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餘初說完,宮煜景冷聲打斷,“我也再說一次,我送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來。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餘初沒想到宮煜景會生氣。
她不過是想讓他知道,她並沒有因爲那張結婚證而覬覦他的宅子。
怎麼搞得好像她不要還錯了一樣。
宮煜景真的就這麼想把這座宅子送給她嗎?
爲什麼。
他又不傻。他明明知道奶奶的意思是送給他真正的新娘。
可是爲什麼堅持要送給她,還爲此跟她生氣。
餘初想不明白。她心底有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縈繞開來,但很快消散不見。
宮煜景怎麼可能是因爲喜歡她所以才堅持要把這座宅子送給她。
可能是他覺得當著爺爺的面都那麼說了拉不下臉吧。
算了,再爭執也沒用。只要她不在過戶手續上簽字就行了。
她低下頭,妥協道,“好,隨你吧……”
餘初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起來,太壓抑了。”
宮煜景不爲所動,他一手捏著餘初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他,“還有,以後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餘初茫然,哪種眼神。
“永遠不要自作多情,聽清楚了嗎?”
“我不會的。”
她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用什麼樣的眼神看過宮煜景,讓她覺得她自作動,情了。但那些都不重要,她會控制好自己,不會讓自己自作多情的。
聞言,宮煜景放開了她的下巴。
餘初從他的禁錮中解脫出來,徑自閃躲到一旁。
“出去吧。”
宮煜景臉上又恢復了淡漠,徑自朝門口走去。
餘初叫住他,“宮煜景。”
宮煜景回頭,眼神淡漠的迴應。
餘初嘆出一口氣,思忖片刻,才說,“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們的關係被爺爺發現了怎麼辦。他那麼慈愛,我不想哪天他知道了真相而令他失望。”
“呵。”宮煜景一聲輕笑,“那就把戲演好。只要你不露出破綻,我保證不會被發現。一年之後再發不發現都跟你沒關係了,我自會解決。”
餘初看著宮煜景冷漠的臉,還有那冷漠的語氣。
點點頭,說好。
出了房間,關上門,宮煜景又變成了一臉溫柔的樣子。
餘初無奈的笑了笑。
宮煜景真的是個很善於僞裝的男人。
餘初看著宮煜景判若兩人的臉龐,心中不禁懷疑,宮煜景是不是可以隨時切換任何面目。
迎面走來一個傭人。餘初幾乎是下意識立馬掛上笑容,優雅的和他點點頭。
她心中嗤笑,原來自己也有這個功能。
晚飯在前庭擺了餐桌,被一片美景包圍,露天在藍白色的月光下,別有一番風味。
吃過飯,又和宮老爺子聊了會兒天,餘初和宮煜景就離開了。
車上,一路無話。
餘初本來還打算問下關於小玥的事情,但看到他那張冷漠疏離的臉,想了想還是算了。
回到別墅,餘初就縮回了自己的臥室,洗了個澡就躺牀上開始醞釀睡意。
睡之前她給Jane發了信息,說明天開工了,麻煩她來接她。
Jane說怎麼能叫麻煩呢,這是她的工作,分內的事情。
還問他見宮老爺子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得到認可。
餘初想了想,打了幾個字發過去:還不錯,爺爺很慈祥。
又和Jane聊到那座不可思議的宮宅,想到宮煜景說要把宮宅過戶給她的事情,心情又變得有些焦慮。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沒過一會兒,就淺淺睡去。
第二天,餘初準時到達片場。
沒有了越子安,餘初不敢惹,魏歌又不搭理她,顏瀟瀟只好找祿可心說話。
祿可心對她還算待見。不過也僅限於餘初不在的時候。
餘初在的時候,祿可心就變得稍顯冷淡,把熱情都放到餘初身上了。
她本來不想搭理祿可心,但一想到和祿可心親密,顏瀟瀟看到會生氣,就裝模作樣和祿可心打鬧說笑。
顏瀟瀟攥緊拳頭,一臉不甘心的瞪著她。
她視若無睹,繼續氣她。
結果沒想到她這麼做,給了祿可心一個她很喜歡她的錯覺。
有事沒事就貼上去找她說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休息間隙,祿可心遞給餘初一杯奶茶,餘初看了看,說她怕長肥,沒喝。
鬼知道她在裡面加了什麼東西。
祿可心只好把奶茶遞給魏歌,魏歌接了,當著餘初的面喝了。
祿可心貌似不經意的問,“餘初,你談戀愛了嗎?”
餘初諱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而笑笑,“嗯,談了,你呢。”
“我沒有啊,雖然超級想談戀愛的,但是我的白馬王子不知道躲到哪裡了,就是遲遲不肯來接我,真的很煩惱啊。”
說完祿可心假裝天真純潔的笑起來。
餘初心裡冷哼,你當然沒有談戀愛了,因爲你正被別人包養。
要是讓金主知道你在跟別的男人談戀愛,藝人生涯就算徹底完蛋了。
但餘初面上還是露出惋惜的神色,“你這麼好看,不愁找不到男朋友的,彆著急,慢慢來。”
祿可心開心的點點頭,說她的白馬王子一定會在茫茫人羣中一眼看到她,然後迎接她回到城堡,從此開始過幸福美好的生活。
餘初心中輕蔑,裝天真無邪也要有個度好吧。
還是小學生嗎?
她表面附和,“會的會的。”
祿可心轉而問,“你的男朋友肯定很帥吧,好想見見啊。”
餘初心中冷笑,這是套她的話來了。
聞言,魏歌也把目光投向她。
她笑笑,“他脾氣不太好,最好不見。”
“他欺負你嗎?”話音剛落,魏歌擰眉看向她。
“啊。”餘初愣了一下,旋即解釋道,“沒有沒有……”
再繼續這個話題必然尷尬,她立馬岔開話題,“對一下下場戲的臺詞吧……”
休息完又接著開始拍攝。
顏瀟瀟這個角色很不討喜,在劇情裡經常被餘初欺負打臉。
餘初摸著良心對天發誓。
她是按照角色的情緒在演的。
順便很開心的順著角色欺負了她。
呵,活該。
化妝間,顏瀟瀟氣得悄悄躲起來哭。
趁餘初不在,祿可心跑進去假惺惺的安慰她。顏瀟瀟纔看到祿可心去巴結討好餘初,現在又假模假樣的來關心她,冷哼一聲推開了她的身體。
“你在餘初面前去裝吧,我不吃你這套。”
祿可心輕哼,既然被撕了面具,也沒什麼好演的了。
她鄙夷的乜了顏瀟瀟一眼,“不識好歹。”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