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縫隙,被分割成無數(shù)條線,將寬敞的屋子蒙上一層淡金色。楚天勤早早醒來,卻難得的賴在牀上一動不動,身邊的楚天佑還在呼呼大睡,結實的胸膛隨著均勻的呼吸起起伏伏,輪廓分明的臉頰,配上那與世無爭的睡顏,楚天勤完全喪失活動能力,不管是上一世無人問津的自己,還是這一世得到所有卻依然不開心的自己,都無數(shù)次幻想過清晨醒來,所愛之人就在身邊,終於如願以償了嗎?
他所求不多,他甘願承擔將楚家發(fā)張壯大的責任,只求這一世與楚天佑能夠修成正果。像這樣的清晨,他真的沉淪了。
楚天佑醒來時,看見的就是自家弟弟頭靠在他胸膛上,一隻手指還絞著他的頭髮把玩。真真跟小時候看見的爹爹摟著孃親睡覺時的樣子很像很像呢。不對呀,這想什麼呢?父親母親那是夫妻,能跟他兄弟倆想比嗎?
想到這,楚天佑心中暗暗爲自己不恰當?shù)谋扔鲗ψ约汉苁潜梢暳艘环皇切r候讀書太少,連個比喻都不會。可是這一張牀上,兩個大男人這樣衣衫不整抱作一團,這場景實在有點不太好,所以他乾咳兩聲,總算引起了楚天勤的注意,楚天勤仰起頭,對上楚天佑的雙眼,四目相對,楚天勤居然在楚天佑眼中看到了無奈和委屈以及害羞?這是什麼情況?他昨晚只是摟著他睡了一晚而已,可是什麼都沒幹呢?早知道就索性乾點什麼了。
“天勤,該起牀了。”楚天勤披散一頭烏黑長髮,薄薄的裡衣開口直至胸口,雪白的肌膚似乎要能掐出水來,配上那一臉剛睡醒的迷糊模樣,楚天佑不禁覺得有點口渴,還有想要抱著弟弟咬上一口的衝動,不行不行!他可是弟弟,而且現(xiàn)在可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能還能像小時候一樣說親就親說咬就咬呢?而且,經(jīng)過在外三年的耳濡目染,對男男女女的那些個事情,也有些耳聞,這種感覺可不好,尤其是一看到楚天勤,眼前就浮現(xiàn)出言慰和化高翔纏在一起的場景,不行不行,腦袋有點疼,還是趕緊趕緊起來。
楚天勤有些念念不捨地撐起身子,楚天佑突然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還有一種近乎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莫不是舊傷未愈?若是如此可不好了,得趕緊去找父親。見楚天勤從自己身上爬起來,他連忙“哧溜”一下翻身下牀,環(huán)顧四周,在牀頭的置物架上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亂往自己身上一披,再胡亂地穿上鞋,就往門外走,不行,得趕緊。
“大少爺!”出門好死不死還撞見了楚天勤的丫鬟。他也管不得那麼多,徑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一顆心砰砰砰跳得飛快,似乎要一口氣蹦出來一般。這次這傷怎麼來的這麼突然?完全沒有預兆呀。
見楚天佑慌慌張張地逃走,不止是丫鬟一臉好奇,就是楚天勤也是一臉的疑惑,甚至還有些惱怒,這是什麼意思?跟自己同牀共枕就這麼不堪?他小時候不是常常往他牀上爬嗎?再說,昨天也是他楚天佑自己主動來找自己的?明明是他楚天勤比較吃虧好不好?不管,既然楚天佑都主動送上門了,沒有趕出去的道理。
再說,如今還有個雲(yún)姝虎視眈眈,他絕不可退縮,所以最好的是快刀斬亂麻,一不做二不休,要儘快把楚天佑拿下才行。
楚天勤那邊正想著如何將楚天佑成爲自己獨有,這邊楚天佑一頭衝進楚則止的房間,上氣不接下氣地嚷道,“爹爹!爹爹!我好像復發(fā)了!”正悠閒品著茶的楚則止一見楚天佑衣衫不整,臉色發(fā)紅,呼吸急促,嚇得他連忙放下茶杯過來查看楚天佑的情況。
“不應該呀,你師父都說了沒有問題了,復發(fā)這種事情,不該發(fā)生的呀。”楚則止納悶。言不諱的能力他還是很信任的。
“咦?怎麼又好了?”楚天佑摸著自己的胸膛好半響,又拍拍自己的臉頰,好像剛纔那些心跳急速跳動,呼吸困難,頭腦發(fā)脹的感覺瞬間就沒有了?
楚天佑的舉動在楚則止看來,簡直就是瘋瘋癲癲,一會兒好一會兒壞,怕不是舊病復發(fā),而是後遺癥吧?思來想去還是怪自己,是自己太大意了,就不應該魯莽地把他帶出去,至少就算出去了也應該讓楚天佑去逍遙山而不是跟著他在外邊瞎晃悠,讓歹人有機可乘。
不過或許,沖沖喜就沒事了。這次回來,本也是爲了楚天佑的終身大事,畢竟楚家向來人丁單薄,楚則止不得不早點做打算。
於是乎,楚家大少爺楚天佑要成婚的消息,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傳了出去。楚天佑倒是無所謂,就他知道的,男人要成家立業(yè),也是無可厚非,而且要成婚的對象是雲(yún)姝,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那麼結成夫妻,應該不會太差吧?但是楚天勤則不同,當楚天佑要與雲(yún)姝成婚的消息傳進他耳朵裡的時候,他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繼而是洶涌而至的憤怒,他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在楚家死守十多年,可不是給他人做嫁衣,楚天佑可以不與他成親,但是絕對不能跟其他人成親,誰都不行,絕不!
當看到楚天佑那滿臉的春風得意時,這種想要毀滅世界的怒意更甚,偏偏楚天佑還不識時務地往槍口上撞。拉著雲(yún)姝興高采烈要楚天勤提前瞭解瞭解未來的嫂嫂。
好呀,好得很!既然個個都不想讓他好過,那他也絕不讓別人好過。一想到這,楚天勤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哥哥回來以後,咱們兄弟倆都還沒好好敘敘舊呢。今晚弟弟定要與哥哥一醉方休。”楚天勤一副爲楚天佑高興的樣子,笑道。
“好呀好呀!天勤現(xiàn)在也是大人了,可以喝酒了。”楚天佑很是贊同地點點頭,雖然他十多歲就被幾個不靠譜的師兄帶著到處混吃混喝,百無禁忌,不過爹爹說了,小孩子不能喝酒,所以之前他從來不跟楚天勤喝酒,現(xiàn)下楚天勤已經(jīng)是個大小夥了,都可以談婚論嫁了,喝酒應該沒問題了。正好,還可以借喝酒的機會好好聯(lián)絡聯(lián)絡感情,這麼些年,兄弟倆實在太少有機會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天說地了,順便提點提點自家弟弟,不要還跟個孩子似的動不動就粘人,會被有心人佔裡便宜的。
歷經(jīng)兩世,卻同樣失敗,終究是空歡喜一場,楚天勤本想在酒裡放下天下最毒的毒藥,與楚天佑同歸於盡,但臨近結尾,突然覺得就這麼死了豈不是便宜了楚天佑?所以,他果斷將毒藥換成了催**青*藥。