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羽倩悠悠然的又刷了一個指甲,雖然口中說著穀雨,但是臉上卻全然沒有一點擔憂的樣子。
尚文依舊一副斯文做派,微微一笑,“王妃這就不懂了吧,姑娘家,來來去去的,總免不了就是那些事情。不知道,王妃打算怎麼處置呢?”
站在一旁的常遠和成雙,還有黎生,皆是不言不語,三人這時候也都知道這個穀雨怕是有問題的,但他們不是尚文,處置下人這種事情,他們沒資格開口。所以,三人站在一旁充當背景。
容羽倩微微一擡頭,陽光照進眸子裡,滿眼的晶亮,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目光轉(zhuǎn)向一旁拄劍而立的黎生,“黎生,對於穀雨,你怎麼看?”
被點到名的黎生明顯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問到這個問題,稍稍一頓,隨即如往常一般,冷冷冰冰的回答,“不知。”一個浪費的字都沒有。
尚文見容羽倩這麼特意的問了一下黎生,便知道,這絕對不會是冒然的問,定是有所依據(jù)的。
容羽倩看著尚文眼珠子轉(zhuǎn)啊轉(zhuǎn)的,便知道這傢伙定是在琢磨著,當然自己也沒想著這樣的情況能避過尚文這個已經(jīng)成精了的。
說實話,容羽倩很是想不通,穀雨對於黎生不一般,她是看了出來了,雖然也是纔看出來不久。但是爲何最近穀雨整個人都帶著一股子冷意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多想,總覺得今早以後,穀雨對自己好想隱隱透著一股敵意,這是爲何?
容羽倩本就不是什麼糾結(jié)的人,想不通,那便不再多想,最多心裡防範一下就好。
當即見打趣黎生不成,容羽倩也沒了那個興致了,轉(zhuǎn)了話題,讓尚文繼續(xù)沒說完的事情。
尚文見容羽倩轉(zhuǎn)了話題,當即也沒在多說什麼,笑了笑,繼續(xù)剛剛沒有說完的事情。容羽倩一邊聽著,心裡一邊暗暗分析。
這邊管家出了院子,還想著若是看到了穀雨,定是要好好地問一下她,爲何這般戲耍於自己。差點惹得王妃怪罪。
結(jié)果沒想到走到了前面,廊下清風吹過,空落落的一個人都沒有,哪裡還有穀雨的影子。
管家停下來來回打量了好幾回,終於是認清了穀雨這就是在躲著自己啊。但是躲著有什麼用,躲得過這一時,大家都在王府裡做下人,難不成以後還能不碰面了?
這樣一想,倒是也不急於這一時了,管家滿心不愉的離開了這個主院。
這還沒到前門呢,便見的一守門的小廝一路急奔進來,口中不住的嚷著什麼,但是因爲兩人隔得遠,管家硬是沒有聽清楚他這一路叫嚷的內(nèi)容是什麼。
管家看到了這個小廝,自然著小廝也是看到了管家,若是按照平時裡,小廝或丫頭在府中這般沒規(guī)沒矩,管家定是要出言訓斥的,就是因爲知道王府裡有著這樣一個黑臉不留情面的管家,所以逍遙王府裡的下人雖然說主子厚道,但卻依舊是極有規(guī)矩的。
但是今天看著這個小廝這樣大呼小叫的跑進來,管家剛剛心裡的憋悶,總算是可以找到一個地方發(fā)泄了,當即站在在原地不動了,就等著小廝走近。
這小廝也沒有辜負管家的期望,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既然一路朝著管家跑來,跑得近了,管家這時看清楚了,這小廝臉上居然還帶著笑!這,這今天是怎麼了?
不等管家鬱悶完,這小廝就跑到了跟前,跑的氣喘吁吁,但卻沒有停下來把氣喘勻了的打算,急急忙忙的就開口了。
“管家,管家。王,王爺回來了……”總算是撐著一口氣把最重要的話給說完了,這時候小廝才彎著腰,一邊喘著粗氣。
“你說什麼?王爺回來了?到哪了?”管家也顧不得訓斥這個小廝了,雙手抓著小廝的胳膊,臉上露出了喜色。
“門口,大門口。”小廝一邊伸手指著大門處,一邊回答管家的問題。
“哎呀,怎麼不早說!快快快,去門口!”管家這時候也不淡然了,顧不上教訓著小廝了,連連揮手,轉(zhuǎn)身就帶著小廝往門口去迎自己家王爺。
小廝見了見不等把氣喘勻了,頭都沒擡,轉(zhuǎn)身便緊跟著管家往門口去,怎料的沒走幾步,一轉(zhuǎn)身邊撞上了前面的人,擡頭一看,可不是管家嘛,怎麼回事?原本不是火急火燎的往大門處趕嗎?怎麼這才幾步啊,就停下來了!
