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看到她情緒低落,魏歌抱歉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這邊的別墅是很久以前母親留下的房產,雖然不常住,但是一直有人打掃,也算乾淨。”
“我這次過來辦事住的是酒店,你放心,我答應過你,不會做讓你爲難的事情。如果你要在這邊久留的話,可以儘管安心過去住下。”
“我會派人照顧你的起居,保護你的安危。”
魏歌不疾不徐的解釋完,然後靜待餘初的回答。
他說到這個份兒上,餘初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再拒絕,就有些矯情了。也十分冷漠。
餘初點點頭,應下。
“這次又麻煩你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魏歌清澈的眼眸中暈染出一絲笑意,他脣角微揚,“不會。”
“你過來辦什麼事情……”餘初突然問。
魏歌看了她一眼,“生意上的事。”
餘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不再多問。
“先送你回酒店拿東西,然後去別墅。待會兒我要去警局一趟,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來接你。”
魏歌交代道。
“接我?幹嘛?”餘初問。
“我今天正好已經辦完事情了,帶你到處玩玩兒。你總不會一直待在屋子裡不出去走動吧。”
話雖如此,可餘初不想麻煩他。
她住進魏歌的別墅,已經感到很麻煩他了,還要特意讓他帶她遊玩,餘初實在不好意思。
“行了,我剛救了你一命。就當是回報我吧。”魏歌笑著說,“我想有個人陪我玩兒。”
他這麼說,餘初沒辦法拒絕。
她確實剛被魏歌救了一命。
既然他都開口了,餘初只能答應。
“好吧。”餘初應了下來。
從酒店去別墅之後已經很晚了,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說完全沒有一絲後怕是不可能的。
魏歌在的時候,她一直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現在躺在牀上,才發覺自己有些驚魂未定。
餘初真的沒想到自己就算出了國,也會遇到無法預料的危險。
她不禁苦笑,難道她上輩子犯了什麼大錯,這輩子老天爺在懲罰她嗎?
她已經遇到夠多的挫折和磨難了,就不能讓她的人生消停一會兒嗎。
到底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夜深人靜,輾轉難眠。
那一刻,餘初瘋狂的思念著一個人。
她真希望在她脆弱絕望的時候,宮煜景能陪在她的身邊。
可是現在,陪伴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莫之雅蘭。
而且,再過幾天,就是她們盛大的訂婚日期了。
到時候,莫之雅蘭一定會成爲最閃耀的焦點吧。
而她,則只能在千里之外,看著她們訂婚,在媒體面前表露出恩愛幸福的樣子。
宮煜景,他讓她相信他。
他到底在計劃些什麼。
餘初越想心裡越是委屈,她拿出手機,盯著電話簿裡面那個好聽的名字看了半響。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撥了出去。
嘟聲響起,餘初的心猛然抽緊。
這麼晚了,他會接嗎?莫之雅蘭會不會在他身旁。
嘟聲想了幾秒之後,電話就接通了。
“啊,老公……”
正當餘初準備說話,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還有不斷交疊起伏的重重的呼吸聲。
是莫之雅蘭的聲音……
餘初僵硬在那裡,驚愕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緊接著,莫之雅蘭的聲音再次響起,“煜景,我愛你……嗯……”
魅惑動人至極的告白,彷彿正在宣告著什麼美妙的時刻。
可聽在餘初耳中,猶如五雷轟頂。
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塊巨石猛地砸下,頃刻間便爛成一堆肉渣。
太痛了。
心真的太痛了。
伴隨著氤氳重重的呼吸,一個低沉的男人的聲音響起,“寶貝兒……”
不敢再多聽一個字,餘初立馬掛斷了電話。
眼淚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瞬間便浸染了她的整個世界。
宮煜景和莫之雅蘭,居然……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說過,他只愛她一個。
他讓她相信他,讓她等他。
可是,他居然跟莫之雅蘭……
那一刻,餘初當真是肝腸寸斷,心如刀割。她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爲什麼,爲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如果沒打這個電話,她就不會聽到那些話。
這樣至少,她還能活在自己美好的幻想裡。
餘初蜷縮著身子埋在被窩裡。心裡突然有什麼東西斷裂了,讓她突然產生了一個很荒唐的想法。
憑什麼,憑什麼莫之雅蘭可以成爲他的妻子。
而她不行。
宮煜景明明不愛她,卻依然堅定的要娶她爲妻。
是因爲自己配不上她嗎?莫之雅蘭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關鍵是還是RE的股東之一,有錢有勢。
是不是隻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餘初剛打算退出娛樂圈過普通人的生活。但是現在,她反悔了。
她要捲土重來,她要站在娛樂圈的頂端,成爲那個可以和他並肩而立的女人。
那一晚,餘初徹夜未眠。
她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思考了一晚上。
爲了宮煜景,爲了那個她深愛的男人,她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既然選擇相信,選擇等待,那不管途中發生什麼,她都不會放棄。
就算他心裡有莫之雅蘭,那也無所謂。
她會用自己的行動,讓宮煜景知道,她纔是那個值得他風光迎娶的女人。
冷靜下來,餘初才思考到一些問題。
宮煜景的手機向來是震動,在那種時候,莫之雅蘭還不忘接她的電話,想都不用想,她是故意的。
她想告訴餘初,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對他的男人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餘初苦笑,儘管她自己也是女人,但她此刻真的很贊同一種說法。
女人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
清醒的熬過漫長黑夜,待到窗外漸明,她起身洗漱。
魏歌果然一大早就過來,還給她帶了當地的特色早餐。
見她臉色蒼白,黑眼圈嚴重,魏歌擔心的詢問,“昨晚沒睡好?”
臉上的東西是瞞不住的,餘初點點頭,“嗯,最近有些失眠,不過不礙事。”
“是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受到了驚嚇嗎?”魏歌說。
一聽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餘初立馬就想到了那通電話。
眼眶突然就溼了起來。
但她知道魏歌說的不是那件事,而是克里斯汀那個變態的事情。
她不想多作解釋,便點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