著她的手甩了出去。
“你配被放在眼裡嗎?”Jane冷哼,“像你這種賤人,只配被踩在腳下,攆進臭泥裡?!?
說完,Jane扶著餘初淡定的離開了現場。
顏瀟瀟當真是氣極,她沉沉的呼吸,手死死的攥緊,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直接一刀把餘初砍死在她面前。
看著她痛苦絕望的在她面前慢慢死去。
她在心裡發下毒誓,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如Jane所說的那樣,把她們兩個人狠狠地踩在腳下,攆進腳底的臭泥裡!
此時的導演,可以說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知道餘初不好欺負。
不僅如此,顏瀟瀟和祿可心也都有人在背後罩著。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一個劇組的幾個女主演都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眼下顏瀟瀟還在那兒晾著,祿可心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魏歌無精打采,他哪裡還有什麼心思繼續拍攝。
直接讓工作人員收了道具,說今天的拍攝到此結束了,明天再繼續。
餘初裹著厚厚的毛巾回到別墅,可惜還是受涼了。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全身溼透的回到家。她整個人沒在浴缸溫暖的水裡,心裡暗暗的想,是不是她太心慈手軟了,纔會讓顏瀟瀟和越子安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她。
Jane盯著餘初吃了感冒藥,給她煮了一碗薑湯喝下,才讓她躺在牀上休息。
然後她說要出門辦點事,就離開了。
餘初一直睡到六點半左右張媽上來叫她吃飯,才身體沉重的爬起來。
吃飯間,餘初根本沒什麼胃口,還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
宮煜景問她怎麼了,她說今天拍落水的戲好像著涼了。
“吃藥了嗎?”
“吃了感冒藥?!?
餘初微微擡眸,看到宮煜景眉目微蹙,以爲自己這個樣子打擾到他的食慾了,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今天想早點休息,我吃飽了,您慢慢吃?!?
還不等餘初站起身來,宮煜景一手摁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覆上她滾燙的額頭,聲音冷沉沉的,“你發燒了。”
“???”
餘初有氣無力的吱了一聲。
宮煜景手腳麻利,一面叫張媽給他的私人醫生趙醫生打電話,一面微微屈身,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餘初打橫抱了起來。
而後穩穩的朝樓上走去。
餘初雖然腦袋沉重,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她驀然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宮煜景精緻的下巴。
她居然被宮煜景公主抱了。
宮煜景雙臂肌肉結實,力氣很大,餘初在他的懷裡穩穩當當,沒有一絲顛簸和要滑落下去的痕跡。
她緊緊的貼著宮煜景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有力起伏的心跳。
餘初本就熱,燙的臉頰倏然升起一片紅暈。
雖然有點誇張,但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公主抱。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很有安全感。
她不自覺的擡眸盯著宮煜景看,那張臉依舊冷俊淡漠,但餘初竟然覺得有些溫暖。
差點就沉,淪在那個溫暖的懷抱裡。餘初猛然發現現在這個情況太過曖昧,雖然不知道宮煜景爲什麼會這麼關係她,但她不想麻煩他。
餘初掙扎幾下,“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宮煜景垂眸,冷颼颼的盯了她一眼,“重就老實點?!?
他居然說她重!
雖然她從來沒有刻意減肥,但身材一直保持在95斤左右,一點都不算重好吧。
關鍵是,現在是說重不重的問題嗎。
本來餘初被宮煜景這麼抱著,心裡還有一絲感動和愧疚,現在都被他這一句話徹底覆滅了。
她不再掙扎,老老實實躺了下去。
宮煜景把餘初放在她臥室的牀上,說趙醫生一會兒就到,讓她先等著。
他說完轉身離開,餘初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