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一夢一殺 40奪舍二之俏晴雯
卻說衆(zhòng)人正在言笑晏晏,恭維寶玉孝順,賈母有福氣,四世同堂,兒孫賢孝。
忽聽一聲煞風景慘叫聲,俱是一驚,仔細看時,卻是花珍珠正以五府投地之姿,在地上擺開一個‘大’字,而寶玉一片至孝而成壽禮,那尊胎白瓷的觀音像,則碎成一地渣滓!
壽誕之日,壽禮竟然打破了。這可不是好兆頭!
賈母原本心有掛礙,頓時面色鐵青!右手緊緊攥著鳳頭柺杖,手背上面青筋暴綻!再三忍耐,方纔沒有怒吼打死!
衆(zhòng)人呆傻片刻,齊齊瞪著始作俑者--花珍珠!
花珍珠慢慢轉(zhuǎn)頭腦袋,似乎這時候才知道自己闖下怎麼禍事。稍愣片刻,她爬起身子跪行道賈母面前哭泣:“老祖宗,不是我不小心,我腳下踩著東西才滑到了,必是丫頭們懶惰,遞上東西沒清理乾淨,真的不賴我啊,老祖宗您明鑑啊。”
今日生辰一切都是鳳姐佈置,此刻竟然聽見有人質(zhì)疑她的能力。心頭只拱火。
但是,鳳姐從小在宅門長大,知道此刻不是追究時候,忙著笑著打岔:“哎喲,這是好事啊,吉兆啊,歲歲平安,多好意境啊。老祖宗,您得了今日吉兆,可要百歲千歲喲!”
尤氏嘴巴不巧,聽鳳姐說的次數(shù)多了,學舌捧哏還是會的,笑著幫腔:“是啊,老祖宗,您看您這頭頂渾圓,確似那老壽星呢!”
賈母一般對孫子輩兒十分遷就,今日卻是並不領(lǐng)情,冷哼道:“珍哥媳婦看錯了,我這額頭上沒有壽頭包,倒有一個坑呢!”
賈母這擺明了餘怒未消呢!
尤氏乾笑答不上話了。
鳳姐卻手裡團扇連扇直扇的湊近賈母:“真的啊,我怎麼見過呢?”
旋即一驚一咋:“哎喲,我說老祖宗怎麼這樣有福氣呢,原來是這個緣故啊!”
賈母斜眼鳳姐,倒要看她如何圓:“你又知道?”
鳳姐笑吟吟道:“珍大嫂子原沒看錯,您這原來有個堆滿福氣福包,正是這福氣堆得太多了,才把這裡壓成坑兒了。哎喲,我幼年可聽我老祖提過,說是那彭祖就是額頭上面一個坑兒,所以能活八百八呢!”
鳳姐說話間就靠到賈母身上去了:“依我說,您這坑兒比那彭祖還要深些呢,您啊,最起碼要活一千歲呢!”
賈母說有坑不過氣話,只爲珍珠的話她聽進去了。自己壽誕,地上竟然有雜物,必定灑掃不盡心。
看來自己在鳳姐這個當家人眼裡,不過爾爾!
這一看,鳳姐平日花言巧語只怕都是敷衍!
這才故意找茬。
卻不料鳳姐妙語連珠,把話說成這樣。
無論鳳姐這話shifouduzh,這片孝心賈母領(lǐng)了,當即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拉了鳳姐坐在身邊,把她俏臉一掐:“你這張嘴喲,生生把我說成妖精了,找打呢!”
旋即對著花珍珠一揮手:“好啦,鸚哥,你帶著珍珠下去吧,看看她哪裡可受傷了,好生擦藥,女孩子落下疤痕就不美了。”
一手拉著寶玉,一手挽住鳳姐:“走羅,咱們娘兒們吃酒去!”
鳳姐一邊笑盈盈道:“老祖宗,您今日可要好好喝幾盅,可別有隻領(lǐng)寶兄弟的,不睬我與二爺。”暗地裡使眼色給平兒,讓她處理花珍珠的事情。
寶玉被賈母帶走了,媚人晴雯作爲寶玉貼身丫頭也跟著離開了。
李莫愁臨走之前攙一下花珍珠,故作訝異:“哎喲,珍珠姐姐,你耳環(huán)上頭珍珠掉了也?粉色珍珠可稀罕了,千里挑一,萬里挑一的東西,如今就剩下一隻了。”
媚人也回過神來:“最可惜了是寶二爺一番心意,如今碎了!”
