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記者提出的有關餘初的所有問題,宮煜景一概不答。
而有關於他的初戀女友莫之雅蘭,則是知無不言。
他說,他和莫之雅蘭的訂婚日期定在下個月初,屆時會宴請娛樂圈相關人員,以及各路媒體記者,具體安排後面會再行通知。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深邃的星眸裡似乎閃爍著不知名的幽暗光芒。
宮煜景,要和莫之雅蘭訂婚了嗎?
餘初真希望是自己聽錯了看錯了,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出了問題,現在她所看到的聽到的都不是真的。
可是宮煜景在視頻中的一舉一動,莫之雅蘭的一顰一笑都在告訴著她。
這一切都是真的。
宮煜景,即將跟莫之雅蘭訂婚。而後,就是他們震驚整個娛樂圈的世紀大婚禮。
可是,他纔剛跟餘初離婚。
餘初心中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悲涼和絕望。
宮煜景不過纔跟她離婚不到一個星期,就立馬向媒體公佈他和莫之雅蘭的訂婚消息。
他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先前魏歌說宮煜景想跟餘初離婚這件事早有預謀,餘初還一直自欺欺人他不會這麼做。
儘管找不出其它緣由,她還是麻痹自己,相信宮煜景不會那麼對她。
可是現在,她不得不信了。
他這麼快就將她拋之腦後,和莫之雅蘭開始新的感情生活。
原來他真的早就想跟她離婚。
原來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
餘初拿著手機的手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她彷彿整個人的三魂七魄都被生生撕開,強烈的悲涼和委屈感侵蝕了她的心臟。
這幾天她還不斷的幻想著,宮煜景或許會叫Jane聯繫她,他或許會跟她解釋他和莫之雅蘭之間的關係。
然後告訴他,她們還沒有離婚。
這一切其實都有原因。
可是現在,她真的覺得太可悲了。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對宮煜景所有的感情和一廂情願,都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種強烈的屈辱感和羞辱感,緊緊的壓迫著她脆弱的心絃,讓她喘不過氣來。
宮煜景,你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你對我真的就連一絲喜歡都沒有嗎?
餘初揪著心口的衣服,心中痛苦難受無法言喻。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見宮煜景一面。然後當面問他,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她真希望自己是一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女人。
這樣,她就可以不顧一切的去找宮煜景了。
不管他現在在哪裡,跟誰在一起,在幹什麼,她都不管了。
她只想立馬見到他。
被身體本能的衝動牽引,餘初拿起手機就狂奔出門。
一直狂奔到出了孤兒院,在郊區的寬闊的人行道上又奔走了一會兒,她才猛然停了下來。
不行。
她不能這麼任性的放縱自己。
就算見到了宮煜景又如何,她該怎麼面對他。
她又有什麼資格去質問他。
宮煜景或許,壓根就不想再看到她。她這麼貿然的跑過去找他,他會不會生氣……
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餘初強壓下剛剛那個可怕的衝動。
她難受的蹲在人行道上,蜷縮著身子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腿。
餘初的頭埋在雙臂裡,止不住的輕輕抽泣。
就那麼靜靜的哭了一會兒,卻絲毫沒有緩解心中壓抑的情緒。她索性就蹲在大馬路上放聲大哭起來。
不知道會不會有過路的人朝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不過此刻餘初根本顧不得其它了,她實在是太難受了,不哭出來,她怕把自己活生生憋死。
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識到。
她真的離開宮煜景了,徹底的離開了他的世界。
因爲,他現在已經是別的女人的未婚夫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餘初的腿麻了蹲不住了,她才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來。
剛站穩身體,轉身準備往回走,身子突然落入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之中。
餘初一聲驚呼,她轉頭去看,眼睛朦朦朧朧的看到一張好看的臉龐。
他穿著藏藍色的西服,梳著一絲不茍的髮型。
她眼睛裡全是密密麻麻的細碎的淚珠,看到的那張臉很好看,卻無比模糊。
是他嗎。
一想到哪怕有千萬分之一的這個可能性,餘初欣喜若狂的轉過身去,回抱住眼前的那個好看的男人。
她擡起雙手,在那張臉上細細摩挲,把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五官和輪廓都輕輕描摹了一遍,好像在觸碰一件美妙絕倫的雕塑品一樣。
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淌出來,瞬間讓那張本就模糊的臉龐變得更加虛幻起來。
餘初輕輕呼喊了一聲,“宮煜景……”
不等眼前的男人回覆,她緩緩踮起腳尖,朝那張臉逼近。
“餘初,是我。”
就在她軟軟的脣即將落在那張好看的臉上的時候,一個聲音驟然叫停了她的動作。
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她期待的那個人,餘初猛地抽回手,往後退了兩步。
她慌亂的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和臉,待看清那個人的真實面目之後,她羞愧的低下了頭。
“魏歌,對不起……我,我剛剛失態了……”
“沒關係。”魏歌說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愛他已經到了如此魔怔的地步。”
“看你現在這個狀態,新聞你已經看到了吧。”魏歌問。
一想到宮煜景和莫之雅蘭訂婚的新聞發佈會,餘初的心就不自覺抽痛。
她點點頭,老實承認。
“我看到了。我不理解,爲什麼,才短短一個星期,他就徹底把我拋之腦後,跟莫之雅蘭訂婚……爲什麼……”
“因爲他不愛你。”魏歌聲色冷漠,“我不止一次提醒過你,他不愛你。可是你偏偏要自欺欺人,不斷的給自己幻想和期待。”
餘初心中是有一絲期待的。
宮煜景雖然陰晴不定,反覆無常,但她能感覺得到,宮煜景對她,或多或少是有一點感情的。
哪怕只有一點也好,總歸是有的。
她內心深處不想放棄,幻想著或許還有一絲回到他身邊的可能。
餘初環胸抱住自己,她緊緊的捏著雙臂,即便是隔著厚厚的羽絨服,也能感受得到她強勁的力氣。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想見他?”魏歌問道。
猶豫片刻,餘初還是點點頭。
魏歌深深的嘆出一口氣,他語氣有些冷漠,“我就知道,你已經深陷在他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了。”
“你想現在立刻馬上見到他,見到他之後,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做。”
魏歌不疾不徐問道,“你打算質問他爲什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跟莫之雅蘭訂婚,問他是不是已經徹底忘記你了。”
“問他有沒有愛過你,有沒有在乎過你。”
“然後聽到他說出讓你肝腸寸斷的答案,再灰溜溜狼狽不堪的離開嗎?”
她知道,魏歌說的一切她都知道。
可是,她依舊控制不住的想見到他。
哪怕什麼都不說,只是遠遠的看他一眼也好。
面對餘初的沉默,魏歌接著問道。
“即便是這樣,你還是想見到他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