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飄蕩在空中,手中的風刃已經飛射而出,朝著鍾祁銘而去。來勢勁急,快若閃電。
眼看一身什麼準備都沒有的鐘祁銘就要飲恨風刃之下,鍾祁銘突然微微的動了。只見他手腕一揮,袖中的玉笛瞬間揮出,在身前一晃。
只聽砰的一聲猶如刀劍的實質碰撞聲響起,容羽倩的這一擊,被他手中的玉笛輕描淡寫的化解。
容羽倩見此微微瞇了瞇眼,她雖然沒用全力,不過鍾祁銘看來也抵擋的輕鬆的很。
沒聽說鍾祁銘有多高的武功,以前只是覺得他愚不可及,行事冒進成分。現在看來也許真不是那麼一回事了,這個鍾祁銘太過深不可測。
眉眼中驟然一閃而過殺氣,這個人太危險了,一定會威脅凌雲的,現在他就一個人,那最好……
心中念頭一閃,容羽倩快速的踏前一步,手中五指按上了琴絃。
豈料一腳跨出,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剛纔還是樹林森森獨孤夜屹立在前方,這一腳踏出去,雖然還是樹林一片,但是前方的鐘祁銘卻一絲蹤跡也無,整個人消失不見了。
容羽倩陡然一驚,難道……
一念閃動,容羽倩連忙一步退回,眼前的景色立刻又是一變,鍾祁銘還是那麼淡淡的站在當地,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淡漠之極的看著她。
五指緊緊的扣住了手下的琴絃,容羽倩銀牙咬緊了。該死的,這是什麼鬼佈置。
淡漠的看著一臉殺氣的容羽倩,鍾祁銘緩緩的開口道:“今日,我不殺你,來日,你去留隨意。”
說罷,轉身就朝樹林中走去。
“你給我站住。”容羽倩一見獨鍾祁銘要走,雙目一沉,手中風刃連珠而射,疾奔鍾祁銘身後。
樹影微動,鍾祁銘突然一步橫跨,容羽倩只見眼前景象一變,鍾祁銘就不見了,好似憑空消失了去。
風刃,盡皆落空在樹林中,撞斷幾顆小樹,引來一片沙沙之聲。
“我困你三天,三日後此陣自然會解容七,你應該慶幸你叫了一個好名字,否則,今日等待你的不是困陣,而是殺陣了。”
低沉的敘述聲從夜空中傳來,飄飄悠悠的辨認不出方位,不是得意的宣告,只是平靜的敘述。聲音落下,樹林緩緩恢復了平靜。
沒有氣息,沒有人聲,鍾祁銘當真走遠了。
五指緊緊的扣著手中的琴絃,容羽倩狠狠的磨了磨牙,又突然皺了皺眉,叫了個好名字,什麼意思?
難道說這個獨孤夜想放的是容羽倩,那個她?
眉間掃過一絲異色,放她?她什麼時候跟他有交情了?
眉頭緊緊的皺了皺,容羽倩甩開對獨鍾祁銘莫名其妙的猜度,管他想放誰,現在出去這鬼地方纔是正事。
困她三天,擺明了是不想讓他去參加最後的擂臺,那她的計劃,她的血蟾蜍……
不行,不能亂了她的計劃。不過,這該死的什麼陣,到底要怎麼破。
原來的她多多少少懂一點破陣的辦法,但是現在服用了三婆婆的藥,雖說整個人可以說段時間內身法,殺技得到了大幅度提高,但是副作用也出來了,原來那些五行八卦之術完全想不起來了!這東西可是真的有點難倒她。
月色西沉,天空一片深藍。那是黎明將要到來的徵兆。
而此刻,沂水城城主府。
“全殺了,一個都沒放過?”府邸正屋中,那貌不出衆的中年人挑高了眼看著沂水城主。
沂水城主點了點頭道:“全部殺了,沒有放過任何一方,具是全力擊殺,下手極狠,看來真的不是他們的人。”
中年人一聽頓時唰的站起身來,面容一正道:“立刻頒佈命令下去,我東辰國的勢力全力保護這個人,容七,難得居然真的不跟任何一個勢力掛鉤,我東辰國若是擁有了他,那真是莫大的幸事。”
“是,確實是難得的大好事,本來不過借這個會做其他的事,沒想真來了這麼一個人才,真是天助我東辰。”沂水城主連忙站了起來,一邊滿臉喜色的發話,一邊就朝著門口大步而去。
“如此人才,絕對不能讓他們毀了。”中年人緊跟著走了出去。
本來以爲這容七定然是其他勢力派來的人,所以,他們隔岸觀火,沒想真是什麼勢力都沒有,就一清清白白的絕世高手,那他東辰國在不出力,就沒天理了。
天邊,第一縷曙光穿破蒼穹,灑下天際。
新的一天,到來了。
沒有人,昨夜突出重圍,殺了所有勢力一個片甲不留的容七,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什麼地方也沒有,那裡也找不到。
