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沉默了,餘初裝作疑惑的問道:“怎麼許總?是有哪裡不方便?”
“沒有沒有,既然你喜歡那個角色的話,那就還是給你,這事就這麼定了!”許總一咬牙,拍著胸脯保證。
“那真的太謝謝許總了!”
翌日,就開始拍定妝照了。
餘初坐在單人化妝間裡,一邊看劇本一邊在心裡再一次的感慨,有後臺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她怎麼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擁有一個單獨的化妝間。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還沒等她仔細聽,門就被人大力的撞開了。
餘初轉過頭,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一臉憤怒的越子安,以及緊緊拉著他手臂哭得喘不上氣的顏瀟瀟。
不過她只看了一眼,就又淡淡的移開了視線,對化妝師說:“繼續吧。”
化妝師點了點頭,繼續動作熟練的給她化妝。
然而,越子安卻怒不可遏的衝了進來,還沒在她身旁站定就大吼大叫,“餘初,你到底還要不要臉?”
餘初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凌厲的擡起眸子,直直的注視著越子安憤怒的臉。
這個人,曾經說過要娶她,保護她一輩子的。
可是現在,卻爲了另一個女人,問她到底還要不要臉?
呵,多麼可笑,多麼荒唐!
餘初一言未發,越子安以爲她是心虛了,便繼續罵,“你爲什麼要搶瀟瀟的角色?你知道她爲了這個角色付出了多少麼,況且,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臉丟了角色,現在又回來搶!餘初,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子安,別說了別說了,餘初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沒關係的,算了,我們回去吧……”
越子安剛罵完,一旁的顏瀟瀟哭的更兇了,梨花帶雨的模樣,連女人看了都要心疼。
“你不要再爲她著想了,她不值得!”
越子安大喊道,眼裡有著明顯的疼惜,而後再次瞪著餘初,“你看看瀟瀟,哪怕是你這樣對她,她還是這麼善良。餘初,難道你的良心真的都被狗吃了?!”
餘初忽的一笑,動作優雅的站了起來,目光從兩人身上緩緩掃過,輕啓紅脣吐出幾個字。
“是啊,都被你吃了。”
越子安當然聽出來了她在罵自己,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他的額頭上都凸,起了幾根青筋,看上去有些恐怖,“餘初,你給臉不要臉!”
“你不是才說我沒有臉麼?”
不論他怎麼說,餘初就是沒有半點生氣難受的樣子,眼裡有著堅定,“還有,這個角色,我要定了。顏瀟瀟想要的話,讓她儘管來搶就是了,我隨時奉陪。”
說完,她挑釁般的挑了挑眉,面上盡是得意。
“你!”
越子安竟然被她激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很快想到什麼之後,輕蔑鄙夷的斜了她一眼,“呵,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被人包養了?以前跟我面前裝著一副清高女神的樣子,怎麼?現在這個金主比我還有錢?啤酒肚多大啊,頭髮還剩多少?”
餘初看著昔日的愛人如今的嘴臉,並不是覺得傷心失望,只是心裡開始疑惑,她以前怎麼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算了,既然你都賣身了才換來這個角色,我也不和你搶了,我怕瀟瀟嫌髒!”見她不說話,越子安越來越得意。
餘初彎脣,慵懶的靠在後面的化妝臺上,雙手交叉在胸前,舉手投足盡是優雅。
“我今天終於親眼見到了,什麼叫做吃不到putao說putao酸,謝謝你了,越先生。”
越子安還想要說什麼,一旁的顏瀟瀟哭著擋在了兩人之間,不斷抽噎著,“餘初、子安,你們不要吵了,求求你們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餘初現在覺得,顏瀟瀟比越子安更讓她作嘔了,怎麼就那麼喜歡演戲?
不過,既然他們要把她塑造成一個壞女人的形象。
那麼她就只好順著他們了。
“確實是你的錯,既然你已經有了悔意,那不如這樣,你退出娛樂圈,並且和越子安分手。這樣,我就原諒你。”
餘初揚了揚眉,滿意的看著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不精彩!
“我……”
顏瀟瀟支吾了好一會兒也說不出一句話來,越子安護妻心切的把她拉到了身後,像看一堆垃圾似的看著餘初:“餘初,你以爲你算個什麼東西,就算我和瀟瀟分開了,也不會再要你這樣一個噁心的女人!”
“越先生,你誤會了。”
餘初始終都在笑,“我只是讓她和你分開,並沒有說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放心,你覺得我噁心,我也一樣。”
“餘初,你……”
她繼續慢條斯理的打斷了越子安的話,“不過,這個角色我是要定了。”
越子安是一個富家公子哥,從小都是被當做小太子嬌養著長大的。
他本就是帶著怒火來的,還一再的被餘初的話堵住,當即再也壓不住情緒了,目眥盡裂的擡起了右手。
餘初本能的皺眉,閉了眼睛,甚至都感覺到了越子安的動作帶來的掌風。
可是,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意料之中的巴掌聲卻並沒有響起。
餘初又睜開了眼睛,首先進入視線的,是越子安依然揚起的手掌。
而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有另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那隻手的手背上,用力而凸,起的筋骨。
她下意識的去看那隻手的主人,當看到那張臉的同時,餘初的身體猛地一震,垂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