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宮玥一聲冷笑,“我說不是你信嗎?”
“電影院那個人也是你指使的吧。”
宮玥沒有回答,只是諱莫如深的看著她,嘴角勾著笑。
餘初神色倏然冷沉,她垂在身側(cè)的雙手不自覺攥緊成拳。
果然是她。
宮玥以爲敗壞她的名聲,或者是讓宮煜景誤會她和別的男人有染,就可以拆散她們。
但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無論她怎麼陷害,宮煜景都不可能會跟她離婚。
除非兩年之後協(xié)議到期。
如果宮玥不知死活非要把這件事捅破,並且讓宮老爺子知道了的話。那宮煜景對她所有的寵愛也就戛然而止了。
餘初美眸淺迷,脣角微勾,“我勸你放棄破壞我跟你哥的關係,不然你會後悔的。”
“我的人生沒有後悔二字,哥哥是我的,我絕不會放棄。”
“那好吧,隨你。”
餘初輕笑,“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不要亂說話暴露了我和你哥之間的關係,還有,別試圖用那些誹謗的照片挑撥我和你哥之間的感情,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我不高興了,你哥就會不高興。你哥不高興,後果很嚴重,這你應該很清楚吧。”
餘初心裡有底,她跟宮煜景的協(xié)議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他有義務保護她們之間的關係不被暴露,除非是乙方同意。
她知道宮煜景絕不會食言。
宮玥也深知這一點,知道沒辦法反駁,她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
“得了,嫂子您回吧。”
她立馬換臉,又掛上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嫂子,明天見,愛你哦。”她說著鑽進了一輛瑪莎拉蒂。
餘初擰眉,心中厭惡至極。
那輛車駛離了她的視線,她轉(zhuǎn)身,入目就是宮煜景修長挺拔的身體。
她一下子就明白爲什麼宮玥剛剛變臉變得那麼快了。
敢情是看見宮煜景走過來了。
宮煜景已經(jīng)走至餘初跟前,他看了眼宮玥離開的方向,微微蹙眉。
“你們在說什麼?”
想到宮玥說的那些宮煜景不會相信她的的話,她暫時還是隱了下來。
“沒什麼,女人之間的悄悄話。”
“是嗎?”
“是。”
他總是喜歡用反問的口氣問她,彷彿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懷疑。
宮玥已經(jīng)走了,她也沒必要再勉強自己保持笑容。
她說了句外面冷,我先進屋了,就徑自繞過他朝別墅走去。
身體剛擦過他的肩膀,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覆了上來。
而後一雙手從後面緊緊的擁抱住她。
餘初驀然睜大雙眼,第一反應竟然是宮煜景想從後面掐她脖子嗎?身體本能的顫抖了一下。
可等待她的,確是他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嘴脣附在她的耳邊,對她輕輕說了一句。
“對不起。”
一顆心頓時控制不住的猛烈跳動。
那一瞬間,餘初彷彿感覺身體的血液都在逆流,世間一切的感知都發(fā)生了紊亂。
她竟然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宮煜景,剛剛說了什麼!
難以置信也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餘初雙脣輕啓,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發(fā)出很輕的聲音,“宮煜景,你說什麼……”
“上次掐你脖子的事,是我太沖動。”
“協(xié)議裡沒有寫可以對你進行人身攻擊以及造成生命威脅,所以我今後會注意。”
那協(xié)議裡寫了就可以是嗎。
雖然宮煜景會特意爲上次的事情跟她道歉,但聽了這話,她卻高興不起來。
他道歉,難道不是因爲那件事給她的身心帶來了很沉重的打擊嗎?
難道不是因爲這幾天她鬱鬱不樂,對他不鹹不淡的態(tài)度嗎?
竟然只是因爲協(xié)議裡面沒有寫。
餘初呼出一口氣,剛剛強烈的激動和喜悅也沉落幾分。
“嗯。”
她淡淡的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字,“外面冷,我要進屋了。你放開我吧。”
聞言,宮煜景放開了她。
餘初只遲疑片刻,就頭也不回的邁開了腿。
她一跛一跛的往前走,儘量加快腳步。
沒走出幾步,身子猛地倒進了一雙有力的臂彎裡。
餘初驀然擡頭,就看見宮煜景輪廓分明的下頜骨。他穩(wěn)穩(wěn)的橫抱著她,大長腿不疾不徐的朝別墅走去。
餘初下意識的就想掙扎,但腦海裡閃過之前發(fā)生過的同樣的畫面,還是安靜了。
宮煜景不會因爲她的掙扎就放她下來的。他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撓。
儘管他現(xiàn)在的行爲讓餘初本就捉摸不透的心情變得更加的混亂。
心情複雜,難以形容。
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像宮煜景這樣,可以把陰晴不定、喜怒無常、難以捉摸這幾個成語發(fā)揮得如此淋漓盡致的了。
更煩躁的是,面對這樣的宮煜景,餘初還是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起來。
宮煜景把她放回了她的牀上,讓她早點休息,然後又優(yōu)雅的離開了房間。
餘初坐在那裡怔怔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情頓覺不悅。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的要抱她回來,爲什麼她現(xiàn)在感覺臉紅心跳,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而他卻看上去情緒沒有絲毫起伏,彷彿他剛剛抱的不是一個人,只是個沒有生命和靈魂的布娃娃而已。
第二天,宮玥沒有來和她一起去影視基地。
餘初心中冷笑,還算她有點臉皮。
今天學習的內(nèi)容是如何行禮。根據(jù)不同時間不同場合,以及面對不同的人,行怎樣的禮也有很大的區(qū)別。
她們還是要穿高底旗鞋,只是今天蘇雲(yún)嫣很知趣的給她換回了正常的鞋子。
蘇雲(yún)嫣看見餘初的眼神有些閃躲,定然是知曉自己的行爲敗露了。
餘初自然對她沒有什麼好臉色。
只是跟她生氣也沒什麼用,她也不過是拿人好處受人指使而已。
真正想害她的是宮玥。沒有十足可以指徵宮玥的證據(jù),她暫時還不想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宮玥還是在人前親切的叫她餘姐姐。
這麼好的演技,也難怪想混跡娛樂圈了。
天生的戲子。
午休的時候,魏歌坐在餘初旁邊聊天,聊著聊著,魏歌說今天是他的生日,想邀請她一起吃個晚飯。
想到宮煜景,餘初有些爲難。
但她看見魏歌失落的眼神,終是於心不忍,答應下來。
見她答應,魏歌欣喜的神情毫無保留的落在了餘初身上。
而這一幕,又恰巧落在了宮玥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