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早就商量好的,剩下的血影衛(wèi)聽得衍生的信號也不戀戰(zhàn),直接邊打邊退,往山林裡退。
鍾祁銘和護衛(wèi)正是殺得起勁,再說他們這邊已經(jīng)倒下了幾個人,此時更是見這幫土匪害怕了,那能讓著他們這樣在眼皮下逃走了,當下鍾祁銘手中長劍一揮,“上!全拿下!”隨著鍾祁銘一聲令下,前面的二十多人立馬揚刀下馬向著山林追擊而去。剩下二十幾人守在山林外面接應,鍾祁銘卻是跟著前面的二十幾人進了山林。
衍生靈巧的身子在林中穿梭,一邊怪叫著給他們引路,回身看到鍾祁銘追了過來就隱了身子,悄悄潛到了一旁早埋伏好的血影衛(wèi)的身邊,從屬下那裡接過了大刀,低聲又囑咐一遍,“除了三皇子,一個不留!”
其實這時候他們真的血影衛(wèi)真的只有六個人他們原來十二個人出來,而衍生帶著的其餘五人算是先遣隊伍,原本只是打算看看鐘祁銘他們在哪了,沒想到,即然直接撞見了對方,粗略一想,便扮了土匪,而對方卻又四十幾人,所以他們不得不這般設陷阱。
交代完屬下,衍生又在林中隱了身形,在這林中他們雖然人少,但是隻要小心,他們完全可以拿下對方所有人,誰叫對方的人都是騎兵呢!平時作戰(zhàn),騎兵佔大優(yōu)勢,但是現(xiàn)在這山林之中,他們不得不捨馬而行,這樣一比,鍾祁銘帶來的人根本就不夠看啊,更何況,他們血影衛(wèi)平時也是單打獨鬥,而鍾祁銘帶來的人呢,卻是配合作戰(zhàn),此時一進山林,一分散,呵呵,要殺他們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衍生揹著弓箭帶著兩個屬下悄悄離開,那邊另外一個血影衛(wèi)看五個侍衛(wèi)已經(jīng)踩入陷阱的範圍,再看其他人也都進入他們佈置的範圍,手中的布條一揮,一排木刺就從天上“砰”的一下砸下,那五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刺成了刺蝟。
剩下的三個血影衛(wèi)見陷阱成功,心中信心大滿,原先的忐忑都慢慢消失。
而跟進林子的侍衛(wèi)卻惶恐起來,他們習慣了馬背上作戰(zhàn),攻城戰(zhàn)也打得不錯,卻很少在山林中作戰(zhàn),對未知,總有一種恐懼,因此領頭的一個侍衛(wèi)當機立斷的喊道:“退出去,快退出去!”
但已經(jīng)有些恐慌的侍衛(wèi)卻不小心踩中陷阱,直接掉入滿是木刺的坑中,雖然未死,卻受了重傷。
此時鐘祁銘也知道他們受騙了。這些人雖然人少,但是看著這行事作風,還有剛剛打鬥時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這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土匪!
鍾祁銘心裡一邊小心周圍的情況,一邊在心裡暗暗排查誰最有可能安排這樣的刺殺,想來想去,只有他那個好大哥了!好啊,鍾祁佑,我沒招你,你倒是先下手了!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鍾祁銘一邊在心裡暗恨,一邊想著如何脫困!
這邊鍾祁銘在林子裡周旋,而衍生卻揹著弓箭又偷偷的摸回了林子邊緣,看著守在外面的二十幾個侍衛(wèi)衍生揚起一個冷酷的笑容,低聲道:“這還只是開始。
衍生搭上弓箭,雙箭齊發(fā),穿透了前面大聲說笑的兩人,侍衛(wèi)隊伍大驚,大叫道:“有埋伏,是土匪的埋伏!”
衍生邊移動邊快速的抽箭搭弓,帶著的兩個屬下跑到兩邊的樹林裡不斷的搖動兩邊的樹木,下邊的侍衛(wèi),以爲已經(jīng)被漢人包圍,抽了刀就向前面突圍。
衍生箭不虛發(fā),一下子就射殺了五人,這讓那些侍衛(wèi)有些膽寒。
這些人向來膽小,原本他們只是跟著鍾祁銘出來,三皇子對他們說是出來剿匪,他們以爲鍾祁銘只是一時興起圖個新鮮,想著對於土匪來說只要他們揮起屠刀,他們只能跪地求饒,所以他們沒有多想就跟著來了,本以爲回去後說不動還能加官進爵呢,可現(xiàn)在看來,他們是陷入了這些土匪的圈套中?
