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轟隆隆”一連串悶雷,招來了更多的烏雲,校園上空出現了一張威懾人的巨大黑臉,下的雨卻細如牛毛。偌大的校園被包圍在雨霧之中,悽悽迷迷,冷冷清清。一個長髮男生氣喘吁吁奔跑在雨中,響亮的腳步聲,一次一次打破周圍的寂靜,孤傲的女生宿舍城堡近在眼前,他加快了步伐,身子傾斜,衝刺一樣拐彎跑進城堡的門洞。
“哎喲!”
門洞裡有人,男生髮現時已收不住腳,將那人撞翻在地,自己也踉踉蹌蹌,那人幸虧倒在一隻行李包上,否則,恐怕要摔個頭破血流。
“李海山,你幹什麼?想撞死我呀?”
被撞倒的是個容貌端莊的女生,跌得不輕,痛苦地坐地上爬不起。
“啊,秦湘,你怎麼在這兒?”李海山認出是班裡的女班長,把她扶起,“哎呀,張子不見了,我估計他去了你們宿舍。”
秦湘摸了摸摔疼的後背:“他去我們宿舍幹什麼?”
李海山急得跳腳:“哎呀,你也不知道呀?他跟林黛玉是一對兒!”說完又要往裡衝。
“等等!”秦湘一把拉住他的手,“我們宿舍沒人,保衛處把南六給封了,我也進不去。喂,你剛纔說什麼,張子昂跟林丹丹是一對兒?”
李海山似乎沒聽見她的問話,轉身去看值班室:“怎麼值班室也沒人?”
“不知道,我進去時候有個姓謝的新保安,出來不見了?”秦湘滿腹疑團看他。
李海山自言自語:“他還能上哪兒去?哦,對了,林黛玉的父親來了,說不定他去了院辦?”說完又衝進雨中。
秦湘皺起眉頭,把行李放進空無一人的值班室,打開一把雨傘跟了上去:“他去了院辦,你著什麼急呀?喂,到底發生什麼事,蘇老師給我打電話,林丹丹真的……”
“那還有假?”李海山大吼一聲,腳步慢了下來,“我親眼看到她的屍體……”難過地大聲呼吸。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前兩天還跟我通過電話,好好的……怎麼就……”秦湘小聲抽泣起來。
李海山嘆息:“唉,現在,所有都認爲是張子害了她。”
秦湘抹了一把眼淚:“張子、張子怎麼說?”
“他呀?昨晚哭昏過去了,醒來後,像傻子一樣,我一直陪著他,剛纔打了個盹,他不見了?唉,我現在最怕他想不開。”
“你、你是說他也會自殺?”
“轟隆”一聲巨大的響雷,震得秦湘叫喚出聲,打落雨傘,俯身去撿,擡頭像看見什麼可怕的事,張大嘴巴,半晌纔出聲:“南樓、南樓上面有人!”兩人離開女生宿舍城堡約莫二百多米遠,正站在一個陡坡上,幾乎能夠平視城堡的頂部。
李海山轉身望去,臉色大變。只見南樓上,有一個人站在樓頂的邊緣,侷促不安地走來走去,似乎爲什麼事猶豫不決。
“一定是他!怎麼搞的,你不是說上面沒人嗎?完了、完了,他也想跳樓!”李海山責怪了幾句,撒腿往回跑。
秦湘氣惱地跺腳,把雨傘扔了,也跟在後面跑。
“子昂,不要這樣啊,子昂!你聽我說……不要跳啊!子昂……”
李海山衝進女生宿舍的門洞,跑上樓道的幾級樓梯,又退了回來。他擔心上去會刺激張子昂,反而跳得更快。在天井裡發狂地大叫,一時又想不出什麼勸說的道理,又蹦又跳,急得要哭。四面樓出來不了少女生,站陽臺邊,莫名其妙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