沒有離開沂水城,也沒有死去的消息,消失了,整個突然間就消失了。
各方勢力頓時都動了,整個沂水城都明著暗著的開始尋找。
有焦急的,有幸災樂禍的,有高深莫測的……重重暗流波濤起伏,在春日的陽光下洶涌澎湃著。
而就在這暗流起伏中,容羽倩被困在沂水城郊外的樹林裡,怎麼也脫不了身。
她現在完全想不起來奇門八卦,正著走,反著走,倒著走,豎著走,都走不出這片地方,砍了不少的樹木,不見道路,反而有感覺樹木越來越多的架勢,容羽倩幾乎就差一把火燒了這地方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黎明的曙光,已經穿透天際,向著四面八方播下它炙熱的種子。
人流傳動,整個沂水城被擠的水泄不通,幾乎所有的人都來了,最後一場角逐,誰站到最後,誰就是天下第一。
這一個天下第一,讓所有人都沸騰了。現場,人山人海,放眼望去猶如一大片無邊無際的螞蟻。
會場中,代表其他三方勢力的人員都到了,雖然沒有人說什麼,但是誰都知道這三個人是那個國家的奸細。
只唯獨,什麼勢力都不是,身家清白的不能在清白的容七還沒有來。
自從三天前消失了過後,就一直沒有出現,簡直急死了東辰國一衆人。
“還沒有找到?”貴賓席上,一身淡紫色朝服的中年人,沉著臉壓低了聲音道。
“沒有。”沂水城主臉色也相當的不好看。
“馬上就要比賽了,這第一給了誰無所謂,但是容七這個人……”沂水城主沒有接下去,只是那眉頭緊緊的皺著。
“找,一定要把他找到。”中年男子臉色鐵青。
“是。”沂水城主急的額頭上都冒汗了。
天色大亮,最後一場比試快要開始了,唯獨容七還沒有到,還沒有到。
層層金光灑下,沂水城郊外鳥鳴蟲叫,一片清幽雅緻,河風微微吹來,清涼之極。
容羽倩臉色冰冷,手中五指一劃,攔在前方道路上的大樹,轟的一聲被放倒。
她找不到竅門走出來,那就只有硬闖,按照太陽的方向走,所過之處放倒所有攔路的東西。她就不信了,她還走不出來。
“轟。”又是一聲響,一顆樹被放了倒去,容羽倩一步跨過去,腳還沒踏上地面,突然遠處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腳步聲,容羽倩面上冷光一閃,唰的轉頭看去,手中五指扣緊了琴絃,若在是鍾祁銘,這一次卻對全力以赴,在不留情。
腳步聲快速的靠近,緊接著一人從樹叢中冒了出來,一張陽光燦爛的臉,鄭涵。
“我的兄弟,你果然在這裡,找的我好苦。”鄭涵見亂七八糟一地倒塌的樹木中,容羽倩一身冰冷的站在中央,滿臉烏雲頓時散開,陽光燦爛起來。
容羽倩一見來的居然是鄭涵,不由微微鬆開了手中的琴絃。
鄭涵一邊抹汗,一邊快步朝容羽倩走來,同時高聲道:“我說你怎麼又得罪了盛元三皇子鍾祁銘了,他的九殺陣居然用來困你,咦,不對,不是九殺陣,是九困陣,他居然沒有殺你?”
驚訝的挑起了眉,鄭涵好像覺得不可思議之極。
“有問題。”容羽倩轉身瞪著鄭涵。
“沒有,沒有。”鄭涵頓時高舉起了手:“不過,真比較難得,他下手一貫不做則以,一出手就是絕不留情的,居然不殺你。”
“多話,快走。”容羽倩一等鄭涵走進,立刻一把抓住鄭涵的手臂,沉聲道,她的比試,她的計劃。
鄭涵見此立刻轉身回走,一邊道:“你也知道急啊,這馬上就要開始了,還好我費了三天的功夫,總算摸索到進陣的道路,否則看你怎麼比試。
真是的,鍾祁銘居然也來了,還好他只用了九困陣,若是用其他的,我就什麼都不用想了,唯一能解他佈下陣勢的人,估計除了那個盛元的逍遙王,其他人就只有看著……”
凌雲,容羽倩聽言眼中一亮,她的凌雲啊。
天光大亮,最後的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清脆的鐘聲響徹比武現場,擂臺上三方勢力的人已經齊齊登上了擂臺,容七卻還沒有出現。
“一炷香時間,若容七在不出現,視爲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香菸燃盡,容七還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