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了整整一個星期,李海山還是萎靡不振。又到了星期六,一早,同宿舍其他人已走光光,該回家的回家去了、該兼職的兼職去了、該用功的也到圖書館去了,只剩下他一人睡懶覺。少了張子昂,他發覺自己十分孤單,以前,每到雙休日,兩人除了參加蘇放的攀巖俱樂部活動,有時到各大專院校找高中同學聚會、有時白天看電影或體育比賽,晚上看演唱會或偷偷去泡酒吧,有時又全市瞎逛一通,胡亂買一些衣服之類的東西,反正日子過得逍遙自在、多姿多彩。哪想現在?每到雙休日,不知道幹什麼纔好?學攀巖,是張子昂的愛好,他湊熱鬧的,張子昂不在了,他從不參加。想一個人出學校玩耍,又兜中羞澀,玩不出什麼花樣來,想來想去,唯有賴在牀上睡覺、看書,省事又省錢。認真回想,張子昂第二學年開始,雙休日跟他疏遠許多了,經常說家裡有事,不能奉陪,估計那時開始跟林丹丹進入熱戀……
唉!想他幹什麼?人家用狗跟你打招呼呢!李海山在牀上躺得心煩意亂,坐起身,看見牀尾的那條中華煙又嘆息。最後幫他做一件事吧!匆匆下牀,擦了一把臉,從牀上拿了那條煙用報紙包好,放進挎包,跑步下樓。
“老謝、老謝!”
老謝在值班室裡屋吃午飯,李海山進門叫了兩聲,他才慢吞吞露頭。
“借煙呀?我的煙抽完了?”老謝放下飯碗,用手指摳牙。
李海山不願看他的噁心狀,橫身坐上窗前的桌子:“今天不借煙,給你送煙來了!”
“送煙?”老謝眉開眼笑,把摳出來的食物殘碴又送入口。
李海山眼睛的餘光還是看見了這一更噁心舉動,忍不住大罵:“他媽的,講點文明好不好?幸虧沒讓你呆在女生宿舍,否則,女生看見你這模樣,沒懷孕也要嘔吐!”
“呵呵,吐了可惜!”老謝戀戀不捨看他摳在手指頭上的肉未。
李海山扭頭向外:“去去去!快去漱口、洗手!我靠,老子都快要吐了!”
老謝有點不好意思了,聽話的進屋漱口、洗手,不過,出來時,把手上的水甩了李海山一身。
“我算服你了!”李海山無可奈何,“不說了、不說了!喂,你那隻打火機呢?”
老謝聽他提起打火機,變警惕了:“不是給我送煙麼,問打火機幹什麼?”
李海山從包裡取出煙:“一條中華煙,換那隻打火機。”說完有點心疼。
“不行!”老謝堅決地搖頭,“我聽說這隻打火機值一千多呢?”
李海山一怔,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後悔在餐廳裡賣弄ZIPPO火機的“學問”。這麼久了,一傳十,十傳百,老謝天天呆在男生宿舍,少不了有所耳聞。其實,他有機會便宜得到這隻火機,那時,老謝矇在鼓裡,願意五十塊賣給他。可是,五十塊對他來講不是小數目,他家裡並不富裕,勉強支撐他的學費、生活費,別想再有零花錢。再說,他只想幫張子昂要回這隻火機,沒有刻意去節省。所以,直到今天,纔打算以物換物。
老謝見他傻了眼,得意地笑:“有人出二百五,我也不賣。”
“這條煙不止二百五呢!”李海山還抱一線希望。
老謝又搖頭:“我要鈔票,二百五你拿去。”
李海山真想往他的塌鼻樑上來一拳,嘆息道:“唉,你知道這隻火機是誰的嗎?”
“是誰的?”老謝來了興趣,馬上發現漏嘴了,“啊、啊,我親戚撿破爛撿到的,送給我,就是我的。”想理直氣壯,還是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