花珍珠聞言,面色煞白!
平兒跟花珍珠交情非同一般,很瞭解花珍珠的志願,就是能夠做個姨娘,長長久久居住在錦繡窩裡。
如今得罪了老太太又得罪了小主子賈寶玉,只怕心願難償。
平兒攙扶花珍珠坐下,豐兒領(lǐng)著一般丫頭婆子一寸一寸的搜查,因爲這室內(nèi)佈置是她們經(jīng)手,一旦查不出來緣故,今日摔碎觀音的責任就要她們承擔了,二奶奶可不是什麼慈善人兒。
忽然,小丫頭欣兒一聲驚呼:“找到了,找到了,是一粒粉色珍珠!”
安姐兒冷笑:“珍珠姐姐,你怎麼這樣不小心?”
花珍珠聞言‘嗖’的一聲抓住欣兒搶奪珍珠:“你胡說,怎麼會是珍珠?這珍珠應當是我摔倒之時掉下的,肯定還有別的。”
豐兒因爲跟著平兒手下跟花珍珠有些交情,聞言頓時冷了臉:“珍珠姐姐說話可要仔細了,別說這裡佈置好了二奶奶親自查驗過,就是我們剛纔一寸一寸鋪地毯一般搜查,並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物。”
花珍珠想著今後要被老太太厭棄,即便不被攆出府去,也要被調(diào)離榮禧堂,那麼,王夫人只怕不會在眷顧自己,就是相看寶玉一眼也難,更別想什麼長長久久留在寶玉身邊留在榮國府了。
她失心瘋一般喊叫:“是你們,定是你們,你們把髒東西藏起來,想要誣賴我,我有太太做主,你們休想推脫責任!”
平兒縱然私心偏向花珍珠,此刻也冷了心,一般吩咐婆子將暴躁花珍珠控制起來,一邊沉聲言道:“誰的責任我們說了不算,還是交給二奶奶定奪吧。”
言罷,平兒不再理會花珍珠,指揮小丫頭們道:“速速將翻過地方復原。”
這就功夫,鳳姐折身回來了,跟隨而來還有被媚人鴛鴦支使來監(jiān)督花珍珠晴雯鸚哥。再有王夫人跟前周瑞家裡,還有老太太房裡金有才家裡,她是鴛鴦的嬸子,繡橘娘。雖然跟林之孝家裡一般有口無嘴,卻因爲性情溫厚,很得賈母信任。
鳳姐這時候回返,又帶來這些人,是不想揹著黑鍋過夜。
榮禧堂乃是繁雜之地,實在不易紛爭,鳳姐將一干人帶到了二門與三門之間議事廳。
鳳姐在花廳坐定,問道:“欣兒,你在那塊兒找卓珍珠?”
欣兒指著道:“回二奶奶,婢子是在門口富貴牡丹屏風下頭找到的。”
花珍珠被反剪了雙手,因她失心瘋一般吵嚷,婆子在她嘴裡塞著絲帕子。
此刻,鳳姐問案,見她捆著,因一努嘴:“讓她說。”
花珍珠一得了自由,就連跑帶滾爬到鳳姐跟前拼命喊冤叫屈:“二奶奶救命啊,婢子不是故意的,都是她們啊,是她們冤枉我啊。”
鳳姐冷笑:“是誰冤枉你,你報上名來,我準你與她質(zhì)對!”
鳳姐冷冽聲音讓花珍珠一愣,眼睛從平兒奉兒欣兒晴兒等身上一路滑過,她猛然驚醒,這些都是二奶奶的人,自己攀誣她們,豈能得好?
最後,她眼睛落在平兒臉上,忽然爬過去跪在平兒跟前磕頭:“平兒姐姐,你一貫處事公平,你知道我的,今日的事情真的不賴我,我也不知道珍珠是如何掉了,像是我跌倒時候滑脫了......”