管家原本一門心思只想著去迎凌雲(yún),結(jié)果剛擡腳幾步,便想起了剛剛王妃的交代,說若是王爺回來了,立馬叫人來回她!
這樣自己是不是得先去告訴王妃一聲啊?這邊還沒想明白呢,後面的小廝便撞了上來,管家一時沒注意,一個人趔趄,要不是反應快,穩(wěn)住了身形,差點摔到地上去。
小廝見撞到了管家,當時像是被嚇傻了般,呆呆的站在原地,頗有些手足無錯,就差閉著眼睛等管家的訓斥了。
管家現(xiàn)在卻是沒時間去訓人的,當即轉(zhuǎn)回身,看著身後的小廝,快速的吩咐下去,“你先去,帶著人先去門口接王爺,我這邊去後面稟告王妃一聲。”說完,提著衣袍,急急對我朝著容羽倩的院子而去。
容羽倩這邊正聽尚文說到臨源縣這山上的事情,心裡一邊琢磨著那杜爲的心思,一邊想著怎麼安頓這人,結(jié)果,還沒想出個章法來呢,便看見一旁守著的,黎生和成雙幾個習武之人,皺起眉頭看象院門處。
容羽倩一見這情景,知道一定是有什麼情況,這杜爲現(xiàn)在被尚文和黎生帶回來,對著外面不知情的人,一律說的是在外管賬的賬房,是回來向王爺彙報賬目的。
所以,此時說的這樣的事情,定是要瞞著其餘的人了。尚文也是個乖覺的,自然也把黎生幾個的反應看在眼裡,當即便止住了話頭,不再多說。
果然片刻之後,幾人便又看見了管家急衝衝的跑回來了,瞧著那不住喘氣的模樣,想來也是有什麼急事要彙報。
容羽倩見管家這個樣子,當即也收起了面上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微微坐直了身子,看向管家,“怎麼了,這般焦急的跑回來?”
“王妃,王,王爺,王爺回來了,人已經(jīng)在大門口了。”管家憋著勁把話說完,纔想著喘完那口氣。
雖然收起兩人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但是容羽倩還是有些悠悠然,結(jié)果管家的一句話倒是讓容羽倩徹底的不淡定了,當即猛的站起來,神色間掩飾不住的激動,“江五回來了?”
“咳咳。”容羽倩這話問的卻是管家不敢輕易回答的,江五,這個稱呼是指的自家王爺吧!
但是你這樣問話要我怎麼答呢,管家在心裡默默腹誹,面上卻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才反應過來,這也是位主子啊!
管家也只得模模糊糊的回了一句,“剛剛門房來報,說是已經(jīng)在大門外了。”
容羽倩那還有時間去在乎管家怎麼想得呀,當即衣袖當風,在管家反應過來之前率先往門口走。
落在後面的尚文,黎生等人見了也是快步跟上,這次王爺出去,他們都是知道其中內(nèi)情的人,雖說之前傳回來的消息,一直都是平安無事,但是具體情況他們坐在這後面,卻是不得而知的。
此時見王爺回來了,那懸了已久的心,總算在這一刻落了個心安。
一行幾人都快速的朝著門口而去,反而最先知道消息的管家,因爲沒反應過來,遠遠地落在了後面。
容羽倩幾乎是用跑的,也顧不得自己此時在王府上下衆(zhòng)人眼裡還是個重病之人了,來了這個時空這麼久,還是沒能習慣這些繁複的長裙,牽牽絆絆,很多時候給容羽倩的行動帶來了阻礙,索性,幾步之後,容羽倩提起裙邊,也不在乎這些所謂的古代的禮節(jié)。
她只知道,她很想凌雲(yún),很想很想。這些日子,雖然自己在當時事情發(fā)生時第一時間就做好了一切的安排,但是,卻是怎麼樣,也不知道凌雲(yún)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的。
古代通訊不發(fā)達,一個消息的傳遞,最快也是一天計算,所以,很多事情,特別是緊急的事情,要搶時間得話,那是根本來不及的,往往事情和消息之間存在著誤差,而這很大一部分關(guān)係,就是因爲期間的消息傳遞耽擱的時間太過長久,消息不具備及時性!從而許多事情的悲劇。
這事情出來後,容羽倩身在王府,雖然是時不時的能收到凌雲(yún)那邊傳回來的消息,但是,這消息傳過來的時候,不知道過去了幾天,而這幾天,凌雲(yún)那邊又有沒有發(fā)生新的改變。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容羽倩擔心的問題,甚至她不知道,她在京都這段時間所做的部署有沒有能幫上凌雲(yún),或者說,有沒有爲凌雲(yún)帶來煩惱,最怕的就是自己這邊認爲周全的部署,到了凌雲(yún)那邊,卻成爲了他的制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