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我……”秦湘像被戳到了痛處,有點慌亂了,一時不知怎麼解釋纔好。
“沒關係的,我理解。”馬家慧像是站在騎樓上看她,又摟她的腰,“來,咱們坐一會吧,好好聊聊。”
秦湘似乎失去了抵抗,恍恍惚惚隨著馬家慧走,她以爲被帶去張子昂家,誰知卻進了斜對面的一間皮具店,正好是剛纔她躲避宋妮娜和張子昂的那家。她估計馬家慧在她躲避的時候,已經看見她了。進了皮具店,一直上到騎樓的第三層。期間,兩人都不說話。
“坐呀,這是我朋友的店鋪。”馬家慧親自給秦湘倒茶,手指向斜對面,“那邊是子昂的家,我和他爸不住在這裡,也很少過來,他長大了,需要自由空間。”
三層樓一分爲二,後邊大概隔出了一個房間,臨街的一面是個長方形的客廳,內裝修非常精緻,也非常洋氣。秦湘聽話地坐上真皮沙發,眼睛看向角落的一隻落地古董鍾,她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屋裡的暖氣過重,她開始冒汗。
馬家慧沒有坐,從酒櫃裡取出一瓶酒,倒了一杯拿在手上,邊喝邊打量秦湘:“我不想拐彎抹角,老實說吧,姑娘,我很喜歡你,小小年紀父母離異,父親還坐了牢,居然一點不受影響,從小品學兼優,上了大學年年拿獎學金,當班長、當學生會幹部,還自食其力養活自己,真不容易啊你!你是個好女孩,我相信將來你也一定是個好女人。”
秦湘越聽越心驚,感覺像進了派出所?這個寡婦打扮的女酒鬼,怎麼會對自己的情況瞭如指掌?不過,她更關心的是,這個女人爲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話?
“我真的很喜歡你!”馬家慧喝了一口酒,再次強調,“我不喜歡宋妮娜,那丫頭太會演戲了,一會兒裝純情、一會兒扮老成、一會兒是女強人、一會兒又成了三陪小姐,有時,我都搞不清楚見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說完喝光手中的酒,又倒上一杯。
半小時前,秦湘倘若聽到誰把宋妮娜和三陪小姐混爲一談,她肯定會毫不猶豫跟這個人大吵一架。現在,她非但沒有打抱不平的念頭,反而很解氣。只是,她不能表達出來,因爲她預感到馬家慧下面要說什麼了。
馬家慧憐惜地望著秦湘,輕撫她的肩嘆息:“唉,可憐的孩子,爲什麼子昂喜歡的不是你?如果還能由父母包辦,我馬上趕走宋妮娜那丫頭,派人到你家去提親。不過,子昂恐怕要跟我們拼命了,強扭的瓜不甜啊!孩子,你是個明白人,也不會同意我們這麼做的。”
秦湘哭笑不得,她原以爲馬家慧準備向她打探宋妮娜的底細,誰知馬家慧竟然認爲她是張子昂的追求者?她先是想辯解,隨即又轉念,不如將錯就錯,看看馬家慧的葫蘆裡究竟賣什麼藥?
“你也知道,”馬家慧大概想把自己灌醉,酒越喝越密,“這幾個月,對子昂實在是太難了,換了我們飽經風霜的大人,也承受不了,儘管我討厭宋妮娜,但她能讓子昂恢復自信、能讓子昂開心生活,所以,我希望他們的二人世界不受到任何人干擾,不管是誰!即使我喜歡你,也無能爲力,請你理解我的苦衷。”
真是個霸道的母親!秦湘聽明白了,不辯解是對的,辯解也沒有用。聽馬家慧的意思,既不能干擾張子昂,也不能干擾宋妮娜。之所以拉自己到這“好好聊聊”,除了尋求“理解苦衷”,直接原因,恐怕是擔心自己去跟蹤張子昂和宋妮娜。
“想開點,孩子。”馬家慧見秦湘一言不發,坐到她身邊來,“你這麼年輕,長得又漂亮,學業又好,跟子昂沒緣分,也不要強求,我打賭,將來你的男朋友啊,不會比子昂差。哦,這張卡,你拿去,密碼是八個八,早就想給你送去了,別誤會,我是贊助你讀碩士、讀博士,沒有其他意思。”把銀行卡塞進她手中。
秦湘感覺噁心,不單是馬家慧身上的酒氣。她盈盈站起:“謝謝你,阿姨,你的情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不缺錢,請放心,我不會干擾他們的二人世界的,再見!”把銀行卡放茶幾上,快步向樓梯跑去。
馬家慧也不挽留,喝光一杯酒,拿起響了半天的手機接聽:“啊!你說什麼?”臉色大變,跳將起來,順手把酒瓶砸向角落的古董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