平兒定定的看著花珍珠,到了這種時候,她還想攀別人,想讓別人替她受罪!
平兒心裡拔涼:“以前珍珠我是瞭解,如今......”
李莫愁貫走江湖,很多事情看足跡便能知道對頭敵人逃逸方向,故而笑著招呼鸚哥:“我們替二奶奶分憂,把現(xiàn)場復原,復原。”
鸚哥幫著李莫愁將鳳姐接見男丁的屏風搬去廳門中間,李莫愁演示花珍珠跌落方向,腳下踩著珍珠,珍珠應該飛向哪裡。
李莫愁身上有功夫,雙手撐地,腳下一蹬,那顆珍珠果然一如李莫愁算計,滴溜溜在屏風腳下彈跳。
衆(zhòng)人都沒看那珠子,一起看著李莫愁跌在地上學那花珍珠,趴成大字兒。
平兒鸚哥奉兒以及欣兒幾個小丫頭,一個個直眉瞪眼,要知道晴兒一貫最靈性,身上衣衫,頭上髮絲兒,容不得半點瑕疵,平日衣衫上但凡一星半點油星,她都不能容忍,非得換過衣衫才能平靜。
如今卻五服投地趴在地上?
鳳姐在上瞧見抿嘴直樂,揮手招呼平兒豐兒:“兩個小蹄子,只顧瞪眼作什麼,還不趕緊把晴雯攙扶起來,人家了事爲了你們洗清嫌疑呢!”
平兒豐兒忍俊不住,雙雙上前攙扶:“多謝晴雯姑娘。”
李莫愁卻自顧彈跳而起,拍拍手:“些許小事,謝個什麼?”又拍拍自己繡花鞋兒:“只是這雙鞋子腌臢了!”
平兒豐兒忙著許願:“這有什麼,我們一人送你一雙。”
李莫愁雖然針線不錯,眼下卻只想日日練功,懶得捻鍼,努著嘴巴,一雙美眸也斜著幾個小丫頭。
鳳姐在上瞧得清楚,只覺得晴雯率性有趣兒,因笑罵道:“靜兒,寧兒,欣兒,安姐兒,不是你們晴雯姐姐會辯冤,打碎了寶二爺東西,每個人至少賞賜二十板子。愣頭愣腦,還不謝過你們晴雯姐姐?”
靜兒幾個忙著一擁而上圍著李莫愁嘰嘰喳喳:“只要姐姐不嫌棄我們針線粗苯,我們幾個從今往後,每年孝敬姐姐四季全套鞋襪。”
李莫愁這才展顏:“卻之不恭,受之有愧啊!”
幾個丫頭點頭如啄米:“應當應分呢,晴雯姐姐這話說得外道了!”
鸚哥看著李莫愁得了便宜又賣乖,只是抿嘴笑。
不防頭地上花襲人忽然暴起衝向李莫愁:“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害我!”
李莫愁根本不屑於辯解,定死了花珍珠是打碎佛像元兇,她該做的已經(jīng)完成了,剩下就該鳳姐王夫人賈母三人蹦躂了。
如果這樣子,花珍珠還能起死回生,跟了賈寶玉,只能說王夫人太兇殘,花珍珠跟寶二爺是月老註定了。李莫愁如今看鸚哥很順眼,她想騙取玉佩還得有鸚哥幫腔呢,因一拉鸚哥,二人行禮告退:“我們要回去給主子覆命,就不耽擱璉二奶奶了。”
李莫愁二人回到賈母大花廳,酒宴已經(jīng)扯下,臺上正有兩個小旦蹦蹦跳跳唱著吉祥歌。
媚人盯著李莫愁,緊張期望交織。
李莫愁故意用周邊人聽得見聲音言道:“跌倒原因找到了,花珍珠踩著了耳墜上頭珍珠!”
勝也珍珠,敗也珍珠!
媚人堵在心口石板一鬆,大喜的日子不敢落淚,心扉淚痕滑過:“姐姐,晴雯做到了,她替你報了仇了,你泉下瞑目吧,不要再牽掛了,各自投個好胎,再不要投身做奴才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時候發(fā)文成功,有時候不能成功,不知道這個成不成。
親們要諒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