那副將卻剛剛並沒有跟著鍾祁銘進到林子裡,而是選擇了留在外面,這下一看,明明是圈套啊!當下也顧不得三皇子還在裡面呢,立即拔腿就跑。
跑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人追,就連之前催命的箭也不見了蹤影,副將直覺被騙了,轉(zhuǎn)身帶著人又跑回來,誰知道林子裡突然跳出一個人,一刀就把身邊的火伴給砍了。定睛一看,這不是之前跟自己相鬥的那個土匪頭子嗎?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副將大怒,和火伴們抄起刀就要圍上去,而與之相鬥的衍生卻往林子裡且戰(zhàn)且退。
副將緊緊跟上,對方力氣實在太大,刀劍相擊時他虎口震動,差點就握不住刀,而且身邊的人接二連三被他所傷,他們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副將也就忘了前一隊進林子後一直沒出來的事情,直接提著刀邊砍邊追了進去。
衍生將人引到陷阱出,橫刀格住他們的刀,一腳踢在副將的肚子上,直接將人踢飛出去,然後就借勢踢在一人腿上翻出,轉(zhuǎn)身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
而七八個侍衛(wèi)慢慢的朝著樹圍攏過來,一個僞裝的血影衛(wèi)卻突然帶了人從側(cè)翼殺出,三人,不一會兒就殺了好幾個侍衛(wèi)。
一個侍衛(wèi)一腳把一個血影衛(wèi)踢開,一刀衝著地上的血影衛(wèi)的腦袋就下去,衍生橫刀過來擋住,直接將侍衛(wèi)震退三步,反手一刀就將人抹了脖子,衍生拉了一把地上的血影衛(wèi),喊道:“撤,快撤!”
衍生上前救人,讓他們組隊撤走,自己邊殺邊將人引入陷阱,他身姿輕盈,直接從陷阱上踏過,後面跟上來的侍衛(wèi)一踩到地面就陷了下去,落入陷阱,就是不死也重傷,衍生就趁著這個空隙鑽入一旁的叢林中。
其他的血影衛(wèi)也隱藏起來,外面只剩下引進來的侍衛(wèi)。
隨著血影衛(wèi)都隱藏起來,開始進來的一批侍衛(wèi)和後面的一批侍衛(wèi)慢慢匯合,現(xiàn)在加起來也不過十多人,一瞬間人就去了大半!
鍾祁銘看著聚在一起的人數(shù),心頭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但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只能立起頭,帶隊。
鍾祁銘拿著刀戒備的轉(zhuǎn)動,一步一步小心的前進,因爲害怕還被這些假土匪分開包抄對付,侍衛(wèi)全都聚在了一起小心的前進。
衍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眼見著對方進入射區(qū),衍生長嘯一聲,轉(zhuǎn)動開身子,一個血影衛(wèi)砍斷繩子,不遠處一排木樁就飛速而來,侍衛(wèi)嚇得大叫,四處避開,卻因爲站的太緊而絆倒,五根木樁穿透了三個人的胸腹……
副將坐倒在地上,正要爬起來逃開,頭上突然就掉下一排木刺,地上還未來得及爬起來逃開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躲開的鐘祁銘和剩下的侍衛(wèi)見狀,氣得胸口一陣陣悶疼,鍾祁銘顧不得別的,雖然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是普通土匪那麼簡單,但是此時絕不能使人心分散,手中長劍一指,哇哇的大叫,“我們軍中兒郎從來不怕死,我們殺了他們,一定要殺了他們。”
衍生揮手,讓大家俯下身子,儘量不要露面,他轉(zhuǎn)頭對一旁的血影衛(wèi)微微點頭,那血影衛(wèi)就突然提刀發(fā)力往深林裡跑。
血影衛(wèi)跑動的動靜驚動了鍾祁銘等人,鍾祁銘等人謹慎了許多,雖然衝著血影衛(wèi)追擊過去,卻不再莽撞,而是刺探般慢慢的往前追,不時擡頭看向天上。
衍生抽出一直放在身上的短刀,跟在他們身後,趁著最後的人不備捂住對方的口鼻一把抹了脖子然後拖到樹木後面。
就這樣靜悄悄的,鍾祁銘一方移動的人越來越少,待感覺到身邊不對勁時,身邊就只剩下了鍾祁銘一個人。
這樣追著血影衛(wèi)一路前行,鍾祁銘也站在了林子的邊緣,看著只剩下自己一人,鍾祁銘再也不用壓抑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一邊驚呼著向林子外面跑,一邊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出了林子,見沒有人追來,立即上馬,此時再也顧不得什麼追蹤凌雲(yún)了,上了馬瘋狂的抽打著胯下的馬,向京都的方向返回。
原本隱在山林中的血影衛(wèi)都站了出來,看著鍾祁銘形容狼狽的逃命,不由得都笑出了聲。笑過之後,一個血影衛(wèi)開口問衍生,“頭,爲何我們不能光明正大的殺他們,而非得這樣偷偷摸摸的,你還不許我們出力?”
衍生看著絕塵而去的鐘祁銘,收住笑,對提問的血影衛(wèi)道,“我們這般是爲了隱藏身份,若是我們個個都用真本領,那到時候鍾祁銘會起疑,我們又不能殺他,他回去一告訴皇帝老兒,到時候只怕查起來又會給王爺添麻煩。”
說完衍生看了看林子,想起林中還有那麼些侍衛(wèi)的屍體,到底要不要清理呢?要是不清理怕到時候有人進林,被嚇到,但若是收拾的話要費些時候,只怕耽擱了自己真的任務,最後,兩廂權(quán)衡下,衍生手一揮,“走吧,我們要追上王爺才行。”一幫血影衛(wèi)也沒有再多的問題,齊齊身形一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