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玥的到來讓餘初徹底失去了冷靜。
她滿身是傷,衣衫凌亂,眼神空洞,一副悽慘狼狽模樣。那些保鏢像是在扔一件垃圾一樣把宮玥扔進了屋子,而後便關門離開。
宮玥虛弱無力的趴在地上,她沉重的擡眸,凝視著餘初,脣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你……”
儘管宮玥做了無數傷害餘初的事情,她心中對她是憎恨的。
但此刻看到一向嬌貴的宮玥,奄奄一息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的模樣,她的心還是頗受震動。
餘初有些難以置信的蹲在宮玥的面前,替她拂去了凌亂的遮住她視線的頭髮。
“發生什麼事情了,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她輕聲問,眉眼滿是慍怒。
到底是誰,手段如此殘忍,竟然幹出這等事情。
話落,宮玥脣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用一種近乎淒厲的眼神凝視著餘初,身體微微起伏,脣角發出幾聲虛弱的笑聲,一語不發。
宮玥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過悽慘,哪怕是仇人,餘初也不由得動容。
“你說話……”餘初眉頭緊皺,心裡已經一片冷寒。
會不會是他……
聞言,宮玥只是淒厲的看著她笑,並不回答。
餘初深深的嘆出一口氣,不再追問。她小心翼翼的將她扶起來,放置在牀上。
將宮玥身上凌亂破爛的衣服換了下來,她才得以看到隱藏在衣物之下的傷痕。
她滿身都是被鞭子打的血印子,深深淺淺的血痕爬滿了她嬌嫩的肌膚,觸目驚心。
餘初光是看著,都能體會到宮玥此刻正在承受著多麼巨大的折磨和痛苦。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這個法治現代社會,居然還會有人使用這麼殘忍暴戾的手段傷人至此!
看著宮玥蒼白虛弱的臉頰,餘初此刻所有的仇恨都暫時擱置在了一旁。
如果她身上的傷得不到及時的醫治,她一定會因傷口潰爛感染慢慢死去。
她好歹是宮煜景的妹妹,如果她就這麼死了,實在太過悽慘。
到底是誰幹的!
把她傷成這個樣子又送到她面前,又是什麼意圖。
餘初把整個房間翻找了一遍,沒有發現備用的醫療箱。
她猛烈的敲門,很快門被打開,兩個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你們什麼意思!她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們看不出來嗎?立馬找醫生爲她醫治!”
憤怒使她失去了冷靜,餘初看著那兩個神色冷漠的保鏢,怒不可遏道。
“對不起,我們無法滿足你的要求。”
說完,他們便重重的關上了門,再不理睬。
“混蛋!”餘初一拳重重的擊打在門上,“把門打開!混蛋!”
“叫醫生來,你們聽到沒有!混蛋……可惡……”
喊到後面,餘初聲音越發微弱。她垂著頭,軟軟的長髮遮住了她的半張臉。
強烈的無能爲力的挫敗感使她留下了痛苦的眼淚。
意識到自己的憤怒徒勞無功,餘初一顆心深深的墜落崖谷。
她胡亂的擦掉自己的眼淚,回到牀邊,無聲的看著宮玥。
宮玥眼神空洞渙散的盯著天花板,呼吸微弱。有那麼一瞬間,餘初甚至以爲她已經……
冷靜下來,餘初輕輕搖了搖宮玥的肩膀,“你能說話嗎?”
聽到聲音,宮玥輕輕閉上了眼睛,而後微弱的搖了搖頭。
她終於給出反應了。
餘初立馬緊張起來,她深深的皺著眉頭,再次確認了一遍,“你不能說話?”
宮玥點點頭。
她不能說話,難道被傷了舌頭。
餘初沉沉的呼出幾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憤怒。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要搖頭或者點頭就好,好不好……”
聞言,宮玥輕輕點了點頭。
“傷害你的人,是魏歌嗎?”
話落,宮玥沒有立馬給出答覆。片刻過後,她才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餘初心中升起一絲安慰的時候,她又點了點頭。
這是什麼意思。
先是搖頭,後是搖頭,是與不是?
餘初心中疑惑,但她想到什麼,又換了個方式問,“是莫之雅蘭嗎?”
雖然不知道宮玥和莫之雅蘭之間有沒有什麼仇怨,但莫之雅蘭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這次,宮玥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她!
餘初坐在牀邊,拳頭狠狠的擊在牀墊上。
她又問,“爺爺壽辰的那天爆出來的新聞,是魏歌做的嗎?”
宮玥點頭。
餘初的心漸漸抽緊,“是你把照片給魏歌的?”
她點頭。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餘初忍不住問。
但她知道宮玥沒辦法回答她,而且現在這個情況,她再質問也毫無意義。
她只是氣,氣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曝光結婚證和協議的,居然真的是魏歌。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難道都是他的僞裝嗎?
餘初花了很長時間,才漸漸平復自己的心情。
宮玥把頭別向窗外,淺迷著眼眸盯著窗外。
從她的眼神中,餘初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悲傷和痛苦。
如果此刻她能說話,想必她一定會有很多話會對餘初說。
想到是宮煜景把她送到了國外,餘初忍不住問,“你和魏歌聯手陷害我的事情,宮煜景知道嗎?”
聽了這話,宮玥脣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她沒有回答。
宮玥現在狀態十分糟糕,餘初也不好追問。她安慰道,“你一定要撐下去,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餘初說這話的時候,其實連自己都不信。她被囚禁在這裡超過一週了,至今無人尋蹤而來。
她自知獲救希望渺茫。
如果做這一切的人是莫之雅蘭,那餘初很有可能會落得和宮玥一樣的下場。
莫之雅蘭把遍體鱗傷的宮玥送到她面前,而她還完好無損安然無恙的活著,她難道是想用這種方式折磨她嗎?
比起身體上的折磨,給她以心靈上的打擊和畏懼,更加讓他痛苦。
莫之雅蘭,當真是蛇蠍心腸。
爲了不讓宮玥身上的傷口潰爛感染,餘初用清水輕輕的將她身上的血痕擦拭乾淨,然後從衣櫃中找來乾淨的衣物,撕成布條替她包紮在傷口上。
她還查看了宮玥舌頭上的傷口,上面有上過藥的痕跡,看來莫之雅蘭還沒有狠心到要致使宮玥殘疾的程度。
做完這些,餘初再也愛莫能助。
她只能不斷的鼓勵宮玥堅持下去,不要放棄生的希望。
餘初本以爲莫之雅蘭囚禁她的目的,是不希望她出現在她和宮煜景的婚禮上。
但這一切只是她的猜測。
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天真。
宮玥被送來的第二天,就有更加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