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門縫又大了一倍,一隻陰森森的眼睛從裡面露了出來。
黑暗中那隻眼睛邪惡無比,宛若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之眼。
餘初立馬丟了劍鞘,雙手緊握利劍,對著克里斯汀的方向道,“別出來!”
魏歌,你到哪兒了,還有多久纔到!
餘初逼近門縫,用利劍對準那雙扒出來的手,眼神狠戾道,“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再動我就砍了你的手指!”
“我的公主,王子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喜歡都可以拿去,包括我的心臟。”
克里斯汀猙獰的笑道。
真是個瘋子。
克里斯汀還在不斷的擴大那個門縫,眼見著他的頭就要從擴大的門縫中擠出來,餘初一劍揮了過去。
她只是爲了恐嚇下他,並沒有把劍落在他的臉上。
那一刺給了克里斯汀一個驚嚇,他的頭往後縮了縮,但很快又重新擠了出來。
“我的公主,你不捨得傷害我的對嗎?你的身體裡流淌著善良的血液,使你無法落那把邪惡的罪惡的利劍。”他沉聲道。
“不,你錯了。”餘初全身緊繃,“你再掙扎,我不能保證不會殺了你。”
“哈哈哈哈。”
克里斯汀大笑,同時,那個門突然被猛烈的從裡推倒開來。
餘初驚得手中的劍差點掉落在地,她反應迅速的後退幾步,纔不至於被掉落一地的書籍砸到。
克里斯汀從衣帽間裡走了出來,他誇張的扭著身體,轉動脖頸,用一種近乎魔鬼的眼神凝視著她。
“我善良的公主,請放下屬於王子的寶劍,否則,你將會受到來自地獄的懲罰。”他道。
餘初用劍指著他,“你別過來!”
克里斯汀無動於衷,依舊一步一步朝餘初逼近。
餘初一步一步往後退,直至退無可退。
情急之中,她心下一狠,手中的劍猛地朝克里斯汀揮舞而去。
但那把劍卻沒有意料之中的落在他的肉身上,而是毫無阻礙的劃破空氣。
克里斯汀一個俯身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同時,他迅速的上前扼制住餘初握劍的手腕,稍一使力,那把劍就嘭的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沒了防禦武器,餘初頓覺心慌。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兩隻手就被死死的禁錮在頭頂,同時,克里斯汀另一隻手緊緊的掐住她的脖子。
他神色陡轉陰鷙,“你們國家有句古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好好配合,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讓你乖乖配合了。”
“只有屍體,不會反抗……”
他動了殺意。
餘初雙手都被禁錮,毫無反抗的能力。
窒息的感覺真的很難受,一股氣堵在脖頸處得不到舒展,憋得她的心臟快要炸裂開來。
如果魏歌再不出現,那她就真的要變成一具聽話的屍體了。
那一瞬間,餘初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宮煜景的畫面。
如果她真的死在這裡,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陰陽兩隔,再無相見之日。
宮煜景,會爲她傷心嗎。
克里斯汀力氣大到驚人,他掐著餘初脖子的手臂肌肉鼓起,青筋凸顯,因爲力氣過大而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了一陣躁動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餘初!”
是魏歌來了。
聽到聲音,克里斯汀鬆了力,掐著她的脖子一把把她甩到了地上。
他怒道,“混蛋!”
幾乎同時,那扇門被猛地踹了開來。
魏歌帶著四個警察衝進了書房,看到克里斯汀,警察立馬舉槍圍了上去。
“別動,舉起手來!”警察道。
看到魏歌,餘初朝他虛弱的喊了一聲。
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魏歌立馬奔了過去,“你沒事吧。”
餘初搖搖頭,“嗯……”
看到她那副虛弱無力的樣子,魏歌心疼的抱住了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愧疚道,“已經沒事了,不要害怕,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
魏歌說著打橫把餘初抱了起來,朝警察說了句餘初聽不懂的法文之後,便徑自離開。
走之前,餘初不經意朝克里斯汀瞟了一眼,發現他正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勾脣淺笑的看著她。
這麼變態噁心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當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魏歌抱著餘初上了車,打算送她去醫院,但被餘初制止了。
她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用不著去醫院。
餘初堅持,魏歌只好妥協。
脫離了危險,餘初才突然想起來什麼,她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剛好過來辦點事,聽說你也在法國,所以給你打了個電話,沒想到你就……”
魏歌回答道。
餘初哦了一聲,慶幸的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魏歌要到這邊來辦事,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那個人警察會怎麼處理?”餘初問。
“你放心,我會跟進處理這件事,不會讓他好過。”魏歌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讓你受苦了。”
本來以爲來國外,沒有人跟她有任何糾纏,就不會出現什麼危險。
現在看來,都是她想多了。
她就像是塊磁鐵一樣,不斷的吸引著各種危險來臨。
“你現在住在哪裡?”魏歌問。
“酒店。”
“住酒店不安全,搬來跟我一起住吧。”魏歌凝視著她,嚴肅道。
餘初現在確實感覺隻身一人在國外確實不**全,但是搬去和魏歌一起住,很明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曾經她因爲和魏歌走得太近被宮煜景誤會的事情發生得太多了。
她不能不長記性。
“還是算了吧,我會小心的。”餘初拒絕道。
“小心?”魏歌反問,“你覺得你自己小心有用嗎?壞人不會以爲你夠小心就找不上你。”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宮煜景現在忙著和莫之雅蘭準備訂婚發佈會的各項事情,沒空監視你。”他突然說道,神情似乎有些冷漠。
這已經是月底了,再過幾天,就是宮煜景在新聞發佈會上公佈的和莫之雅蘭訂婚的日期。
餘初其實心裡明白,宮煜景在這個時候送她出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這個。
但這話從魏歌口中生硬的說出來,還是不設防的刺痛了她的心。
魏歌心裡,或許已經有些漸漸瞧不起她了吧。
明明已經被離婚了,還死心塌地的愛著一個將要迎娶別的女人的男人。
餘初看著車窗外,嘆了口氣,“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